半山腰。


    祁一衍正拿着斧头一下下砍在祁金苗身上。


    原本还完整的一具身体,此刻被分成了一具碎尸。


    尸体被堆到一侧的山崖之下,好几块用刺骨钉钉好,防止他们这类腐尸遇水重新愈合。


    半山腰下,某个蹦蹦跳跳的小丫头刚好撞见这一幕。


    祁萧宁一身短款jk,黑长直发垂肩,耳朵打了一排耳洞,手里拎着最新款香奶奶包。


    见祁一衍分尸,眼底瞬间兴奋发红,“祖父你好凶啊,都是有祖母的人了,也不知道收敛一些,当心哪天被祖母看见该不要你了。”


    祁一衍懒得跟她废话,手一伸,“遮瑕膏给我。”


    祁萧宁不悦撇撇嘴,“质量可好了,五千多一个呢,你要付钱哦。”


    祁一衍磨了磨刀,祁萧宁现在看到他的刀还有心理阴影,忙吓得把遮瑕膏给他。


    “算喽,我这次回来是来参加你们大婚的,遮瑕膏就当我送你们的大婚礼物啦。”


    “我没想过让你参加。”


    祁萧宁嘴角抽搐了下,“你说什么?!”


    祁一衍:“你性格太过毛躁,又跟江溪一所大学,日后阿溪身体调理好了还会继续回去读大学,需要你做的事多着呢,现在你的身份不该被他知晓。”


    祁萧宁眼神恶劣,“祖父你、该不会是想我之后继续监视祖母吧?都结婚了还监视?你有点变态啊……”


    祁萧宁自己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她的男朋友若是敢监视控制她,她绝对给人家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祁一衍拦在他的正前方,左右进不去,祁萧宁无语转身。


    “算喽算喽,祝你们幸福,祝师母一辈子都别发现~”


    咯咯咯的笑声远去,祁一衍看着手中多出的遮瑕膏,轻轻拧动膏盖,指腹擦出一点涂抹在掌心中的黑痣上,痣眨眼消失。


    他回到家门口,一群苗人在门外加班加点赶着婚服,吊脚楼上发出昏黄的灯光。


    以前祁一衍一个人在家的时候不会点灯,如今这座吊脚楼有了家的暖意。


    祁一衍上楼时,江溪正笔直地坐在煤油灯下看书,祁一衍步子悄无声息的,从后悄然靠过去,他认一点汉字,站在江溪身后看着书上的医学术语,不是很懂。


    江溪身形清瘦,坐在灯下安静看书时,纯真而神圣,身体又透着一股甜美,祁一衍双手从后搂上他的脖颈。


    江溪身体一抖,刚要反抗,嗅到熟悉的山林味后,忙笑着转过身。


    少年的唇旋即覆到他唇上,江溪甚至来不及反应,身体便被少年从椅子上拉起摁到了木桌前。


    指腹沾着的那抹遮瑕膏顺擦涂在了江溪手腕,同一时间,祁一衍撬开他的唇瓣,温柔侵略。


    大手摁着后颈加深这个吻,暧昧的水渍声交缠在一起,当松垮的裤子撑起时,江溪“蹭”地一下睁开眼睛!


    “不、不行不行不行不行!”


    第76章 被老婆发现了!


    “怎么了吗宝宝?”


    祁一衍嗓音沙哑着含住他的耳垂,舌尖舔弄地打了个转,江溪全身神经被刺激得想要蜷缩。


    “别、别那样弄......我说了蛊解后再.......”


    祁一衍抚起他的手腕,煤油灯光下,江溪看去,原本手腕处的那条红痕不知何时消失了!


    江溪震惊瞪大双眼,“你何时解的蛊!”


    祁一衍宠溺地摸了摸他的脑袋,“刚才在山林中呀,我答应过哥哥会解蛊的,一定说到做到,从不骗你。”


    江溪仔仔细细看了好几遍手腕位置,屋内灯光暗,他甚至还将手腕凑到煤油灯下去看,确定红线确实没了后,松了口气。


    “你啊,能解还吓唬我。”


    江溪可是记得当初祁一衍说过,蛊永无解开之日,除非下蛊者死亡。


    “对不起呀宝宝,之前吓了你是我不对,其实下蛊那日我便后悔,我家阿溪这么可爱,怎么能对阿溪做下蛊这般残忍的事呢。”


    被下蛊者都有情花蛊发作之时,发作时便跟发情一样,非常想跟爱人做那种事,若是做不上,全身如被毒虫嘶咬,抓心挠肝一般的疼。


    如今蛊解了,江溪心里那部分情感洁癖也解了,祁一衍再次双手搂上他脖颈时,他很乖的迎合着少年的动作,又低下脑袋小声嘟囔:“还疼着……”


    “我知道,所以我不动宝宝,只是想简单的跟宝宝抱抱贴贴。”


    祁一衍将他抱坐到木桌上,顺着侧脸向下亲吻,江溪配合着扬起修长天鹅颈,屋中气氛太好了,静谧中时不时传出一两声虫叫。


    而祁一衍的吻技又极好,知道他哪里最为敏感,被浅啄过的地方传来酥酥麻麻的痒意,江溪也是正常男人,很快便招架不住,用脱下的衣服去砸祁一衍脑袋。


    “不......不能再弄了,会......会不舒服。”


    他胳膊紧搂住祁一衍脖颈,偏头看向窗外。


    “哪里不舒服了?哥哥明明就很舒服,让我帮你吧。”


    啪!


    又用衣服打祁一衍脑袋。


    正常人被打了肯定要松开人家的,祁一衍却觉得很爽,他喜欢江溪打他,每次小家伙打他的时候,带起的周围空气都是香的。


    被打了两下,非但不松开江溪,反而把人抱到了床上,从后压下来时,江溪脑子里突然涌起了那时的记忆片段,立刻挣扎!


    “我不要!”


    “你想要的宝宝,你只是嘴硬。”


    “不、一点都不想!你、你再这样我就不跟你结婚了。”


    “晚了宝宝,大婚的事你说了不算,寨中一切都由我做主呢。”


    “你、哪有你这样的,总追着我做这些,搞得好像变态一样……”


    “哪有呀……我一直都温柔得要死啊,怎么会是变态……”


    牙尖咬上江溪喉结,正要去剥人家衣裳,门忽地开了。


    江溪一脚把他踹到地上!


    祁一衍想发火,看清门外站着的女人时,眼神阴翳。


    “你来做什么?”


    女人一身藏蓝色苗服站在黑暗里,手中拿着不少银饰。


    “给,他的,嫁妆。”


    阿娘曾经一直想要个女儿,怀祁一衍的时候特意手打了不少苗银,可惜生了个男孩,只能给未来嫁过门的媳妇,可惜未来媳妇也是个男人。


    祁一衍接过苗银,笑盈盈地拿给江溪,转头又冷冷对着女人道:“不敲门闯进别人家很不礼貌,再有下次可别怪我不客气。”


    女人望向江溪,刚刚两人的相处模式她看到一些,算是放心,当下对着江溪的方向歉意低下头。


    “抱歉,希望你,不要,生气,也希望你,喜欢。”


    说完女人没走,依旧站在门口用那种妈妈担心儿子的目光望着祁一衍,意思是想叫祁一衍出来单独说些话。


    祁一衍眉宇中透露出不耐烦:“阿溪不是外人,有什么话直接当着他的面说就行,记得说汉语。”


    隔着黑暗,女人望向江溪的手腕,“蛊你……”


    他们云湘苗寨的下的蛊无法解开,除非下蛊者死亡,所以此刻女人看向江溪手腕没了红痕的视线越发不自然。


    祁一衍怕她说漏了嘴,拽着女人往外走,转过头时,又亲切对着江溪道:“哥哥自己待会儿,我交代一下婚礼细节一会儿就回。”


    江溪懵懵地点点头,祁一衍出去后,江溪视线落到一堆银饰上。


    这些银饰比祁一衍头顶戴的还要漂亮,上面刻着精致图案,忽地,江溪视线被银饰中间的一张照片吸引而去。


    照片上的孩子眉宇与祁一衍些许相似,鼓鼓的小脸,眸子弯弯,灿烂地笑,像个小天使。


    江溪一眼认出这是祁一衍小时候的照片。


    江溪小时候因为家庭缘故没拍过一张照片,所以十分珍贵照片,怕弄丢了,忙跑下楼拿给祁一衍娘亲。


    吊脚楼下某个隐蔽角落内。


    女人惊讶地问:“你,怎么帮他,解的蛊?”


    祁一衍:“没解,不过是用了点东西让红线先消失罢了,而且我为什么要帮他解蛊呢?”


    女人惊愕,“你,不是,很爱他?”


    祁一衍:“爱啊,爱得恨不得把他一整个吃进肚子里,所以我更不可能帮他解蛊呀,他之后还要回去读书呢,外面世界那么丰富多彩,万一哪天又跟我提分手了怎么办?”


    说到这里祁一衍忽然笑了。


    “因为当年的事,我啊,现在不信任任何人任何情感,人都是会变的,人性就是如此,爱也一样,哪怕是最相爱的情侣,也抵不过岁月漫长,再激情的感情终将有一天变为平淡,而蛊可以把爱意保存下去,哪怕他不爱我,一旦情蛊发作,他啊,必须回到我身边。”


    另一侧角落。


    一张照片飘到了地上。


    江溪倚靠着墙壁垂着脑袋,眸子直直盯着地面,说不难过是假的。


    他以为祁一衍给他解了蛊,想跟他好一辈子,会毫无条件的疼他爱他,终于遇到了可以保护他,也可以被他保护守护的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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