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缠满红线的手掌被撑开与少年十指紧扣,祁一衍极紧地握住他的手掌,握到江溪手指节都有些发疼了。


    “小易......你弄疼我了。”


    清软的调子传入祁一衍耳中,他忙松开,捧着江溪的手掌移到自己唇边,轻柔地吹着热气。


    “抱歉哥哥,一下子没忍住。”恨不得把江溪融入自己骨髓。


    “没、没事.......你下次注意点儿。”江溪不敢去看他的眼睛。


    不知道为何,从刚刚开始江溪隐隐发现,祁一衍看他的视线变得有点怪,一向苍蓝如水波的凤眸变得有些阴翳。


    晚饭结束后,祁一衍下楼刷碗,厨房内传来噼里啪啦的响声,江溪忙跑下楼!


    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一身苗服的少年瘫坐在一堆瓷器碎片中,一只脚正在滋滋往外冒血。


    江溪吓得忙要冲过去!


    “别过来!”


    祁一衍托着一只受伤的脚跌撞出门,江溪急得跑上楼找医药箱,跑回来跪在地上哆嗦着给他包扎。


    “不疼不疼......很快就不疼了不疼......”


    祁一衍摁住他想要包扎的手,跟个没事人似地浅笑,“瓷器碎片还没取出来呢,直接包扎不行的。”


    下一秒,祁一衍猛地把瓷器脆片从脚心拔出!


    更多的鲜血一股脑地往外涌,江溪吓得全身都在哆嗦,先止血,血止住了给祁一衍上药,涂药的时候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祁一衍揉了揉他的脸蛋,“哥哥别哭呀,是我受伤了而已,哥哥又不疼。”


    “你胡说!怎么可能不疼!”


    江溪都快心疼死了!


    祁一衍在家不爱穿鞋子,他一直都担心少年刺到脚,本来他给祁一衍买了鞋子,就差一句告诉祁一衍穿上。


    脚包扎好了,血也不出了,但伤在脚心,祁一衍没办法走路,江溪扶着他上楼,他一蹦一跳的。


    本来江溪明晚中午走,可现在祁一衍受伤了他若是走了太不够意思。


    江溪坐在床头查看课表。


    周一他只有晚自习有课,原本想着明天走,赶回去上晚自习。


    现在看来,晚自习上不成了。


    不光周一,周二也不能回去。


    双周的课周二只有体育课和英语课。


    江溪英语非常好,稍微旷课跟老师请个病假问题不大。


    就是周三……专业课耽误不得。


    江溪把手机关了,又安慰了祁一衍一番,“我能留下来多照顾小易两天,但是周一必须得回去。”


    祁一衍乖巧点头,“好好好,哥能多留下来两天我已经非常开心了!”


    开心只是表面的,至于两天后,他有其他办法留住江溪。


    夜里,祁一衍从后抱着他,又拿出红线缠在江溪另一只手上,然后是脖颈、身体、双腿……全部缠上红线后,他手指轻轻一点,全部红线消失。


    缠完了红线祁一衍在他后颈亲了亲,大手伸进江溪衣摆,鼻息变得粗重。


    “老婆……可以吗……”


    见江溪没有抗拒,他的手更加肆无忌惮地向下伸去,脑子里想到了虫说的话,只要他愿意,随时都可以。


    他现在就很想……


    密密麻麻的吻顺着江溪后颈落下,将人绊过来,正要与江溪接吻时,一抬头发现小家伙的眼睛是闭着的。


    祁一衍动作一滞,耳朵贴到江溪鼻息处感受了下,脸上瞬间苦恼起来。


    江溪睡着了。


    唉。


    也是,老婆赶路一天了,他要是这种时候还想着那种事可太不是人了。


    祁一衍小心地亲了亲江溪脸颊,收起全部心思把人紧搂到怀里,心里一遍遍为江溪祈福。


    老婆长命百岁。


    老婆幸福安康。


    老婆平安喜乐!


    ……


    早上祁一衍做好早饭,江溪还没醒。


    一直到中午,床上躺着的老婆都没醒,他凑过去吻江溪。


    “宝宝,醒醒吃早饭了。”


    江溪迷迷糊糊从床上爬起来,敲了敲脑子,“好困……几点了?”


    祁一衍指了指窗外,“快一点了。”


    江溪猛地坐起身!


    “我睡了这么久吗!”


    祁一衍宠溺地揉了揉他头顶翘起的呆毛。


    “没关系的,这也是宝宝的家,想睡多久都行,吃完饭困的话还可以睡,我抱着你。”


    高挺的鼻尖擦着江溪的脸颊亲昵蹭着,江溪却懵懵的。


    要知道他以前从来没睡过这么多的觉,更没有下午一点才醒的时候!


    而且明明睡饱了脑袋却闷闷的有点疼。


    不想让祁一衍担心,江溪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爬起来吃饭。


    等祁一衍去收拾家务的时候,江溪才小心从包里翻出止痛药吃了两片。


    江溪高三的时候便会头疼,包里一直备着止痛药,之前进寨的时候没有犯过,他以为自己的头疼是被寨中水土给治好了。


    喝了两片药,困意又开始席卷上脑,江溪晃了晃不精神的脑袋,起身下楼帮忙。


    祁一衍正在刷碗,一只脚踮起脚尖。


    江溪从后略过,指间抚摸了一下他的后腰。


    祁一衍瞬间全身绷直!


    “宝宝你在做什么!”


    江溪已经站到了他的身边,单纯无害地眨着大眼睛。


    “没干什么,我来帮你洗碗。”


    说话间,江溪将手伸进洗碗盆里,正要洗,祁一衍忙抓起他的手送了出去。


    “别!”


    “嗯?”


    “水太凉了,哥哥皮肤嫩,不要干这种粗活。”


    “你皮肤也挺好的,你都能干我为什么不能,而且你现在可是病号呢。”


    祁一衍心里暖,面上又忍不住轻笑,“我伤的是脚,又不是手,哥如果真想帮我,一会儿逛寨子时扶我走路就好了。”


    他握着江溪的手反倒水流下冲洗,洗干净了拿出来擦干,又心疼地吻了吻。


    江溪还想继续说些什么,祁一衍却将他推出了屋子。


    嘭!


    门关上并上了锁,厨房内的洗碗声又次传出。


    等祁一衍再出来时,捧着一碗草莓递到他面前。


    “早上新摘的,很清爽甘甜,吃些精神精神一会儿带你去玩。”


    第46章 草莓味的…


    山坡云海之中,有一处秋千,周围开满了格桑花。


    祁一衍抱着江溪坐到秋千上,扣好绑带,“哥哥坐好,我推你呀!”


    江溪坐上去,上下是万千苗寨,半山腰浮起云雾,许多的吊脚楼藏在云雾里面,犹如漂在半空中的仙境楼阁。


    秋千荡起那一刻,江溪恍惚觉得自己的身体飞了起来。


    昏黄的天色下,山下的千户吊脚楼跟着亮起了灯。


    点点星光汇聚成漫天星河,他在星河之上荡着秋千。


    格桑花编织的花环戴在他的头顶,回头身后是一身苗服长发飘起的少年,凤眸笑起时宛如皓月。


    待到天色全部黑下后,他和祁一衍躺在格桑花海里,十指紧扣。


    江溪和他说:“一毕业了我就来找你,到时候我住在苗寨外的镇子当赤脚医生,以后可以经常见面。”


    祁一衍夸他:“哥哥好棒,懂那么多医学上的知识,哥不如直接留在苗寨当医生好啦,我们苗族正缺一位好的医生。”


    江溪直起身体,“可以吗!”


    “当然了。”祁一衍伸手将他拉到怀里,紧紧搂住,“寨中的大家有个头疼脑热的都可以找哥哥,我们也不用一直分居,不过这寨中闭塞,就是不知道哥哥愿不愿意.......”


    “我当然愿意!”江溪毫不犹豫地答应。


    外面的世界虽好,但没有什么值得江溪留恋的。


    他跟爸妈不亲,外面也没什么要好的朋友,哪怕是上班,下班后回到出租屋里也是自己一个人,不如一辈子留在云湘苗寨。


    身下的人还不那么相信,噙着他的下巴嗓音轻柔地问,“当真?不是诓骗我的?”


    “当然,我想要一辈子跟小易在一起唔......”


    祁一衍的唇堵住了他,江溪没有挣扎,顺势回吻。


    脑袋被亲的晕乎乎的时候突然就很想尽快毕业,毕业了他们不用受异地之苦。


    美好的时光总是短暂的,转眼到了周一上午,祁一衍的脚还没有好,走路还很跛,但江溪必须得回去了。


    他收拾行李,祁一衍舍不得他,给他装了好多的特产和波波糖。


    祁一衍往皮箱里装,江溪便往外捡。


    “够啦小易,上次你送我的还没吃完呢。”


    “吃不了的给室友吃嘛。”


    “你不吃室友的醋啦?”


    “这有什么好吃醋的,我老婆这么爱我,心里装满了我,怎么可能装得下别人呢。”


    祁一衍一拍脑袋,“哦对了!还有两袋子果干,我特意给老婆做的,差点忘了!”


    祁一衍跑下楼,实际上厨房并没有果干,而是摆满了一地他放的碎玻璃。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