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溪每次听到银饰相撞的声音都会很放松,原本蜷缩成一团的身体缓慢蓬松开,紧接着少年的呼吸在他耳畔擦过。


    “阿溪,我今日说的话可记清了?”


    江溪点点头。


    “那你复述一遍。”


    江溪脑袋呆了一下。


    “别怕,乖孩子,说给我听。”


    江溪眼睛忽闪忽暗的,不吭声,祁一衍只得捏住他的下巴,嘴对着嘴地帮江溪复述。


    “阿溪你记着,你很好,你很优秀,你是全天底下最棒的人,你性格没有缺陷,那些说你的人,是因为他们天生阴暗卑劣,他们看到的你,是他们眼中的自己,而不是真正的你。”


    “真正的你温暖,阳光,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吗?”


    祁一衍的呼吸打在他的脸上,唇瓣近到很快就要贴到江溪的唇上了,却忽地偏移落到了鼓起的脸颊上。


    他磨蹭着,声音粘腻温软地哄着江溪。


    “我们第一次见面时,阿溪笑得很开心,我借你蛊虫,你送了我一块鲜花饼,我骗了你,那块鲜花饼我没有吃,舍不得,我把它藏在了枕头底下。”


    祁一衍胳膊越过江溪发顶,跟着,袋子哗啦的响声传入江溪耳中,江溪瞳孔内映出了那块鲜花饼。


    “你、你怎么不吃!”


    “我想你做我老婆那天再吃。”


    说罢,祁一衍当着他的面撕开了鲜花饼袋子,江溪瞳孔骤缩!


    真是的,刚刚那一瞬他还以为祁一衍要吻他呢。


    气氛多好。


    看着祁一衍吃鲜花饼,江溪也送他一句话。


    “小易,我知道你在给我勇气,但你看漏了一点。”


    身下的呆萌小鸟扬了扬下颚,可爱的姿态里透露着一股子高傲劲来。


    祁一衍呼吸莫名重了一分,盯着这张温软又流露出一丝桀骜不驯的脸蛋,喉结滚动。


    “哪一点?”


    江溪:“刚刚那个吻我并不是在讨好你,而是我本来就想唔......”


    这次,少年的唇瓣狠狠覆了上去,堵住了江溪全部的呼吸!


    不同于刚刚林中的那个浅吻,舌动作粗暴地顶开江溪的唇,像蛇一样疯狂在江溪口腔内游走。


    被撞得有点不稳,还放在身侧的手顺势勾住少年的脖颈,银铃碰撞声中,桃花眼缓慢闭上,在看不清脸庞的黑暗小屋内,江溪学着少年那般咬了回去。


    笨拙的回吻让祁一衍兴奋到发狂!


    原来是这样!


    原来是这样!


    果然如此!


    祁一衍早先料到过会有这种结果发生,但在一起那晚江溪又警告他只能拥抱牵手,他真是!当时怎么就傻傻的信了!


    如果早猜中他的小家伙喜欢这种节奏,他何苦忍这一路!


    湿濡的水声灌满整个屋子,那两只大手开始不安分地摩挲着江溪的衣料。


    “唔......别捏那里......”


    息声中,祁一衍将手顺着衣摆伸了进去。


    即将越过衣服之时,江溪还是打了一巴掌他的手!


    啪!


    清脆的声音打乱了节奏。


    若是从前,祁一衍一定会乖乖滚下去,听老婆话的低头认错。


    但经过了今晚他算彻底摸清了江溪的性子,老婆也喜欢他,非常非常的爱他,并且已经到了被他逼得主动的程度了!


    祁一衍现在回想起林中那个吻竟生出了一丝可惜,说好的,初吻的时候他主动。


    他真是笨!


    今夜,算是他们第一次正式接吻。


    只要江溪稍给点回应,祁一衍就不会停下。


    后面江溪累了,祁一衍还是没有放他。


    屋子正中央的那棵树上,全体蛊虫齐刷刷地瞪大眼睛盯着。


    虫不懂自家主人这是在做什么,但是它们感觉到主人今夜散发出的气息好温柔!


    主人身边那个人也是,身上的气息软乎乎的。


    怕江溪累了,祁一衍呼吸粗重地把唇移开,落到头发丝上,落到脸侧,然后是耳朵、下颚、脖颈.......


    江溪不知道为何,突然就好困。


    接吻都会变困吗?


    今夜糟糕的情绪被多巴胺冲得不剩什么了,江溪想要睡了。


    一直到江溪睡着了祁一衍才停下动作。


    没有立刻起身,而是抱住江溪把头埋进江溪胸膛一遍遍嗅着江溪睡衣上的味道。


    都不知过了多久,祁一衍才起身去拿更为柔软的被子。


    将被子一点点扑到床上,又将江溪抱上去,让棉花一样的被子包裹住江溪全身,又睡在江溪身边替江溪整理刚被揉乱了的黑发。


    直到屋外传来脚步声。


    祁一衍慵懒地扫去,一帮子的不速之客出现在眼内之时,祁一衍扯起狞笑。


    他还没找这帮垃圾呢,一群垃圾反倒找上他了。


    怕那帮人打扰到江溪睡觉,祁一衍迅速出了屋,抬手指向院外。


    “有什么话出去说。”


    第29章 替老婆报仇


    院子外导演声音亲切。


    “抱歉这么晚过来打扰,我们那有个演员刚被蛇咬了,想让你跟着下山看看,别担心不会让你白跑的我们会付钱给你。”导演的视线又往屋子里瞟,“另外……那个江溪在你家吧?”


    身旁的人跟着笑呵呵地附和:“要是在就让他赶紧出来吧,刚才的事我们都听张斌说了,这事不怪江溪,林心远能干出那种事儿我们属实也没想到……”


    祁一衍听着他们的话眉毛渐渐狞了起来,“这事?指的什么事?”


    见祁一衍不了解情况,导演赶紧给旁边两个剧组的演员使眼色。


    那演员没接收到导演的眼神,还傻愣愣地说:“险些被强奸的事啊,我活这么大也是头一回看到男人强奸男人,你说那林心远挺好看的一个人,怎么就干这不是人的事呢.......”


    那名演员的声音还在继续,祁一衍的脑子却嗡鸣一片。


    难怪。


    难怪今晚江溪那么难受也不肯过来找他!!


    嘟嘟过来报信时只说江溪险些被姓林的给打了,他本来真的只想给姓林的一点小小的教训而已,可现姓林的对他的人动了这种歪心思,就别怪他了。


    祁一衍温柔地冲着面前的两人笑着,“江溪不在我这里,解毒蛇的药我可以给你们,就不收钱了。”


    他将一小瓶子的放到掌心中,导演下意识往后退了退,跟在导演身边的演员这会儿也突然低下了头,不敢去看少年。


    因为此刻,他们面前的少年明明是在笑,脸色却比哭还难看,狭长的黑眸已经眯成了一条黑线,嘴巴弧度快咧到了耳根子,堪称惊悚!


    导演拿了药连连道谢,也不敢不给钱,硬塞给了祁一衍五张红色票子。


    他们跌撞着朝山下走,身后,盯着他们的凤眸逐渐变红,变冷,变得如刀锋一般阴寒。


    普通人从这山顶到山下的距离是半小时。


    半小时内,可以做太多美妙的事了。


    祁一衍拿了一把短匕首,朝着另一条小路飞速向下跑!


    就算是鬼也不可以随意杀人啊,不杀,不杀,不杀,不杀,可他现在好想砸爆林心远的头,用刀子捅进林心远的脑子,疯狂地砸,让白花花的脑浆混着血全部喷出来。


    再抽走身上所有的骨头,把全部的骨头钉进地里,让这种卑贱下作的垃圾永世不得超生。


    当然,做这一切必须有个合理理由。


    屋中,林心远蛇毒还没解,全身酸痛地趴在床上打滚,嘴里还在狠骂江溪。


    “妈的,杂种!等下次的,老子非得找个没人的地方草死你!”


    起身拿水杯,一抬头的功夫,林心远手中的木杯“啪”地一声掉在了地上!


    穿着苗服的少年不知何时站在了他床头,视线幽幽地盯着他,周身散发着极寒的阴气,像死人一样。


    林心远先怕了一下,刚要叫人,可看清这少年的模样后,脸色转瞬恶劣下来。


    这苗人是昨日送江溪回来的那个蠢货,也是上次背江溪的那个!


    如今江溪逃出去后再也没回来,这苗人又出现在自己屋中,不用细想都知道江溪是逃到谁家去了!!


    林心远心底的恐惧瞬间被愤怒侵蚀,拳头紧攥,都是男的,他直接上手揪起了少年的领子。


    “妈的,江溪是不是在你家呢!”


    祁一衍很爽快地回答:“是。”


    瞬间,林心远手臂青筋暴起,一拳头直挺挺揍到少年脸上!


    那样近的速度,祁一衍本可以轻而易举的躲开,可他非但没躲还被一拳头打趴在了地上。


    见人倒下一副狼狈模样,林心远心里稍显自在,本想继续开口骂,地上的少年却突然开口道:“阿溪在我家不是很正常吗,我正在和江溪恋爱。”


    嗡——


    林心远浑身一僵!


    地上的少年依旧温柔地看着他,没有因刚刚那一拳而影响情绪,嘴角的笑反越扬越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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