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溪不知道自己为何要说可爱这个词,按理说这个词不该用来形容男子,但江溪就是莫名觉得祁一衍的长相温和。
祁一衍把他手中的兔子拿走了,又将自己的肥啾鸟放到江溪手中。
放上去时,指腹不经意间擦着江溪掌心剐蹭了下,江溪掌心略过淡淡的痒意。
祁一衍拿着小兔子在嘴边吹了下,哨子发出清脆好听的声音。
祁一衍笑着说:“哥哥这个是我们苗族的黄平泥哨,以后哥哥想我了就吹哨子。”
“啊?你说什么.......”
江溪刚放松的神经又紧绷起来。
“说错啦,以后哥哥需要我了就吹哨子嘛,我会第一时间赶到。”
江溪单纯地睁大眼睛,“离得那么远能听到吗?”
祁一衍摸了摸他的发顶,“当然可以, 放在心尖上地人,哪怕相隔万里也能感受到彼此心意。”
江溪莫名呆了一下,脑子短路时,祁一衍忽地又凑了过来,屋内<a href=tuijian/kongjiaarget=_blank >空间</a>小,他们紧靠着,祁一衍弯身凑过来时,江溪不好躲,身体僵化下意识木木贴到了墙上。
祁一衍的鼻息打在江溪耳朵上,唇就停在江溪耳朵上一寸的位置,只要他想,随时都可以将唇瓣贴上去。
可那样做的话就太欺负人了。
此刻的江溪乖乖贴在墙上,像只被人堵在墙角吓到的小呆鸟,白皙的小脸上浮了一点子淡粉,离得近了,那染着水光的殷红唇瓣像颗诱人的樱桃。
明明江溪什么都没做,可祁一衍就是下意识觉得江溪在勾引他。
“哥哥,刚刚我说的那件事考虑得怎么样了呀?”
本来祁一衍不想这么紧地逼着江溪,可江溪胆子小,就是会控制不住想要欺负江溪说出口。
江溪脑袋打结,舌头也打结:“我、我不知道......”
祁一衍手指绕着江溪的发丝在手里把玩,“不知道是答应还是不答应呀?”
落日的余晖洒在屋中,也映在两人脸上,蛐蛐在泥土里有节奏地叫着,鸟在屋外唱歌,整个屋子<a href=Tags_Nan/WenXiml target=_blank >温馨</a>得仿佛童话世界。
明明周围声音嘈杂,江溪却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
不光他的,另一道强而有力的心脏“砰砰”声与他的心跳声刚好重叠在一起。
时而重叠时而发生碰撞,又显得那么和谐。
这种氛围,突然让江溪觉得很适合......接吻。
咕嘟。
少年喉结滚动的声音在空气里滑过,江溪瞬间全身紧绷,“噌”地一下从椅子上弹起,倏地避开祁一衍好几步远!
靠着另一面墙站稳了脚后,江溪捂着自己的嘴巴警告:“你、你不可以占我便宜!”
祁一衍:“???”
意识到自己说了很奇怪的话后,江溪忙改口:“不是、不是,我的意思是,唔、我是说我很难追的!”
祁一衍起身朝他逼近:“正常,长得漂亮的人都难追。”
少年身高太高,在头顶上方打下一片阴影时,江溪觉得自己呼吸都变紧了。
第11章 下蛊?送蛊?
祁一衍执着他的手往屋外走。
动作温柔,甚至不敢十指紧扣,只是轻轻扶着江溪的手朝后山走。
“后山的格桑花开了,请让我为阿溪编一次花环。”
他们云湘苗寨百年传说中,格桑花开遍满山时,一定要为心上人编一次花环,用花环圈住爱人,便能生生世世永不分开。
江溪站在山坡上,漫山遍野的花海映进他眼内,灵动而又极具生命力。
苗寨的神圣突然在这一刻变得具象化。
祁一衍松开他的手跑进花海,银铃声在花海中响起,那抹藏蓝成为花海中最亮丽的一抹颜色,少年转身回望他时,凤眸宛然一笑。
“阿溪,快过来呀!”
江溪仿佛被下了蛊一样,茫然走向花海,处在整片花海中央,周围的一切逐渐淡去,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长发少年身上。
嬉笑声中,祁一衍将花环戴在他的头顶。
“哥哥,你真好看。”
“让人忍不住想要把你养在家。”
“哥哥,我送你一只蛊当宠物可好?”
“我不想那些外面那些坏家伙欺负哥哥,我没有办法在的时候,让它代替我陪在哥哥身边好吗?”
从花海出来后,江溪兜里多了个小木盒。
盒子里装着嘟嘟。
一直被祁一衍背下山,江溪整个人的状态还是迷迷糊糊的,直到剧组的人从后拍了下他肩膀。
“嘿!咋愣神了,不会也被刚才那死人吓到了吧。”
“死人?什么死人?”
江溪茫然地望向摄影组的人。
组员见他不知情,小声凑到江溪耳边耳语:“你们道具组的组长死了啊,你不知道?”
江溪摇摇头:“他不是被.....辞退了......”
“是辞退了,不过我听其他人说他一直没走,说是你害他辞职的,一直留在你们住的那户吊脚楼附近徘徊,准备弄你,结果今天今早发现了尸体,哎呦那副惨啊,全身长满了尸斑。”
江溪呆愣地震在原地。
身为一个从小温柔到大的青年大学生,江溪从没见过什么人亲眼死在他面前。
如今光是听了腿便发抖。
这会儿正是吃饭的点儿,江溪软着双腿进临时帐篷吃饭时,大伙儿都在议论这事。
“诶呦要我说以后可千万别得罪人,瞧瞧死的多惨,牙齿一颗颗被人拔了,指甲也掰断,眼珠子也挖了,我听懂尸体的人说,是在活着时候做完的全部,这得多疼啊。”
“最主要的是,他就死在咱们住那户楼后院,这种凌迟居然一点叫声都没发出来,你们说邪不邪门啊。”
“会不会是寨中苗人做的?”
“以前说不能我还不信,不过我听说这座寨子确实挺邪乎的,小道消息,听说以前进寨的人没一个能活着离开的。”
“妈啊,你快别吓人了,哪有那么邪门。”
“怎么不邪门了,没看到咱的俩大主演吗,今天中午拍着戏突然间满地打滚,被人扶起来时全身长满了红疹子,啧啧。”
江溪就坐在他们身后的空座上,听着一群人的八卦,他抬头又看了一圈,确实没在人群里找到林心远和祁白洛两人。
江溪不怕山里的毒蛇,但从小到大很怕鬼,尤其一群人刚说的那些玄学事。
某些凉飕飕的事以奇怪的方式进入到江溪脑子里,江溪是那种越怕越好奇的性格。
这会儿他点进了手机百度。
输入“云湘苗寨”四个大字,很快弹出一大堆玄学词条。
【云湘苗寨是阴气极重之地……百年前,这里埋葬了一批尸体,即便年后的今日,有人无意踏入云湘境地看到了那群尸体在举办婚礼,尸体的脚悬地,而中间那名新娘脚下有影子……】
【神秘事件,云湘苗寨惊现活尸,百年前寨中曾离奇死了一批尸体,带走了最神秘的蛊术,百年后蛊术再次降临事件,被下蛊者……】
江溪不敢再看下去。
因为他昨日刚被下过蛊。
昨日祁一衍刚帮他的蛊解了。
关于被下蛊者将会被永世留在寨中这事江溪是不相信的。
饭后江溪哪也不敢乱跑,早早回了住处。
因为死的组长曾住在他们屋中,江溪再进屋时,隐隐感觉屋中如被一层雾气笼罩。
小张坐在床铺下说:“哥们,你觉不觉得这屋里像有一层雾飘着啊,我听老一辈的人说被虐杀的灵魂前七天都会回生前住的地方逗留。”
被小张这么一说,江溪全身的汗毛跟炸开似的。
“呸呸呸,你别乱说,这些都是吓唬小孩子的,我们、我们是成年人了,优秀的共青团员不会怕这些。”
江溪坐在床铺上安慰着他,猫在被子下的身体却抖的跟个筛糠子似的。
江溪打开了帆布包,把祁一衍送他的小木盒打开,转过身时悄悄在被子下打开了盒子。
嘟嘟正懒懒地躺在盒子里睡觉,见盒子打开了,大圆眼睛亮亮看向江溪。
江溪用指腹戳了戳它的背脊,嘟嘟瞬间欢快地左右摇摆硬壳, 还伸出爪子勾勾江溪指腹回应他。
江溪咧唇轻笑。
世人都说蛊虫恐怖,可江溪一点也不觉得嘟嘟可怕,甚至莫名感觉可爱。
也许蛊虫都随主人,温柔干净,是只好虫。
江溪想,关于千湘苗寨的灵异事件未必有网上传的那么邪乎,鬼也一样,人死即消失,世间本无鬼。
江溪把嘟嘟抱在怀里便睡去了。
后半夜,天还没亮窗户外便开始喊。
“出大事了!”
“屋里还在睡觉的赶紧醒醒!”
急促的脚步声停在门前,疯狂砸他们的屋门。
“快!道具组的两个赶紧跟我去救人!两个主角的车陷在半路了!”
江溪和张斌迷迷糊糊被叫到了空地上,一行人举着手电筒朝苗寨外的方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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