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事情上祁安禹有些后悔。
江凌逃跑那日,若他没有抓江凝回来,而是把金蛇像送给江凝,再送江凝回家,他们之间便不会发生后续那些矛盾和仇恨。
若他之后他都跟江凝好好相处,好好对待江凝,江凝心软,会不会收留他在市区住下?
日久生情,他再慢慢表达对江凝的喜欢,说不定现在他们不成伴侣,也能成为不错的朋友。
就像......江凝和楼上住的那个男人一样。
上辈子的记忆和这辈子重叠,祁安禹早就不该奢求更多了,不奢求江凝来爱他,现在的他只想跟江凝能够一辈子跟他待在一起就够了。
隔天。
江凝醒时雏信越抱着一束玫瑰进来。
“给你的,上面还有签名。”
江凝眼角抽搐,没去抱花,扯下上面的那行字看。
【阿凝,对不起。 】
只看了一眼,江凝一把夺过花丢进了垃圾桶里!
“垃圾送的东西也是垃圾,扔了!”
雏信越看了看那一大捧扔进垃圾桶的188朵红玫瑰,还觉得挺可惜。
“不过话说回来,昨晚是不是有个男的来我们家啊,后来的事我怎么什么都不记得了?”
江凝毫不客气地说:“是他打昏了你,花也是他送的,他是垃圾人,远离他,以后看见了就报警,懂吗。”
雏信越眼中立刻生出警惕,“卧槽!我说怎么什么都不记得了,这种私闯民宅的人简直变态,我叫两个保安上门,他照片有吗,传我一张,我发给警察,这事儿肯定给你解决的明明白白,让他以后都不敢骚扰你!”
江凝死亡微笑脸:“如果我说他就是那条蛇,你还会帮我吗。”
轰!
雏信越整个人怔怔愣在原地,整个人都被巨大的恐惧所笼罩!
好半晌, 江凝坐到沙发上吃水果,雏信越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雏信越坐到江凝身边,没有回答江凝的话,而是认真且严肃地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
那头一接听,雏信越好脾气求道:“爸……让你手下那个大师帮我解决件事呗……哎呀,不是帮别人,是我摊上的事。”
“你儿子我最近被一条大蛇缠上,我这边实在找不到人,你说啥?要我回去接手公司才管我?”
“你个老顽固,这种事都要等价交换,我不,我这辈子就想为自己而活,拍一辈子戏!”
挂断电话,雏信越又开始打给自己兄弟。
那边电话接听了,雏信越笑容说:“哥们求你个事儿呗,老子最近被大蛇仙缠上了,帮我多找几个靠谱的大师呗,当我欠你一个人情了。”
对面:“人情就不用了,不过我最近投资缺点钱儿,咳,你给我拿个五百万呗。”
雏信越:“成,大家都是兄弟,帮忙是应该的!”
电话挂断,雏信越才敢对着江凝笑,“事儿妥了,我让我朋友们多找几个大师,就算他是条化成人形的大蛇,也绝对不是一帮大师的对手。”
刚刚电话的里其他人说的内容他没听到,但他看到雏信越脸色挺糟的。
江凝:“我刚刚那句就是开个玩笑,对付那蛇太麻烦你了,你不要管,反正我就一条命,大不了跟他鱼死网破。”
雏信越用叉子叉了一颗葡萄递到他嘴边,“呸呸呸这话可别乱说,你演戏有天赋,坚持一把,之后绝对爆火!”
江凝咀嚼着葡萄,又不放心地说:“你要是举手之劳帮就帮了,但到处求人欠人情的话可不准啊,你的人情太贵,我还不起的。”
雏信越脸上又成了那副大大咧咧的模样,“举手之劳而已,吃水果,多吃。”
又吃了两颗葡萄,江凝想了想,朝他伸手,“合同拿给我吧。”
雏信越瞳孔放大,兴奋地从沙发上跳下来,“你同意签了吗!”
江凝语气随意:“当然,一条破命罢了,30年的合同有什么好怕的,而且你介绍的公司,我信你。”
哪怕上次被宋洋伤害过,江凝还是选择再相信一次这个世界。
雏信越终归是和宋洋不同的人。
当下雏信越为了他的事跑前跑后,如果是雏信越被大蛇缠上了,江凝觉得自己未必能做到雏信越这么好。
叮咚。
门铃声响起,江凝心脏跟着“咯噔”一声。
雏信越将合同放下后,赶紧朝门跑,“我来开门。”
站在猫前向外望去,确定外面没人后,雏信越把门打开,一大堆鲜艳的红色玫瑰映进雏信越眼里。
“我去兄弟,999朵玫瑰!那蛇下血本啊!”
怕江凝心烦,雏信越没有将玫瑰花抱回屋,而是扯下了花中央的那封信,他将信封递到江凝面前。
“要看一下吗?”
江凝连拆都未拆便扔进了垃圾桶。
“不了,迟来的深情比草都轻贱。”
江凝只觉得祁安禹的后悔和道歉来得太晚了。
出梦境那天他给过祁安禹机会,他一遍遍麻木自己消掉了全身的刺,变得好脾气去哄祁安禹,尝试着说服自己跟祁安禹恋爱。
可祁安禹,居然把蛊虫放他肚子里!
那一刀,用再多玫瑰花都修补不好!!
第87章 又一个白切黑
送花追人这个办法是祁安禹今早刚学的。
记起来上辈子发生的一切后,祁安禹学会了上网,主页刚好给他推如何追男朋友。
网上说,男孩子也会喜欢花,他还没送过江凝玫瑰,应当多送一些讨江凝欢心。
祁安禹的笑容一直持续到打扫卫生的阿姨抱着一大一小两束玫瑰走向垃圾桶。
确定那是自己送的后,祁安禹快步上前把阿姨拦下,“您好,请问为何要把这花扔进垃圾桶?”
阿姨无奈,“不要了啊,哎呦,现在的小年轻就知道浪费钱,买了就扔,扔了还买,这一大束花都够俺和老头子一个月饭钱了。”
一直到阿姨走远,祁安禹还愣在原地没回过神来。
扔花这件事对他来说太残忍了。
不相信江凝能做出这么残忍的事,祁安禹跑上楼敲门。
敲了好久都没人给他开门,祁安禹怕明目张胆的进去再惹江凝生气,只能化作一条小蛇顺着门缝爬进去。
雏信越家很大,祁安禹前前后后找了两遍都没在屋中找到人!
同一时间,江凝刚好坐到雏信越的副驾驶位,听雏信越的话,他们两个悄悄从后门溜走了。
现在雏信越要带他去见那些躯蛇的大师。
这次大师的数量很多,都是有头有尾的人,谈话场合也更为正式,江凝被带到了一座郊区别墅内。
别墅大厅坐了一排的大师,他将自己被蛇缠上的情况告诉大师们:“不要弄死他,让他别缠着我就够了。”
想了想江凝又补充道:“哦对了,这大蛇还会下蛊,也不要让他给我下蛊,各种蛊都不要,尤其是情蛊。”
很快,众大师围坐在一起商量,没一会儿便商量出了对策。
不过他们没同江凝说,而是叫了雏信越,小声同雏信越耳语。
江凝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但看着雏信越脸色没什么变化,甚至还大大咧咧的笑了,见人笑了,江凝也松了口气。
没一会儿功夫,大师们将一条红色坠子的项链拿给了雏信越。
那项链坠子和链子都是红色的,红如血珠,坠子如一颗水滴,模样精致又好看。
雏信越说:“这链子有驱除蛇的作用,无论多高强的蛇,只要靠近你便会头晕恶心,却找不出异样,时间久了便会把靠近你和疼痛联系到一起,自然会远去。”
江凝接过项链,还补充问了一嘴:“确定没害是吗?”
雏信越:“那是自然,毕竟这么大的蛇,杀死的话大师们也要遭天谴的。”
确定不会害蛇江凝便放心了,他的心已经死了,无论如何都不可能爱上祁安禹,但他还和从前一样,并不想取祁安禹的命。
江凝坐回车里,雏信越正要开车远去,一个大师心神不宁地拦在车前,指了指驾驶座的雏信越。
“我再单独跟您说几句吧。”
雏信越挠挠头,“还说啊,也行,哥们你在车上等我。”
像是怕江凝听到似的,大师又将雏信越叫回了别墅。
大师:“无论任何蛇,跟那项链接触30天后必死,哪怕是那种大蛇,就算不死,也会被打回原形,链子毕竟是我们给的,事后要遭天谴的可是我们。”
雏信越一副无所谓地笑着,“我懂,需要加多少钱一次性开个价吧,这么折腾我没意思。”
明明是同样的声音,可如今,江凝不在场,雏信越的语气中莫名多了一抹恶。
从小含着金钥匙长大,人命在雏信越这里是可以用钱买来的。
只要付出的钱足够多, 无论什么人的命,都可以买来。
见几名大师不说话,雏信越主动开口往上加钱:“六个人,一人一个亿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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