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开时,眸中全是心疼,帮青年盖好被子,不忍地说:“我知道阿凝喜欢我,但现在你病着,家务理应由我来干,乖乖躺着好吗。”


    床上的青年温柔看他,又俏皮地将脸转向祁安禹,“那你亲我一口,我就同意你做所有家务。”


    祁安禹轻轻亲了他一口,又没忍住,用牙尖小心翼翼地磨蹭了一下。


    “好了阿凝乖乖的,我把饭菜做好了端给你吃。”


    祁安禹出屋时顺手带走了垃圾袋。


    没有急着将那袋垃圾丢走,而是默默坐在厨房的矮凳子上,垂着头,全身如被阴云笼罩。


    沉默半晌,祁安禹才拎着垃圾袋出了屋。


    外面天渐渐黑下,祁安禹双手发抖地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手机响了几声对面接听,祁安禹声音哆嗦着问:“帮我查一下,会吐血的病.....是什么病。”


    “除了吐血,还有其他症状吗?”


    “有......头晕,脸色苍白,没有血色,会毫无意识的昏迷,夜里有的时候会五脏六腑都疼,不受控制的.....他很痛苦.....”


    说到最后,祁安禹语气早已崩溃。


    对面立刻着急道:“那他病的不轻啊,我的想法是,你抽空尽快领他来一趟医院吧,做个全面检查。”


    祁安禹挂断了电话。


    晚饭端上去时,青年小口地吃着,祁安禹突然开口说:“阿凝.....我胃不太舒服,明天能陪我去趟医院吗。”


    对面青年立刻紧张起来,放下筷子抬手便朝祁安禹腹部摸去。


    “你啊,早就说了不让你做重活儿,不要明天了,现在我们就去,病这个东西不可以拖着,越拖越严重。”


    说话间,青年已经把衣服穿好,拉着祁安禹便往外走。


    祁安禹没有推拒,又拿了件外套披在青年身上后,两人一起出了屋。


    医院内,祁安禹挂号的时候突然说,“阿凝.....身体确实应该注重起来,我们顺便再做个体检好吗?”


    不等青年回答,祁安禹不知从哪里找到了青年的身份证,直接递过去进行挂号。


    青年脸色“唰”地一下惨白一片,慌张着去抢身份证!


    第66章 娇妻游戏,只为骗内丹


    祁安禹摁着他的手,温柔地问:“怎么,阿凝是不想吗,还是在担心什么?”


    青年忙掩去脸上的恐慌,尬笑道:“没、我能担心什么,我又没病......”


    话虽这么说着,但进体检室的那一刻,青年突然不开心地命令祁安禹:“我想吃紫色葡萄,好不容易来市区一趟,你去给我买些好吗。”


    祁安禹乖顺答应:“好。”


    祁安禹一走,青年赶忙转身对医生哭诉:“求您!千万不能让他知道我的病!求您了!”


    江凝在一旁听着,已经厌烦了这种自我牺牲的爱情戏码,懒得搭理,索性找了间病房躺着睡大觉。


    等江凝再醒来时,周遭景物已经变了,他又回到了家中。


    刚才还腻歪的两人此刻正在吵架!


    祁安禹声音痛苦:“为什么!寿命只剩一个月了,是想死的那天才告诉我!”


    青年一个劲地哭,抱着他的腰把全部眼泪蹭到祁安禹身上,“我没、求求小鱼不要生气,我、我就是太爱小鱼了,我不想看着小鱼因为我难受......唔额,而且我们说好了的,我死后小鱼会去寻我的转世对吗,你不会抛弃我的是吗。”


    祁安禹一把推开他,明明在气头上,脸都气炸了,声音却强撑着温柔说:“我不会!因为我根本就不会放阿凝去死!”


    青年抬眸懵懂地望着他,祁安禹又突然一把将青年搂进怀里,这个拥抱比每一次都紧,像要把人深深嵌进身体一样。


    “我舍不得阿凝去死,等到下辈子太久了,我要我们这辈子就在一起,我不会让阿凝死的,我会救你,人类的办法救不活阿凝我就用其他办法救,还来得及,还有一个月的时间呢,都来得及......”


    祁安禹嘴里一直碎碎念着,声音发抖,身体也抖得厉害。


    青年倚靠在他怀里,渐渐闭上了眼睛,又痛苦地掉眼泪,祁安禹看不得他掉眼泪,便一遍遍地用唇吻走他的泪。


    青年有祁安禹安慰,江凝身为一个共情的灵魂,没有任何人安慰,青年一哭,他心脏揪着地疼。


    江凝疼了就要骂,“哭哭哭,就他娘的知道哭,傻逼蛇不是都说能救你了,还哭个什么劲啊,真是醉了!”


    嘴里破骂着,但江凝很快便骂不出了,他下意识地觉得有祁安禹在真好。


    这是一条可以为他兜底的蛇。


    这条蛇爱他,很爱,他要生生世世永远跟这条蛇在一起。


    等这股情绪消失时,江凝早已泪流满面。


    厨房内,传来了炒菜的声音。


    屋中,青年转头一看,床上青年不哭了,正悠闲自得地捧着一本书看,泪痕消失,那双上挑的桃花眼又变得明艳动人。


    等祁安禹把饭菜端进来时,青年欢快地放下书,张开嘴巴凑过去,“小鱼喂我吃嘛。”


    祁安禹哆嗦着拿筷子给他夹菜,一口菜一口饭的喂着,喂完了还要给江凝讲睡前故事,把人哄睡后轻手轻脚地撤走饭菜,自己蹲坐在厨房吃剩饭,吃完了又刷碗收拾厨房。


    速度很快的收拾好家以后,祁安禹开始跑去林中问各类蛇,让所有蛇帮他想办法出主意,同时又跑去藏书阁读大量书籍,找出治疗青年的办法。


    这样无聊枯燥的日子一连进行了一周。


    前期祁安禹还能保持理智,到了第八天,人开始变得疯魔,这条蛇十分慌张,床上青年咳嗽一声他的心脏都要哆嗦好半天。


    无论青年提出任何要求,哪怕是无理要求,祁安禹也全部应下。


    床上青年眼睛亮晶晶地问:“小鱼,你可以再爱我一点吗?”


    祁安禹忠诚地点头,“你告诉我,要怎么做。”


    青年指着自己的手臂鼓腮说:“我想要小鱼把我的名字纹在脸上,可以嘛?”


    挺过分的要求,但祁安禹拉开抽屉便取出了水果刀。


    刀尖正要刻下,青年又说:“不要用汉语,要用云蛇寨的语言,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云蛇寨,用寨语会比较浪漫一些。”


    祁安禹刀刃一下下刻在自己脸上,鲜血顺着脸皮往下流,他硬生生用寨语在左右眼睑下方写下了“江凝”两个字。


    江凝在旁边看着,张大嘴巴。


    江凝刚进云蛇寨那会儿,所有寨民脸上都有刻这东西,祁安禹也有,江凝不认识寨语,现在再看才发现,原来那时祁安禹脸上就刻了他的名字。


    把他放在最重要的地方,却忘记了他的名字和长相,多么讽刺!!


    字刻完,祁安禹的脸已被蛛网状的鲜血占满,青年坐在床边,纤细手指抚过他的脸颊,沾了一点血,垂着眸子望着指间那点血,夸赞道:“小鱼真乖。”


    祁安禹立刻拉住他的手,听话地说:“只要阿凝不死,我会一辈子这样听话,我会对你更好,无论什么,我都为你做。”


    青年抵拳轻笑,“那你以后不许剪头发,为我留一头长发吧,我喜欢长发男生,很漂亮。”


    “好,我一定会的。”


    哄青年睡着后,祁安禹又去做家务,然后连夜跑去林子和图书馆,三点一线地寻找治好青年的办法。


    同一时间,床上刚被哄好的青年却悄然起了身。


    青年拖着疲惫的身体进了厨房,开始和面。


    江凝立刻共感想到了他脑子里的想法——他要给祁安禹做小蛋糕吃!


    闲了七八天,舍不得看祁安禹受累,想做些甜品犒劳祁安禹。


    江凝一阵烦躁地抓着头发,“我草草草傻逼啊,你都快死了,不好好休息还净干些折自己寿命的事儿,老子要是能抽你,一定狠狠给你两个嘴巴子!”


    江凝抽不了上辈子的他,但他狠狠打了自己两巴掌解气!


    再不做些什么,江凝真怕自己被活活气死。


    哐哐哐。


    敲门声传来。


    青年和面的手一顿,转过头时,看见来人,原本还温和的脸骤然僵住,双手赶忙从面盆里移出,胡乱往围裙上擦,拍干净手上的灰。


    来人不是祁安禹,而是一位江凝从来都没见过的男人。


    男人眉宇间和青年有些许相似。


    青年立刻跟着他一起去了院子,然后走向更隐蔽的后花园。


    江凝不相信上辈子的自己能做出出轨这种事来,跟上去看个究竟。


    后花园内,青年翘着腿坐在长椅上,抽出根烟叼着,清冷地笑。


    男人站在他身旁一脸着急。


    “大哥啊,这种假意温柔的游戏你到底还要玩多久?”


    “不急,再让这蠢蛇给我做几天奴隶呀,太爽了,把一条千年大蛇踩在脚底下,真他妈的有趣啊。”


    “那你最好快一些将内丹能救你的事透露给他,不然我怕这蛇到最后玩腻了变了主意,他们这种大妖,都没什么良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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