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凝身上粘腻,想要快些去洗澡,只得闭着眼睛强行忍着耻辱去触碰祁安禹的唇。
明明是极为亲密的动作,江凝却全身绷得极紧,睫毛死死闭着,毫无享受可言,指甲深陷掌心,又有血珠从掌心渗出。
说是吻,实际上是用力咬住祁安禹的下唇,生生咬出了血,连牙齿都带着恨意。
祁安禹猛地掐住他下巴,将江凝的脸掐鼓,幽幽提醒道:“你如果吻的我不满意,今天这个澡就别想洗了。”
江凝睁开眼睛,白眼仁上是一层红血丝,双眸恨恨地直视着祁安禹,冷冷道:“我不洗澡,会生病。”
恶心的东西还沾在身上,简直要疯了。
“是吗。”祁安禹掐着他的手指收紧,硬生生将江凝这张清瘦的脸掐起个包子状,“那阿凝病吧,病了就没力气跑了!”
掐在青年后腰的手稍一用力,将人扔到床里,撕扯开青年身上的柔软棉质睡衣,又是一个个急促的吻落下,沿着脸颊到脖颈。
双手被擒过头顶,江凝已经没力气反抗了,一个恍惚,看到祁安禹露出变长的牙齿,又开始感到害怕,又凉又热的身体打着哆嗦求他。
“不这样好吗额......我真的会病......再做下去说不定会死......”
“我很害怕....我不想死......我只有23,我顺从你,就一次,一次后......你放我去洗澡好吗......唔嗯......”
唇瓣又被祁安禹堵住,少年的吻发了狠地用力,甚至比昨晚更加不留余地。
昨夜,祁安禹还在顾忌,这样对待喜欢的人会不会遭报应。
可今日他得到了神明的指示,连神明都支持他,为什么不做些让自己快乐的事呢?
祁安禹只恨他做得太晚了。
上辈子他也应该这么对那个人,让那个人没有办法下床,只有这样才能留住喜欢的人!
继续,还要再用力一些!
又是从白天到了天黑。
这次都没撑过半夜,身下的青年便昏了。
昏了一次又被疼醒,醒后那双漆黑的眸子已有些混沌,分不清什么似的双臂像浮木一般勾住他的脖颈,低声重复着:“水......水.....”
“水……要水……”
祁安禹看了眼地上被打翻的瓷器杯子,凤眸傲气上扬,“我给过你,是你自己闹脾气不喝的。”
“水……水……要……”
漆黑的眸子呆滞地望着祁安禹,像是没有脑子的木偶人,脸上画着的图纹已经花了,成了一个大花脸,却还是那么漂亮。
漂亮的花脸凑近祁安禹,干裂的唇瓣触着他的唇,一遍遍摩挲,高挺的鼻尖轻轻点在他脸上,像小动物讨好一样蹭着他的脸。
祁安禹有被他这副模样取悦到,很享受地眯起眼睛,“阿凝如果早这么乖,现在不光洗干净了,还吃上了我做的饭呢。”
讨好他的人没有半点反应,依旧吻着蹭着,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讨到一口水喝。
祁安禹舒坦了,稍一用力把人从自己身上抱下去,放到床上后,起身去拿水。
太舒服了,临下床时没看到,一脚踩在了瓷器碎片上,瓷器没进脚心,滋滋往外冒血。
祁安禹挠挠头,抬起脚徒手把碎片抠掉扔了。
床上,江凝刚好看到了一切,原本又冷又热的身体一下子如置冰窟!
脑子里那根线像是被什么刺激了一下,江凝恍惚中想到,以前什么时候,祁安禹也曾被利刃刺进身体,同现在这般跟个没事人一样拔掉!
是什么时候来着?
是被刺的哪里?
江凝使劲地想,可那段记忆像被什么东西堵住,完全记不起来!
可若是正常人,被利刃刺中了身体,哪怕不喊疼也会迅速处理伤口防止感染,而祁安禹却跟个没事人一样去给他倒水——
这会儿,祁安禹端着一杯水来到床头,刚被取悦的缘故,如今温和地将水杯递给江凝。
“阿凝喝水。”
江凝手指哆嗦着去接水杯,拿到后大口大口往嘴里灌。
祁安禹坐在床边,单手托腮笑盈盈地望着他。
“阿凝啊,如果你能一直都这么乖,我会对你非常好,我喜欢乖的......”祁安禹话说一半突然哽咽在喉。
原本还在喝水的青年手中被子忽地滑落,整个人毫无知觉地跌倒在床!
“阿凝!阿凝!”
祁安禹迅速扑过去把人扶起,“阿凝!阿凝你怎么了!”
江凝小脸通红,祁安禹手一摸,烫得迅速移开!
把人平放到床上后赶忙去找药。
他知道人类身体发热是得了病,需要吃药,具体吃什么药祁安禹不清楚,但他是那种识字的蛇,把家里的药全部找出来后,挨个看了一遍,把退烧药抠出来一片喂给江凝。
江凝昏迷着喉咙不下咽,祁安禹便嘴对嘴的喂。
喂了药后又给江凝喂水。
喂了水后开始用凉水洗毛巾,一遍遍擦拭江凝身体帮他降温。
擦完后开始在屋中来回踱步,走了十来遍后又去摸江凝头顶,发现还是很烫后,难看的脸上生出了恐惧。
“咻”地一下化身一条大黑蛇,冲出窗户给江凝请大夫去了!
第47章 病了,炖鸡汤
云蛇寨虽是千户人家,但只有一位赤脚大夫。
那大夫早些年前是外面的中医,后来流浪到了此地。
祁安禹把人带回家后,那大夫坐在床边给江凝把脉,没一会儿脸色瞬间变了,打开药箱从里面拿出十几种草药,趴在地上一顿配方,将草药递给祁安禹让他去熬。
祁安禹去厨房熬药时,那大夫用云蛇寨的语言叮嘱他,“那种事后是要清洗的,不然下次还会发烧。”
祁安禹熬药的手一顿,脸色变得愈发难看。
大夫走后,祁安禹一个人站在土灶旁,抬起手狠狠扇在自己脸上!
刚刚江凝要去洗澡,他为什么没让!
祁安禹到现在脑子里还记得江凝刚刚求他的那股可怜模样!
他真该死!
若是洗澡了,江凝根本不会生病!
祁安禹越想越气,他是那种对事不对人的蛇,无论是谁,只要做错事就该受到惩罚,哪怕是他自己。
很快祁安禹的下半身变成一条粗长蛇尾,他举起菜刀猛地一刀砍在自己蛇尾巴上!
嘶溜!
蛇尾巴本能反应往回瑟缩,但还是被砍断了尾巴尖,断头的地方哇哇往外冒血,明明是自己的尾巴,祁安禹却跟个没事人一样。
他在厨房内好一阵忙叨,熬药的时候呼呼给土灶扇风,旁边的锅里又炖了鸡和蘑菇。
祁安禹虽是蛇,但也知道生病的时候身体会变差,要吃些好的补补,尤其这种野山鸡,吃了对身体极好。
中药出锅时,祁安禹立刻给江凝端了过去。
江凝还是不张嘴也咽不下去任何东西,祁安禹只得自己含着中药,嘴对着嘴喂给江凝。
中药很苦,他这种大蛇更怕苦,含了一口脸便难看下去,自己犯的错,也不叫苦,硬将一碗中药喂给了江凝。
大夫说,中药见效慢,喝了中药可以再喝一片退烧药,两个一起喝,一小时后烧便能退了。
祁安禹又喂了江凝一片退烧药,而后忙叨地在屋中踱步起来。
一会儿屋中踱步,一会儿下楼看看鸡汤炖的怎么样了。
不光炖了鸡汤,他还焖了米饭。
外面的人爱吃白米饭,祁安禹想着,等下江凝病好了两个一起拿给江凝吃。
到了一小时,祁安禹端着一碗糖水匆匆跑上楼,嘴角勉强浮起一点笑,手背哆嗦着贴在江凝额头上。
刚触上去一顿,祁安禹心脏“咯噔”一沉!
还是好烫!
不光头,他撸起江凝的袖子摸了胳膊,更烫!
青年高烧不退,这会儿已经开始说起了胡话,嘴里魔魔怔怔地重复着。
“你放了我吧......放了我吧.....求你.....放了我......”
祁安禹跪在床边,双手紧紧拉着江凝的胳膊,声音痛苦地回应,“我不会放的,我会治好你。”
他又把赤脚大夫找来了。
大夫一看烧没退,只能拿出一个玻璃瓶子状的东西,调了一瓶子水,一头扯着针头,正要往江凝手背上扎,祁安禹立刻制止,“你敢动他!”
大夫:“这是外面人打的药,见效快一些。”
听到是药,可祁安禹又不乐意,“见效快为何刚刚不拿出来?”
大夫无奈叹气:“这东西刺激血管,而且他现在身体很虚.....”
有些话大夫知道自己不该说,但想了想还是道:“既然结婚了,便是重要的人了,能走到结婚这步怎么说也是喜欢过,这么折磨人,在云蛇寨中,会遭报应的。”
祁安禹杵在床边,眸中是一片阴霾,最终化为一句:“是,我的错。”
打点滴的时候祁安禹没放大夫走,大夫一直待在这,等到床上青年的烧彻底退了后,大夫才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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