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程纾因为回忆起那些过往而痛苦的脸，姚起云心里泛起了一丝丝的心疼，怪不得她身上总有一股淡淡的忧伤，怎么样都抹不去的忧伤
程纾再也不管不顾，一瓶接着一瓶的喝着桌上的酒，白的红的啤的，全部都喝了个遍，好像这些年她从未如此这样放纵过，也从未这样把悲伤全部倾泄出来，就算是在颜回面前，程纾也未如此失态过，就算是后来和颜回一起开了酒吧，也没喝过如此多的酒
“好了，程纾，不要再喝了”姚起云按住程纾正准备拿酒的手
“不是说一醉解千愁吗？为什么我喝了这么多，还是这么愁呢？你说，老板是不是卖的假酒啊？”程纾喃喃道
“程纾，走吧，我们回家吧”姚起云帮程纾紧了紧身上的外衣，轻声道
“家？我这种人，哪还有家？”程纾不愿起身，想要再次拿酒
“程纾，你乖，我们换个地方喝好吗？”姚起云像哄小孩一样的哄着程纾，看着程纾那迷离的眼神和执意要拿酒的动作，觉得甚是可爱
“好啊，我们换个地方继续喝”程纾作势要起身，却没有站立住，身体像是要往后仰
还好，姚起云眼疾手快的把她拉来自己的怀里，而后对着皱着眉头的程纾说道：“程纾，那些过往，都忘了吧”那些过往，不值得你这样；那些过往，太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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矛盾也闹了，关系也僵了，酒也喝了，酒疯也撒过了，既然事情都已经说了，程纾也就没有什么好逃避的了，休整几天后，还是去上班了
“哟呵，程医生回来了？”
“是啊，我回来了，怎么样，你们还好吗？”程纾边看着这段时间的病例边问道
“怎么会好的了啊，你又不是不知道主任的性格，再加上啊，苏教授也不知怎么了，也请了假”护士长唉声叹气的抱怨道，这程纾前脚刚走，苏毓后脚也走了，走就走吧，居然只有程纾一个人回来了
“苏教授请假了？”听到这些，程纾瞬间上扬了眉毛，像是很是惊讶的问着
“是啊”护士长不足为奇
“请了几天？”程纾继续追问道
“不知道啊，主任没说”
她又要像八年前一样消失不见吗？不，她不允许，程纾内心止不住的恐惧感再次铺天盖地而来，苏毓，我绝不再允许你再次离开我，离开我的世界：“护士长，你帮我跟主任请个假，我有事要出去一趟”边说着，程纾边脱着白大褂
慌张，害怕，护士长还是第一次在程纾的脸上看见这么多的表情
“护士长，程医生刚刚是？惊慌失措的表情？”正在录资料的张护士也一直听着程纾和护士长的对话，才抬头，就看到了程纾那惊慌失措的表情
“没错，就是惊慌失措”护士长很是肯定，程医生，好像只要一提到苏教授就会有别的表情
“咚咚咚” “咚咚咚” “咚咚咚”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苏毓，苏毓，你出来”
原来，是程纾，听到苏毓请假的消息，就立马跑回了家
“苏毓，苏毓，你出来，我知道你在家，苏毓”
苏毓病了，自那天程纾说完全部的真相，那个她一直想知道的真相后，回到家，她便在客厅坐了一夜，也不管窗户有没有关上，也不管是否寒冷，就那样，风寒入体，听到那一阵比一阵严重的敲门声，苏毓不得不勉强起身开门
待门打开，程纾准备敲门的手才停了下来
“程纾，你……怎么会来？”苏毓很是虚弱，靠在门边上，脸色苍白的问道
“苏毓，你……怎么了？”程纾立马收回要敲门的手，说时迟那时快的扶住了要倒下的苏毓
“苏毓，苏毓”程纾急忙的叫着
“天啊，怎么那么烫？”程纾抱起苏毓向卧室走去，就感受到她的体温异常的烫，毕竟也是个医生，怎么就不知道好好照顾自己
找了半天也没在苏毓的家中找到医药箱，热水壶里也没水了，冰箱里也什么都没有，环顾四周，程纾长叹一口气，怎么什么都没有，不是已经搬进来好多天了吗？再看向床上的苏毓，程纾的眼里似乎多了一丝坚定，打开两间房门后，转身抱起苏毓回到了自己家
给苏毓喂了退烧药和感冒药，盖好被子，程纾又马不停蹄的去到厨房洗米煮粥，不停的给苏毓量体温，换着退烧贴，38度，37.7度，37.5度，37.2度，37度，36.8度，36.5度，慢慢的，苏毓的体温降了下来，程纾顺着床沿边，坐在了地毯上，终于能够坐下来休息一下了，看着苏毓安静的睡脸，渐渐的陷入了沉思，这，是她第二次能够这么安静的看着她，第一次，是八年前的那次家访，那次，程纾被奶奶叫醒后，又被叫去房间叫苏毓起床，房间门打开，那和煦的阳光洒在了苏毓的睡脸上，那一瞬间，程纾的心跳加速了，有一种喜欢，在她的心里慢慢滋生，直到八年后的今日，再次看见苏毓的睡脸，程纾摇了摇头，无奈的笑了笑，苏毓，八年了，我以为我可以把你忘了，但是现在看来，你依然还是我心里的结
晕过去的苏毓，隐隐约约看到有一人人影向她走来，可是不管她怎么走，就是不能和那个人碰到一起，慢慢的，她累了，走不动了，就那样坐在了地上，却看见了一只手出现在她眼前，待她抬头看清来人的时候，眼睛里透出惊讶，怎么会是程纾，“苏毓，和我走吧”又听见程纾说出这句话，正想着，一束光照在了她们的身上
苏毓醒了，打量了下周围的环境，这，好像不是在她家，这是，正想着，刚好看到了在床边趴着的程纾，这是在程纾家吗？是了，自己晕过去前见到的是她，这孩子，怎么睡觉也要皱着眉头，这八年，是不是过的很苦啊？
不知是被梦惊醒，还是苏毓的目光太灼热，程纾也渐渐转醒，二话没说就准备伸手摸苏毓的额头，想知道她的体温有没有反复，却在伸出去的时候对上了苏毓的眼睛
“你醒了？”程纾收回手，眼神躲闪着，略带些尴尬的语气问道
“你守了我一夜吗？”苏毓定定的看着程纾
“我去盛碗粥给你”程纾转身淡淡的说着，眼里的神色似乎多了一丝放松
看着程纾的背影，苏毓的脑海里又浮现了那晚颜回的话
那晚，程纾的那位朋友给她和颜回安排了司机和酒店，一路上，苏毓看着车窗外的不断后退的景色，终于问出了知道真相后一直压在心里的问题
“颜回，这八年，程纾过的还好吗？”被自己的爸爸抛弃，没有了奶奶，她过的还好吗？
“苏老师，这段时间，你也应该看到了吧？”颜回把问题又抛回给了苏毓
“她比以前更冷了”是啊，自己不是都看到了吗？本来就很冷的人，原本以为可以在自己潜移默化下，变得温暖点，可是，自己八年前也丢下过她
“不止，她比以前更没有安全感，比以前更孤独”不合群，不和同事聊天，不参加聚会，不出门，不逛街
“她，也长大了不少呢”想到在医院工作时的程纾，苏毓不禁感叹道
“苏老师，长大也是要付出代价的”颜回垂下眼眸，悠悠的开口说道，程纾能够成为一名医生，从考上医学院，再到实习，再到今天的副主任，程纾，真的付出了很多
“我想，程纾付出的代价，没有几个人能够付出的了”颜回又补了一句，上学的时候那么高强度的学习，还每天只吃白开水就白馒头，上班的时候值那么多夜班，连轴转的手术，也只有程纾那个家伙能够坚持的了了
第16章 第十五章
“谢谢你，小屁孩”客厅里，苏毓喝着程纾煮的粥，很是感动的说着
程纾背对着苏毓，洗着电饭锅的手顿了一下，而后慢慢的说着：“我只是不想让其他同事觉得我“见死不救”而已”
听到这句话，苏毓依然还是能够感受到程纾语气里的疏离，可是，又想到这个小屁孩守了自己一夜，心里暗叹，口是心非的家伙
“苏教授，我一会儿要去医院”程纾擦了擦手，准备去卧室洗个澡换个衣服
“好，那我先回去了”苏毓知道程纾这是下了逐客令
半晌，屋子里没有动静
苏毓紧了紧身上的外套，起身准备把自己刚刚吃的碗洗了
“感冒还没好就不要碰冷水，碗放那吧，我一会儿收拾，一会儿把这个药吃了，这一袋是晚上的”程纾并没有去洗澡，只是去拿了感冒药
“我……我还以为……”苏毓接过程纾手中的药，居然结巴了
“如果还是觉得不舒服的话，你就得去医院了”程纾没有在意苏毓的结巴，依旧是一脸认真的嘱咐着
“好，那，你可以做我的主治医师吗？”
“可以，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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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十五号患者到三号诊室就诊，请十五号患者到三号诊室就诊”门诊广播里一直叫着号
程纾一边转着笔一边想着这几天好像很少看见苏毓？她的病还没好吗？不对，她不是已经过来上班了，那就说明她的病好了，还是她在躲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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