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霸气金丝雀_木三观 > 第44页
    众人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那儿正站着任清臣。


    任清臣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指戳中,整个人愣在原地,满脸意外。


    周瑞云和孟佩弦就更加意外了。


    孟佩弦心里暗暗嘀咕:“商清徽这是疯了不成?任清臣怎么可能听他的话弹琴?”任清臣那般骄傲的性子,又早与商清徽结了梁子,两人分明势同水火,哪里肯听他的。


    周瑞云也是一脸懵的,恨自己吃瓜都吃不明白。


    厉华亭也感到意外,挑眉看向任清臣的方向。


    这动静,把桑吉花也惊动了。桑吉花走了过来,也看向了任清臣。


    任清臣顿时觉得自己像被几道探照灯同时照住,浑身上下没有一处自在。


    商清徽却只是轻轻勾了勾手指:“去吧,弹一曲,让大家伙听听。”


    任清臣咬了咬牙,硬生生扯出一个笑容来:“好,我正好也想弹一曲。”


    众人很惊讶。


    桑吉花更是把眉头紧紧皱住。


    任清臣在众人瞩目之下,抬脚走向那架钢琴。


    周瑞云大感震撼,扭头看向商清徽,心想:难道刚刚商清徽真的去扇任清臣了?还把任清臣给扇服气了?


    他再看商清徽时,眼神里已是满满的敬畏。


    任清臣在琴凳上坐下,深吸一口气,将双手搁上琴键。


    他的心情不稳,弹下去并不十分顺畅,不小心敲出了一处卡顿。


    这种小失误,以他的水平本可以不动声色地抹过去。可就在那一瞬间,耳边传来商清徽一声轻笑。他的节奏便彻底乱了。接下来的几个乐句磕磕绊绊,连错了好几处。


    在场的大多是懂琴的,听得连连皱眉,都在想:任清臣的琴怎么烂成这样了?


    一曲弹完,任清臣也是满脸通红,羞愤欲死。


    在座都是体面人,倒也没有指出他的失误,照样微笑鼓掌了。


    但任清臣知道自己失准了,忍不住有些怨愤地看了商清徽一眼。


    商清徽乐呵呵地接住他的目光:“我就说嘛,弹琴的时候别挂首饰,容易影响发挥。一串手链,稀罕得跟什么宝贝似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任家买不起钻石了呢。”


    任清臣不好当众与他争执,便低下头去,做出一副受尽委屈的模样。


    桑吉花清了清嗓子,说道:“我瞧小任弹得不错嘛。这手链也衬他。好了好了,咱们继续舞会吧。”


    众人便顺着桑吉花的台阶,纷纷散了,将这个话题揭了过去。


    任清臣满脸委屈地凑到桑吉花身边。


    桑吉花却白了他一眼,压着声音道:“你是不是傻?他让你弹你就弹?弹就弹了,还弹成那样!弹成那样也就罢了,他说你你也不知道回嘴,就这么生生受着?真丢人。”


    任清臣低下头,嗓音软绵绵的:“他是厉总心尖上的人,我有什么办法呢?”


    桑吉花无奈地摇了摇头,转头去找厉华亭:“小任那孩子真是受委屈了。他知道你喜欢商清徽,便不计前嫌,处处让着他。”


    厉华亭原本也有些疑惑——商清徽让任清臣弹琴,任清臣居然真就乖乖弹了,挨了骂也不回一句嘴。此刻听桑吉花这般解释,他便当是任清臣又在打卖惨牌。毕竟,任清臣在他面前,一贯就是这个路数。


    桑吉花又道:“这孩子这么懂事,愿意为了你受这么多的委屈,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呢?”


    厉华亭笑了:“问题不就是在这儿吗?我要是满意他,他就不会受这么多的委屈。”


    桑吉花一时无言。


    厉华亭转身去寻商清徽。


    远远便见他正与秋望舒说着什么,两人挨得极近,像在交换什么只容彼此听见的私语。


    厉华亭眉头微微一蹙,抬步走了过去。


    他刚靠近几步,商清徽与秋望舒便同时住了口,齐齐抬起头来看向他。


    厉华亭眉头又紧了一瞬,不过随即他便松开了眉心,挂上一副自然的笑容:“在聊什么悄悄话?”


    秋望舒也挂上自然的笑容:“说最近练琴的事情。”


    厉华亭笑着牵起商清徽的手:“说起来,倒有好些日子没听你弹琴了。”


    商清徽身形微微一僵,随即自然地接口:“这阵子的训练策略,就是除了上课之外,非必要不碰琴。等两年后备赛了,再上强度。”


    “备赛?想好参加什么比赛了?”厉华亭问。


    “嗯。”商清徽点点头,“我刚刚正和秋老师说呢,利兹国际比赛很适合我。”


    厉华亭笑道:“利兹吗?确实是一个好主意。”这么说着,目光却还在商清徽脸上停了一瞬,像在打量什么。


    商清徽被他看得有些发紧,故意打了个呵欠,语气懒懒的:“这宴会可真没意思。我先回去了。”


    他刚走开两步,手腕便被人一把扣住。


    厉华亭笑盈盈地将他拉回身侧:“不许走。”


    “什么……”


    “切完蛋糕再走。”


    切蛋糕在生日宴上向来是最要紧的环节,如同迪士尼乐园夜里的烟花。商清徽不好当面驳回,心想再熬一会儿,鼓鼓掌、吃口蛋糕便能脱身,也便由着他去了。


    谁知,厉华亭径直牵着商清徽,一路走到三层蛋糕前,将他往正中央的位置上一带。


    被迫站C位的商清徽一脸惊讶。


    桑吉花和任清臣站在旁边,脸都绿了,宛如两株穿了钻石的盆栽。


    嘉宾们也都十分讶异,却谁也没有多说什么。


    厉华亭握住商清徽的手,带着他一起握住刀柄,缓缓切下。


    商清徽浑浑噩噩的,像一只提线木偶,手指被厉华亭带着,一寸一寸地切开雪白的奶油,看着精致的裱花软软地塌陷,露出里头深色的夹层来。


    周围响起一阵礼貌的掌声,以及“生日快乐”的祝贺声。


    商清徽充耳不闻,只是盯着切面发愣,没有抬头。


    他动了动被厉华亭握着的那只手,对方却没有松开,只在他指尖上轻轻捏了一下:“亲爱的,我们要共同度过每一年的生日。”


    商清徽闻言,像也被奶油覆住了,厚厚地、软软地,透不过气来。


    商清徽第二天顶着黑眼圈去秋望舒家里上课。


    他心想:“厉华亭不吃甜食,昨晚的十万块的蛋糕几乎没碰。但回家倒是把我吃了个干净。”


    还说什么不吃游离糖是为身体好。


    他这样那样的时候,怎么就不想着养生了呢。


    肾气,也是很重要的呀!


    商清徽推开琴房的门,秋望舒并不在。


    这也不奇怪,秋望舒真不是什么闲人,也会有自己的事情做。


    他不在的时候,商清徽也可以直接去琴房练习。


    毕竟眼下只是复健阶段,技巧上的东西根本使不上,秋望舒即便有心要教,也给不出太多实际的指导。


    商清徽弹下去,比第一次复健时进步了些许,但不多。他越弹越烦躁,手指砸在琴键上,叮叮当当的。


    一把声音凉凉地从门口响起来:“你是想二次骨折?”


    商清徽转过头,手指悬在琴键上方,惊讶地睁大了眼:“江阔云?!”


    江阔云皮肤白得透光,眉骨深邃,衬得眼窝里浮着一层青灰,穿着件冷灰色的薄毛衣,更显阴冷沉郁,似石阶青苔。


    他走过来,毫不留情地开口:“起来。”


    商清徽最受不得这种态度,冷哼说:“你让我起来我就起来?”


    “那我坐你大腿上。”


    商清徽起来了。


    江阔云把手搭在钢琴边缘,低头看了一眼琴键,语气平平的:“你手腕绷得太紧了。整个前臂的力量都压在掌根上,手指根本抬不起来,难怪弹得磕磕绊绊。”


    商清徽当然明白。可左手骨折之后,手指的独立性还没恢复,他得靠手腕下压才能把音弹响。所以,他即便知道道理,但也没办法做到。


    他只觉得江阔云在高高在上讲废话,便冷冷抄起手:“你说点我不知道的。”


    江阔云勾了勾嘴唇:“把发力点从掌根移到大臂,靠肘关节带动前臂去推琴键。你伤过的左手现在肌力不够,得靠这种借力方式。”


    说着,江阔云以慢动作演示了一遍。


    商清徽循着江阔云的动作细看,只觉得醍醐灌顶。


    江阔云收手,侧过头来:“看明白了?”


    “这有什么不明白的。”商清徽还是一副不甘示弱的样子,但语气已经软化了不少。


    顿了顿,他学着江阔云方才那副冷淡模样,抬了抬下巴:“起来。”


    江阔云坐在琴凳上纹丝不动,只慢悠悠地道:“你可以坐我大腿上,我不介意。”


    商清徽:“别逼我扇你。”


    江阔云起来了。


    商清徽按着江阔云的法子又练了一遍,果然顺畅了许多。


    但商清徽还是心存疑虑:“这样的确可以让手腕保持相对松弛,避免局部肌肉过度紧张。但是会降低控制力,很多精细的技巧都用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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