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霸气金丝雀_木三观 > 第26页
    任清臣能不能进厉家的门,只能看桑吉花的脸色。


    而桑吉花多年媳妇熬成婆,怕也不愿看到任清臣安安乐乐地进门。她更希望他也能像她当年那样,凶悍狠辣,守得住阵地。把她吃过的苦、咽下的气、打过的仗,都从头到尾经历一遍,才肯认他是自己人,是下一个厉太太。


    商清徽回到了酒店套房的时候,厉华亭已摆好了一个蛋糕。


    “你不是不吃甜食吗?”商清徽好奇。


    厉华亭笑道:“祝贺你,取得小组第一好成绩。”


    “你可真是耳报神。”商清徽说,“这么快就收到消息了?”


    商清徽看了看那造型精美的蛋糕,“这是提前订的吧?你能未卜先知我得第一?”


    “明眼人都知道你是第一。”厉华亭语气笃定,“我对你有信心。”


    “就会说甜言蜜语。”商清徽笑笑,心想:这姓厉的,肯定什么预案都想好了。得了第一,就说恭喜我第一。没得第一,就恭喜我出线。


    再不济……总不能连出线都出不了吧?


    不过商清徽也是看破不说破,一脸高兴地挨着厉华亭坐下吃蛋糕。厉华亭切了一小块,小口小口地吃着,姿态谨慎得像猫饮水。


    商清徽不觉失笑:“游离糖而已,不是砒霜。”


    厉华亭也笑了:“你要知道我维持这副身材多不容易,就明白了。”


    商清徽听他这么说,目光不由得往他腰腹间飘了飘,想起那八块腹肌的轮廓,心思便有些不大安分:“那我得好好检查一下你的战利品,才不枉你一番辛苦。”


    厉华亭闻言,也放下蛋糕,道:“我也想吃点别的东西。”


    二人一拍即合,被翻红浪。


    回过神来,那蛋糕已经化了。奶油塌下去,水果蔫了颜色。商清徽侧头看了一眼那盘无人问津的点心,说:“浪费粮食可耻。”


    厉华亭伸手拂过商清徽光裸的背脊,说:“总好过浪费良宵。”


    商清徽撑着头,侧眼看厉华亭:“华亭,我明日想出去一下。”


    “去哪里?”厉华亭说,“我陪你?”


    “不用。”商清徽说,“我就想一个人出去走走。”


    厉华亭眼睛微眯,却也没多问,只点了点头。


    沈教授替商清徽牵了线,约了经纪公司的人见面。国际赛事的名次还没拿到,但有沈教授的面子在,先见一面总不算逾矩。


    这一趟约等于面试,商清徽自然不敢怠慢。一早起来洗头修面,换了一身板正妥帖的衣服,在镜子前左右看了两遍才罢休。


    这一番鼓捣,厉华亭全看在眼里。


    商清徽临出门时,厉华亭忽然从背后揽住他,低头吻了吻他的耳廓:“随便走走,也打扮得这么好看?”


    商清徽心里咯噔一下。


    其实,去面试经纪公司,也不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按理说,厉华亭知道了也没什么。


    但商清徽总有一种“事以密成”的谨慎。


    除此之外,还有一种类似跳槽的微妙心理。新公司的OFFER还没到手,在老东家面前,一个字也不该多提。


    商清徽咳了咳,说:“不是打扮得好看,是我本来就好看。”


    厉华亭笑了,把他的脸轻轻掰过来,像端详一件瓷器似的看了半晌,才点了点头:“的确,是真的好看。”


    话音未落,吻便压了下来。


    商清徽感觉不对,这吻得炽热而霸道,若继续下去,只怕一发不可收拾。


    他忙拧着身子,说:“青天白日的……等我晚上回来……”


    “为什么要等?”厉华亭手上没停,眼神却锁住了他,像虎狼盯住了猎物。


    商清徽下意识皮肉一紧,讷讷不能言。


    精心搭配过的衣裳被三两下除落。


    厉华亭一个挺身,把他钉死在门板上。像一条被刀穿过的鱼那样,动弹不得,只能徒劳地翕动嘴唇。


    事毕,商清徽靠在门板上缓了许久才找回力气。


    衬衫皱成一团堆在脚边,扣子崩了两颗,领带歪歪斜斜地挂在厉华亭的手腕上,像一条被缴获的战利品。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这副模样,又看了看表,心里默默叹道:“沈教授约的十点。”


    但也不敢跟厉华亭抱怨。


    “他们改成了在楼下行政酒廊和你见面。”厉华亭不紧不慢地把领带从腕上解下来,替他重新系好,顺手理正了一个细小的角度,“完全来得及。”


    商清徽猛地抬头,像看什么怪物一样盯着他——他怎么知道的?他怎么办到的?他是不是故意的?


    厉华亭却只是温柔地笑了笑,伸手拢了拢他微乱的鬓角:“徽徽,发什么呆呢?再不整理,就真的来不及了。”


    商清徽心头又惊又疑,隐隐生出几分寒意,但到底怕迟到的念头占了上风,也顾不得深想,赶紧转身进了盥洗室。


    水声哗啦响了一阵,他对着镜子飞快地整理头发和衣领,指尖还有些发抖,也不知是急的还是吓的。


    他走出了盥洗室的门,看到厉华亭慵懒地斜倚门边。


    那一瞬间,商清徽看门不是门,看人不是人,恍惚觉得那是地狱之门,旁边蹲着一条三头犬。


    他脚步顿了一下,竟有些不敢上前。


    厉华亭却笑了,伸手替他把门拉开,侧身让出通道,倚在门框边目送他出去,温情脉脉地补了一句:“亲爱的,等你的好消息。”


    商清徽心情忐忑地出了门。


    到了行政走廊,果然看到经纪公司的人已经在等候了。对方态度礼貌周到,聊起来热情友好,开出的条件也比他预想中优厚得多。


    商清徽微微抿了抿唇,低声道:“我一个还未拿过国际奖项的新人,这样的条件……”


    对方笑了笑,温和地解释道:“您放心,厉先生那边已经谈妥了。他以个人名义与公司签订了投资协议,承担您前期所有的运营成本,公司这边负责执行落地。对您来说,演出日程和推广资源都是最好的,条款上的琐碎问题也不用您操心,由厉先生那边处理。”


    也就是说,厉华亭承担所有成本,经纪公司几乎是零风险签下商清徽。


    而且,商清徽的弹琴天赋和外形条件都很出众,做起来的希望很大。经纪公司不傻,自然不会拒绝这笔稳赚不赔的生意。


    商清徽却如同蒙在黑暗里,身体微微颤栗:“可是……那我等于是签给了厉先生?”


    对方笑了笑,语气客气:“可以这么理解。厉先生作为您的代理方,公司这边承接执行。所以合约关系上,您的确是与厉先生方面签约。”


    商清徽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攀上来。


    商清徽浑浑噩噩地回到酒店套房。


    厉华亭已经在等着他了:“怎么样?谈得如何?”


    商清徽抬头看了他一眼,身体微微发僵,半晌才扯出一个笑来:“他们开出的条件太优厚了,我有些不敢相信。”


    “你值得一切最好的。”厉华亭拉过他的手,低头吻了吻手背。


    商清徽却仿佛被蛇信子舔了一口,几乎想缩回来,但还是忍住了,只低声道:“我想等拿了名次再说。那个时候再接受优厚条件,才算不亏心呢。”


    厉华亭笑了笑:“你也开始讲良心了。”


    商清徽挑眉:“什么意思?我什么时候不讲良心了?”


    “嗯,你若讲良心,就该谢谢我才是。”厉华亭这话说得少有的直白,直白得甚至透出几分凉意。


    商清徽心里猛地一翻:你觉得我不知感恩?


    什么意思?


    咱们不是财色交易、你情我愿吗?


    我是拿了你不少钱,但我也没少艾草啊。


    难道你认为,我该磕头谢恩,涕泗横流,仰天长啸,提臀撅菊,大喊“厉总的恩情一辈子还不完”?


    商清徽简直要气死过去。


    但形势比人强,他还是得保持微笑:“谢谢您,如果不是您,我也没办法站到今天的舞台上。”


    厉华亭挑眉:“这话就见外了。”


    商清徽心想:不是你先要算账的吗?


    但商清徽只笑笑:“亲兄弟,明算账。”


    厉华亭叹气摇头,只说:“我不是这意思。你误会我了。”


    商清徽有些古怪:“那您是什么意思?”


    厉华亭悠悠道:“我只是希望你记着我的好,跟我亲亲热热的。签经纪约这么大的事,居然不跟我商量,这不是把我当外人了吗?我怎么可能不吃味?”


    商清徽一下被弹回了道德洼地,讪讪的:“不是……我没把您当外人。”


    “你都用‘您’称呼我了。”厉华亭凉凉一笑。


    商清徽憋着一股气:行,下次不叫“您”,叫“你丫”“你爹”“你大爷”,那你满意吗?给脸不要脸。


    但这些话没得说出口,只能憋着。


    既然不能说话,那就干吧。


    他猛地一使劲,把厉华亭扑倒在了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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