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霸气金丝雀_木三观 > 第10页
    喝了一盏茶,厉华亭便带着商清徽一同起身离了茶室。


    上了车,商清徽仍像踩在云朵上似的,整个人轻飘飘的,半晌没回过神来。


    厉华亭偏头看他一眼,笑道:“发什么呆?还在惋惜没打过瘾?”


    商清徽撇嘴道:“你真把我当暴力狂了?”


    厉华亭又问:“那在想什么?”


    商清徽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往他那边挪了挪,低声开口:“那……我真是你男朋友?”


    厉华亭挑眉:“好奇怪的问题。这不是你自己说的?”


    “我说是,那就是了?”商清徽缩着脑袋,像一只探出笼子又不敢飞的小鸟。


    厉华亭轻轻伸手,拨了拨他的鬓发:“你说是,那就是。”


    商清徽只觉一脚踏空,却跌进了绵软的云里,竟不知身在天上还是地下。


    回到家里,二人便结结实实地睡了一觉。


    第二天一早,商清徽揉着腰起来,正撞见厉华亭在打电话,只听见一句:“礼服直接送我办公室就行。”便挂了。


    商清徽问:“什么礼服?”


    厉华亭说:“今晚有个晚宴。我下班了就去。”说着,他顿了顿,“大约晚些回家。你不用等我。”


    商清徽随手捞起家居服套上,遮了遮昨晚留下的痕迹。别看厉华亭白天人模人样的,到了夜里,牙口好着呢。


    他斜斜瞥了厉华亭一眼。


    晨光里,厉华亭正低头扣衬衫袖扣,下颌线条干净利落,肩背挺直,一丝懒散也无,一副正人君子的做派。谁能想到这人昨夜干了什么。


    商清徽收回目光,佯装随口一问:“哦,那你晚宴的伴是谁?”


    “秘书。”厉华亭答。


    “别人不会问你男朋友在哪里嘛?”商清徽轻轻说。


    厉华亭意识到什么,笑道:“不是让你说话直接点。”


    商清徽往前挪了半步,眨了眨眼:“我也想去宴会。”


    “那可不成。”厉华亭说。


    商清徽笑容一僵。


    厉华亭道:“你的礼服还没做好。”


    商清徽之前在大牌是订了高定,但从量到取少说也要两三个月。现在还在排期呢。


    这回,厉华亭找的是相熟的私人裁缝,加钱赶了急单,不过三天,礼服便送到了。


    因此,周末的慈善晚宴,商清徽就能穿着礼服和厉华亭并肩登场。


    宴会厅设在老牌五星酒店的顶层。


    商清徽穿着金棕色丝绒西装,镀金纽扣,剪裁帖服。驳领链悬在插花眼之上,链尾自然垂落,细碎光点沿着链子一路闪烁,像裁了一段星河别在胸前。


    厉华亭平平无奇一身黑,站在他身侧,笑而不语,似甘心做他的陪衬。


    众人看到商清徽亮相,都很惊讶:“他……他还真回归社交圈了?”


    “攀上了厉华亭?”


    “那也挺厉害的……”


    ……


    四下目光聚拢,话里话外,各怀心思。


    “今儿什么风,把厉总给吹来了?”一道干练的声音率先迎了上来,是这场晚宴的主人,叶明岚。


    “还以为您不来了呢。”叶明岚对厉华亭寒暄,目光掠过商清徽,用无视表达掂量的态度。


    “本来是来不了的。”厉华亭含笑,“但他说在家无聊,非要来喝喝酒,跳跳舞。”说着偏头看了商清徽一眼。


    叶明岚立刻便收起了方才的无视,笑意盈盈地转向商清徽:“这位就是商先生了吧?早就听闻你的才名了。我家大侄子也是弹钢琴的,你们改天可以好好聊聊,交个朋友。”


    商清徽隐隐有些失笑。


    刚刚,叶明岚还一副看不见商清徽的眼盲状态。


    厉华亭不过提了一句,这位岚姐便当场复明了,连他弹钢琴的履历都一清二楚。


    叶明岚还生怕不够似的,转头便拉了一拨人过来,逐一介绍给商清徽。


    商清徽在社交场上受到的礼遇,居然比破产前还高规格。


    当年商家尚未败落时,他在这些场合不过是个跟在长辈身后点头致意的晚辈。如今家道中落,反倒被众星捧月似的围着,嘘寒问暖。


    商清徽被团团围住,反而有些烦了。


    但对待霸凌者,他可以冷眼奏巴掌。


    对待奉承者,他反而施展不开了。


    正盘算着找个由头脱身,厉华亭却不声不响地拉起他的手,笑着说:“抱歉,他得陪我跳舞。”


    众人一听,识趣地让开了一条路。


    商清徽抬眸看着厉华亭,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便被拉着带入了舞池。


    音乐响起,商清徽不由自主地随厉华亭起舞。


    周遭人影憧憧,杯盏交错,他却像被隔在一层薄雾之外,谁也看不见。眼前只剩下旋转的穹顶,流泻而下的水晶灯光,以及始终围着他旋转的、温柔矜贵的厉华亭。


    他被他牵着,一圈一圈地转,脚下像踩着棉花,心里却满满当当地鼓胀起来,甜蜜,眩晕,美好,梦幻。


    他知道,他爱上他啦。


    第11章 小鸟依人


    商清徽原本就有些少爷脾气,近日,在厉华亭的纵容下,越发飞扬跋扈起来。


    但凡有人敢惹他不痛快,他就结结实实地让对方知道什么是命运交响大比兜。


    渐渐地,便没什么人再往他枪口上撞了。


    他甚至察觉,好些日子没碰见周瑞云了。随口一问,才晓得周瑞云如今见了他就绕道走,躲得远远的。


    他笑了:“我有什么可怕的?狐假虎威而已。”


    朋友笑道:“你的狐怎么假,咱不知道。但那头虎,是真威猛。”


    这位朋友,也是近日才结交的。


    正是叶明岚嘴里说的那个“也在弹钢琴的大侄子”。


    名叫叶青阳,与商清徽年纪相仿,自小学琴,可惜天赋平平,加之富家子弟不大肯吃苦,青少年时期虽也参加过几场比赛,如今却早已放下,只当作一门纯粹的业余爱好。


    “听说,你打算参加今年的金钟奖?”叶青阳问。


    “怎么,你是有什么建议吗?”商清徽笑眯眯地问。


    “建议啊?”叶青阳想了想,“弹得低调点,别把对手吓死了。”


    商清徽笑了:“低调?我可学不会。”


    叶青阳转了转眸子,说:“你知道,今年金钟奖,周瑞云也会去。”


    商清徽闻言,笑吟吟道:“哦,那恭喜他了,又碰上我。让他再体会一回,什么叫蚍蜉见青天。”


    他这人真是一点儿中华民族谦虚的传统美德都不讲,偏偏实力是有的,所以才分外气死人。


    叶青阳又说:“还有,江阔云,也在这一届。”


    商清徽的笑意微微一滞,片刻没接上话。


    江阔云,和商清徽曾经是同门。


    在当时的老师看来,江阔云的天赋并不输给商清徽。


    江阔云输的,是家境。


    父亲是中学教师,母亲在三甲医院做护士。放在普通人堆里算得上小康,搁在学琴的孩子中间,就是实打实的穷鬼。


    一节课两千,对商清徽而言洒洒水,江阔云那却是父母的血汗钱。


    老师私底下叹息过:“可惜可惜。按照他这个家庭条件,很难往下走。”


    学琴到了竞赛这个层面,拼的不只是勤奋和天赋。参赛要报名费,要差旅,要住酒店;比赛前得请名师加课打磨曲目;入围后还需租琴房备战;进决赛少不得要定制一套像样的演出服……


    在商清徽的印象里,自己家破产之前,江阔云还在咬牙苦撑。他本以为以江阔云的韧性,断不会半途而废,怎么如今竟和他进度相当?


    商清徽问:“我以为,江阔云早就参加过了金钟奖了?”


    “他中间也和你一样,出了点事儿,断过两年了。”叶青阳对这些事居然了若指掌。


    “出了什么事儿?”商清徽说,“总不能也破产吧?”


    叶青阳笑了:“那样的穷人家,哪里来的‘产’可以破?”


    商清徽上下扫视叶青阳:“真真膏粱纨绔之谈。”


    叶青阳耸耸肩,对自己身为有钱少爷的傲慢毫不掩饰:“他是不好好保养,非要在暑假去兼职打工,干了个什么事儿来着。我也忘了。反正为了一份兼职,把手给弄伤了。”


    商清徽眼睛瞪大:“把手弄伤了?”


    对于钢琴家而言,把手弄伤,简直就是世界末日。


    商清徽听到都觉得心碎。


    “对啊,你也觉得不值当吧?”叶青阳没好气地说,“所以啊,穷人家的孩子目光短浅,走不远的。连自己的手都不珍惜,怎么算得上真正热爱钢琴呢?”


    商清徽听了这话,眉头立刻皱了起来:“你这真是吃太饱。要让你饿两天,掉下来个馒头,你能用手刨。”


    叶青阳听这话,才意识到讲话冒犯了商清徽。毕竟,商清徽也穷过了,不是纯血有钱人了,不能跟他说太多心里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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