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宁:“我看他唇色苍白,额角虚汗,身上应该有伤。”


    徐愿揽过夫郎,柔声道:“听说他那方面有问题,喜欢在床事上折磨人,小妾死了好几个了。这种人见了就躲远点,免得脏了自己的眼。”


    许宁惊讶地张大了嘴:“小妾的命不是命么?这种人官府不管?”


    “卖身契在他手上,官府管不了。”


    徐愿见夫郎眉头皱得都能夹蚊子了,用手抚了抚:“阿宁,我知道你心善,但是人各有命。”


    许宁点点头:“嗯,我知道的。”


    两人去肥皂坊忙完,就去了一品轩。


    对面福满楼生意看上去不错,几乎满座。


    徐管事看少东家来了,连忙迎了出来。


    “东家来了!雅座还是大堂?”


    徐愿指了指可以看到对面的窗边:“就那儿吧。店里今儿个冷清了些。”


    徐管事讪笑道:“对面这几日打八折,客人过去了些。”


    徐愿了然,看来是跟他打起了价格战。


    “无妨,等他们恢复原价,客人自然就会来了。”


    许宁拿着菜单,用这几日学的字去认菜名,最后放弃让徐管事随便上几个菜。


    等许宁点完菜,发现徐愿一直在观察对面的酒楼。


    “夫君,怎么了?”


    徐愿幽幽道:“阿宁,若我使些不光彩的手段把对面弄垮,你会觉得我不好吗?”


    许宁摇了摇头:“夫君需要我做什么?”


    徐愿笑了笑:“不,你什么都不需要做,好好看着就行。”


    一直以来,福满楼和一品轩都是分庭抗礼,但是乔雨的方子加入后,福满楼的生意就一日不如一日。


    徐愿一直没有乘胜追击,反正钱是赚不完的,没必要对福满楼赶尽杀绝。


    但是现在,就别怪他心狠手辣了。


    -


    第二日,一品轩的所有菜品除了新菜以外,一律全部7折。


    曹宇凡知道后,气得破口大骂:“这徐愿分明就是故意的,不就说了他夫郎几句,就这样抢生意!”


    栾哥儿在一旁给他顺背:“老爷息怒,福满楼都多少年的老字号了,客人们不会为了贪便宜就改掉十几年的习惯的。”


    曹宇凡皱着眉:“你懂个屁,现在的客人哪儿好吃就去哪儿,哪儿有便宜占上哪儿。不过,我不信那徐愿会为了出口气跟钱过不去,我就看看他能坚持多久。”


    -


    五日后,一品轩仍然还在坚持除了新品以外所有菜品打7折。


    曹宇凡肺快气炸了,当天让福满楼全部菜品打6.5折。


    不就是低价抢客么?


    一品轩可以,他们福满楼也可以。


    徐愿见人上钩,让一品轩跟着把价格调到6折。


    许宁知道后,有些不赞成:“夫君,这么下去,一品轩肯定会亏钱的。”


    他这段时间学会了看账本,一品轩的账本他也看了。


    6折收支利润已经只剩一成,再降下去就是亏本。


    徐愿抱住他,好好揉捏了一番才安慰道:“放心,为夫心里有数。就算打两折,我们也亏得起。”


    但是福满楼能不能抗得过,就不好说了。


    第456章 番外 冲喜 21


    镇里两大酒楼打价格战,受惠的除了那些爱吃的饕客,还有镇上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普通人。


    平时800文一只的醉香鸡,现在420文就能买到手。


    有脑子活络的,就在一品轩买了,拿去桃源镇上的码头卖,一只鸡就能赚三百多文。


    那些一年到头都舍不得下馆子的食客,也趁此机会大饱口福。


    一品轩的生意火爆了。


    而福满楼的生意就算得上门可罗雀了。


    曹宇凡气不过,直接让店里打5折。


    一品轩紧随其后,打起了4.5折。


    这下连桃源镇的食客都排着队来一品轩吃饭了。


    曹宇凡开店受气,回家了自然就把气撒到家人身上。


    他膝下无子,只有一个正当妙龄的女儿,因为是唯一的女儿便宠溺了一些。


    这天回去就看见女儿婉婉和往常一样在花园里抱着猫看话本,旁边桌上一堆小点心和一壶花茶。


    往常曹宇凡最多骂一句女儿不体恤父亲,只顾自己逍遥快活。


    这次却直接上去把女儿桌子掀了。


    “就知道玩物丧志,你看镇上哪个姑娘家像你这样?


    这话本是能吃还是能喝?你爹生意都快做不下去了,你是问都不问一句!


    我还不如把你随随便便嫁了,换点彩礼回来!”


    曹婉婉听得心惊,她是知道家里的酒楼最近在和一品轩打擂台赛,但是也没想到自己家能输的这么惨。


    “爹,您别气了,我错了。我明儿就找个有钱老爷嫁了,给你挣大钱。”


    曹宇凡闻言气消了些。


    “你也别故意说难听的刺激我,有钱老爷都是糟老头子,我怎么可能让你嫁过去。”


    曹婉婉上前挽住他爹:“我就知道爹您最疼我了。我也到了该成家的年纪了,爹您可得给我好好把把关,女儿的下半辈子幸福可都靠你了。”


    曹宇凡冷哼:“这还用你说。”


    父女俩又一起骂一品轩骂了个爽,曹宇凡才心情愉悦地去了后院。


    栾哥儿这几日身上就没有一块好的,贴身小厮小耳正在给他换药,曹宇凡就从外面进来了。


    一看到栾哥儿光着脊背安静伏在榻上,身上青红交错,一股燥热直冲脑门。


    “出去!”


    小耳看了眼栾哥儿,有些不忍。


    栾哥儿赶紧瞪他一眼,凶道:“还不快滚?”


    “是。”


    小耳退出房间,还贴心地把门给关上。


    曹宇凡拿起小耳没擦完的药膏,挖了一坨在手上,用力敷在栾哥儿的背上。


    栾哥儿肤白,原本的青紫被一按压,变得红了些,颜色更加浓烈。


    “老爷,疼……好疼。”


    曹宇凡恶劣地将他身上的伤痕都按了个遍,每次栾哥儿一瑟缩一喊疼,他就按压得更用力。


    等一盒药膏用完,栾哥儿的声音都哑了,眼角还挂着泪滴,楚楚可怜的样子让曹宇凡心情愉悦了几分。


    栾哥儿硬撑起身子坐起来,温柔地拉起曹宇凡的手:“老爷,您今儿个是怎么了?谁惹您生气了?”


    曹宇凡将药盒往地上一摔:“不该你问的别问。怎么,刚把你弄疼了?心肝,来给爷好好亲一个……”


    栾哥儿眼里闪过一丝恶心,随即又被愤怒替代。


    曹宇凡是个疯子,不管他怎么取悦对方,他总是会想到更恶毒的方法虐待他。


    再这么下去,他快活不成了。


    突然脑海里响起一个声音:杀了他,杀了他,你就解脱了!


    栾哥儿只这么想了一瞬,就被自己的念头吓得清醒了过来。


    曹宇凡死不足惜,可是他不愿意为了这么个人渣赔上自己的性命。


    “徐愿这个该死的小畜生,竟然让他活了下来。”


    曹宇凡愤愤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栾哥儿突然福至心灵。


    徐愿,是上次牵着壮哥儿的那个公子。


    -


    这几日院子里的秋菊开了,徐愿抱着夫郎在院子里教他识字。


    小山进来通报外面有人找。


    徐愿有些意外,他除了乔雨没什么朋友,乔雨要找他向来都是直接进来的。


    “是谁?”


    小山挠了挠头:“问他他也不说,只说一定要找您。”


    许宁赶紧站起来:“夫君先让人进来吧,万一是急事。”


    战战兢兢的小耳便被小山带了进来。


    许宁和徐愿面面相觑,同时问出声:“你认识?”


    许宁摇摇头。


    小耳忙开口:“哪位是徐愿徐公子?”


    徐愿说:“我是。”


    小耳立马冲他下跪重重磕了个头:“求求您救救我家公子吧。”


    许宁忙问:“你家公子是谁?”


    小耳看了眼院子里的丫鬟和小厮。


    徐愿便挥手让他们都退下。


    小耳这才哭着把栾哥儿的事儿说了。


    “我家公子是曹老爷的小妾栾哥儿,公子家道中落,被舅兄卖到了南风馆,但一直卖艺不卖身,虽然活得卑贱日子却还过得下去。


    谁知月初被那曹老爷给看上了,硬买了去做妾。小的伺候他伺候惯了,也被一并买了去。


    我和公子都以为能好好过日子了,结果……结果那曹老爷是个禽兽,天天虐打我家公子,再这么下去公子就要被他凌虐致死了。”


    “岂有此理!”许宁气得大骂。


    徐愿问小耳:“你家公子叫你来找我的?想让我怎么帮?”


    小耳赶紧把怀里栾哥儿写的信交给徐愿。


    徐愿展开看了,然后写了封信给小耳:“下次别直接来我家,去城西的第三家铺子,把信放那儿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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