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翊回过头来,倚在周听澜肩上,和他一起看笔记本里的内容,当前的这一页上贴满了黎见英的照片,他还用红色的记号笔,一连写了好几个火辣的Kiss Kiss Kiss。
翻到后面,是大半本“暗恋日记”,第一次提笔时间,可以追溯到好久以前。
【原来他的名字叫黎见英。】
【今天又看见黎见英了,他还是离我那么远,什么时候才能更靠近他一点。】
【黎见英居然喜欢吃草莓,呵呵,还挺可爱的。】
……
乔翊能清晰地回忆起,写下每行字时的心境,语气不由带上了点嘲讽,“追黎见英那样的人,不做足准备怎么行。”
周听澜“啪”一声,合上笔记本,对乔翊的少男心事失去兴趣,转而不动声色打量他。
乔翊的状态看起来已经恢复了正常,脸色红润,精神也不错,就是两颗眼睛肿得像核桃一样。
他昨晚哭得太厉害,不止是哭,全身上下有洞的地方都在漏水,整个人湿漉漉的,周听澜担心他脱水,就留到了现在。
“我先走了。”周听澜掀开被子,不想久待,特别是在看完乔翊的“暗恋日记”之后。
“不要。”乔翊立刻倾身抱住他,“急什么?天还没亮,再待一会儿。”
周听澜被他捞回了床上,回过头来,“你和黎见英也做过这些事吗?”
痴迷地和他接吻,边哭边晃着辟股,什么都设出不来了也不肯停。
他其实知道答案,但出一种隐秘的心理,他就是想听乔翊亲口否认。
“哇,当然没有。”乔翊不敢相信周听澜在床上问这个,“刚刚还说我太紧呢,这就翻脸不认人了,好没良心。”
周听澜漆黑的眼眸一瞬不瞬,盯着乔翊,问,“那和我算什么,偷情么?”
【作者有话说】
过去线全部结束,以前发生的事都交代完了。
小乔当然没亲那个扑街Ja,小周离太远看错啦。
第49章 本来就是我的
“不行吗?”
乔翊理直气壮地反问了一句,又说,“我有什么义务为黎见英守身如玉,他自己身边莺莺燕燕一堆,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他挑开眼皮,瞭了周听澜一眼,懒洋洋道,“什么时候他都处理干净了,再来要求我。”
“哦?”周听澜似乎觉得乔翊这话很有道理,没有急着要走了,靠回了床头,提议道,“那不如我们就背着黎见英,维持这样的关系怎么样?”
“好啊。”乔翊大喜过望,欣然应允,“我们这么熟,又很合拍,权当练习好了呀,等我经验丰富了,技术好了,他黎见英也得益,这么看也不亏吧。”
“你真的喜欢黎见英吗?”周听澜眯起眼,毫无预兆发问,“真心喜欢一个人,怎么会和别人上床?”
乔翊指尖微顿,“男人不都这样吗?”他移开目光,不屑道,“你不喜欢我,还不是按着我糙个没完。”
“昨晚是意外。”周听澜的脸黑如锅底,推开乔翊,冷声道,“要练找别人。”
“不要,我就要你,就喜欢和你做。”乔翊可不管什么那么多,又贴回周听澜身上,手脚并用缠住他不让他走,然后掀开被子,钻了进去。
被子上隆起一个小山包,下移,停住。
乔翊极尽讨好,很快就被堵到不能呼吸,他直起身,扶好,坐下去。
昨晚消耗得太厉害,乔翊手软脚软,腰也直不起来,动得很吃力。周听澜冷眼看着乔翊出人出力,神情淡漠,和昨晚判若两人,仿佛那句让乔翊回想起来,就想流眼泪的“不要回到黎见英身边”,只是他的幻听。
周听澜不为所动,倒是乔翊自己要坚持不住了,周听澜把手指塞进乔翊的嘴里,顶开他咬住嘴唇的犬齿,指尖抠紧他的舌底,强行让那颗乱晃的脑袋看向自己,“你到底想要什么?”
视线朦胧,好不容易才重新聚上焦,乔翊看清周听澜的脸,心瘾又来了。
“现在,只想要你。”欲望让人变得诚实,他摇摇晃晃凑上前,想去碰碰他的唇,中途碰到了关键点,一下眼前发白,哆嗦着瘫软下去,无意识低喃,“最后再陪陪我吧,周听澜。”
大脑停止思考的几分钟里,乔翊隐约听到一声叹息。
紧接着他感觉到一双大手攀上了他的后背,上下发生了颠倒,他被人轻柔揽起,又放回了枕头上。
思绪涣散,一丝一缕收拢,他用仅存的一点力气,仰起下巴,想和周听澜说两句俏皮话,眼睛却被他捂住了。
在乔翊看不见的地方,周听澜的目光不带感情地,流连在手掌下那小半张脸上,心里只有一个简单的念头。
有什么不可以,他本来就是我的。
他低下头,吻住那两瓣开合的唇,同时又挤了进去,如愿看到乔翊突然弹起,轻哼一声,又被堵了回去。
将来也会是我的。
背上没了乱七八糟的丝带银针,周听澜不像之前那样小心翼翼,拉高乔翊的手腕钉牢,就算他四肢筋挛大哭大喊着受不了了,也只是亲亲他的嘴唇,哄他再坚持一会儿,半点都不停下。
乔翊环着周听澜,被卷上云端一次又一次,他也不知道自己…了多少回,被周听澜逼着,喊了多少不堪入耳的话。
和周听澜的拉扯中,他又一次获胜了。
周听澜一定也觉得他无耻又廉价吧。
但又怎么样呢,他这样的人,一辈子能活多少天早有定数,何必在意别人的眼光。
这样的关系是谈不上光彩,但只要拥有过他,就一点遗憾也没有了。
* * *
周听澜清晨醒来,乔翊缩在他怀里,安静地睡着。
人刚睁眼时,总是不大清醒,他环紧怀里的人,本能先于意识地凑上前去,吻了吻他的嘴唇。
乔翊练出了条件反射,轻轻颤动唇瓣,若有若无回吻他,周听澜按着人亲了一会儿,终于彻底醒了。
他松开乔翊,没有把人吵醒,掀开被子下了床,周听澜自认不是重欲的人,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不节制,整间房子被糟蹋得不成样子。
他花半个小时打扫了卫生,又用超市送来的食物将乔翊的冰箱填满,补充好饮用水,提起垃圾,离开了乔翊的“家”。
坐回车里,他看向窗帘紧闭的窗,沉吟几秒,拨出一通电话,“继续留意乔翊,额外再调查两个人。”
坦白说,乔翊和他说的话,他不完全相信。
周听澜脑海里浮现出昨晚在乔翊的笔记本上看到的一张俱乐部工牌,看牌子上的名字,应该是属于他母亲的。
“一个叫俞声,一个叫俞影,她们是一对姐妹,俞影21年前来伦敦,曾在一家叫Ravenwood的俱乐部工作过…”
……
乔翊再次转醒,房间里只剩下他一个人,他蒙紧被子翻了个身,又睡了过去。
刚才好像梦见周听澜偷偷亲他了。
赖到中午,他从床上下来,简单洗澡吃了点东西,背了个包,进了离港口不远的一个废弃仓库。
仓库地下是家拳场,夜里才开门迎客,这个时间不前不后,几名俄国壮汉正围在一起打牌。乔翊的闯入,让壮汉齐齐停下牌局,警惕地盯着乔翊,偾张的肌肉突突跳动,随时要扑上来把他撕碎。
乔翊视若无睹,大摇大摆从他们面前走过,钻进最里面的一扇小门。
门后是一间办公室,里面只有一张椅子,一台电脑。电脑后面坐着一个火柴棍一样的瘦高洋人,一见乔翊,就大惊小怪,“乔,你怎么成这样了?像被人锁在床上三天三夜没下来。”
洋鬼子说话爱夸张,不过事实情况差不多如此,乔翊没有否认,划开挎包拉链,从里面拿出几摞现金,掂了掂,问他,“我要的东西呢?”
洋人早有准备,拉开抽屉,从里面掏出一把枪,扔在桌面上,热心介绍道,“冷战时期前苏联的枪,耐久可靠,体积小,杀伤力强,喏,给你配好了消音器。”
乔翊拿起枪,隔空比划了两下,收进包里,对洋人笑道,“谢了。”
乔翊混迹酒吧夜场那么多年,朋友遍布三教九流,什么人都认识一点,搞到走私枪也不是什么难事,只要付得起钱。
这枪再小巧,也不可能带进黎家,乔翊才练了几次射击,水平刚够得上入门,并不指望能靠这把枪成事,只是以备不时之需。
他把枪揣在包里,坐上火车,带回了家,仔细收在床底下。年假还没用完,他又休息了几天,直到身上看不出一点纵欲过度的痕迹,才回去销假上班。
乔翊只是休假了两个星期,后院就有起火的苗头,他一进前厅,就看见唐诗在花园的长椅上晒太阳看书,身边助理佣人管家围着一大群。
据他所知,唐诗的巡演已经结束,但她并没有回美国的打算,似乎要在黎家长住下去。
唐诗对黎见英的心思,只要不是颗石头脑袋,都能看得出来。黎见英对此态度模糊,并不和她保持距离,仔细琢磨起来,还有些暧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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