俱乐部有专门的按摩室、疗愈室。
裴疏洗了澡,按摩师帮他放松肌肉,结束之后问需不需要处理伤口。
他没让。
迅速穿上衣服给江知珩打了个电话:“结束没?”
“嗯。”
电话那端闹哄哄的,学生们果然精力旺盛,吃饭只是个开始,还有下半场转战KTV。
裴疏能听见有一道甜美的女声在喊:“江老师,跟我们一起去吧!”
“我就不去了。”
“为什么呀?反正明天也是周末,放松一下呀!”
江知珩想了想,扔下一枚重磅炸弹:“你们师娘还在家等我。”
几个学生的酒都清醒了一些,纷纷要求见师娘。
“下次聚餐带他来。”江知珩说:“你们也别玩太晚,少喝点,早点回宿舍,回去了给我报平安。”
裴疏一晚上糟糕的心情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他迅速穿上衣服,勾着车钥匙往停车场走。
江知珩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我没让司机来接我。”
裴疏已经习惯了这人说话前要山路十八弯,顺着问:“那你怎么回去?打车?”
“买了生日礼物,没钱了。”
裴疏有些意外,觉得江知珩送学生礼物,也不至于把自己弄破产了?难不成给学生送了套房?
操!
那关系可就真的不简单了。
“那坐地铁?”
“你来接我。”江知珩终于说了出来。
裴疏打开车门,一边系安全带一边说:“我白来吗?”
“我不会让你白跑一趟的。”
已经不是晚高峰,车流量少了些,法拉利在夜色中驰骋,压着超速线一路狂飙到了餐厅。
江知珩提着个巨大的纸袋子走出来,瞧见裴疏下巴上的伤,顿觉心疼,问:“怎么弄的,白家人还有功夫找你麻烦?”
“我刚从俱乐部回来,和他们打了几场。”
江知珩的语气带上了些埋怨:“怎么那么不小心!”
“我连胜了五场,后面看到你发的朋友圈,走神了。”
“……疼不疼?”
江知珩轻轻地触碰他的下巴。
裴疏顺势捉住他的手,贴在唇边亲了一下:“不疼,就一点小伤。”
“走神的时候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裴疏停顿了一下,说出实话:“你学生生日,你都可以发朋友圈,而我却什么都没有,这师娘当得是不是有点憋屈?”
“你吃醋了。”
“嗯,吃醋了。”裴疏坦然承认:“我羡慕你的学生可以天天和你在一起,在会议室你们配合默契,还能和你一起过生日,收到你精心准备的礼物,而我……”
“你不喜欢蜂蜜和围巾吗?”
裴疏没招了:“喜欢,但那是我问你要的。”
半个小时后,他们回了观澜苑。
江知珩帮裴疏处理了伤口,把一直提着的袋子放到他面前:“给你的。”
说完,他又补了一句:“是我主动给你的。”
里面是一个荔枝玫瑰口味的蛋糕。
蛋糕胚打底,往上是玫瑰树莓酱,加上一层玫瑰树莓奶油,再加一层草莓冻、一层荔枝奶油慕斯,最后再挤上玫瑰树莓奶油。
最上面是新鲜荔枝,点缀着几朵忍冬。
裴疏还没来得及问,就听见江知珩说:“错过了你的生日,虽然有些迟了,但应该补上。”
不仅有蛋糕,还有迟来的生日礼物。
江知珩拿出来那个花了他七百万巨款的戒指:“失忆之前在拍卖会拍的,还没给你就出了事儿,现在终于可以戴在你手上了。”
裴疏看着那枚戒指,一时间没说话。
那枚纯度很高的蓝宝石一看就价值不菲。
裴疏垂眸,看着那枚戒指:“你送我戒指……是要跟我求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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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补过生日
“不算吧。”江知珩说:“小言说了,求婚要隆重,现在什么都没有,这只是给你的生日礼物。”
说完,江知珩把那枚戒指戴在了裴疏的中指上,无名指空着,以后戴婚戒。
“还有这个。”江知珩拿出来另一个盒子,雕花镂空的,一看就是老物件儿。
果不其然,里面是玉连环。
“这也是给我的?”
“嗯。”江知珩把玉连环交给他:“不过是我爷爷奶奶给你的,这是……”
“他们给孙媳妇儿准备的礼物。”
玉连环的质感特别好,触手生温。裴疏戴着宝石戒指,拿着玉连环,一下感觉自己像是拿了聘礼,他笑着:“那以后我就是你媳妇儿了?”
江知珩:“……你不介意当我媳妇儿?”
“这有什么好介意的,反正到了床上还是我弄你。”
江知珩:“……”
江知珩闷闷地把寿星帽戴在了裴疏头上,动作相当不温柔的砸在裴疏脑袋上:“点蜡烛!”
裴疏一点儿也不恼,吊着眉梢问:“你要玩滴蜡啊?”
江知珩踹了他一脚:“走流程,许愿,吃蛋糕!”
跳跃的烛火映在裴疏眼底,他闭上眼,双手合十。
小时候他从来没有对着生日蛋糕许过愿,因为裴旭望告诉他。
所有的一切都不要指望别人给,要靠自己去争。
所有的迷信和仪式感,都是弱者才需要的东西。
他攒了这么多年,第一次许愿,只有一个。
可以永远和江知珩在一起。
嗯……
还要无副作用。
而在他闭着眼睛那一刻,江知珩拿出手机,偷偷地拍了一张照片,按照时间+地点+事件命名。
20XX年12月20日,给阿疏补过生日。
睁开眼,江知珩正盯着他,晶亮的瞳孔里全是自己的样貌,江知珩问他:“许了什么愿?”
裴疏:“说出来就不灵了。”
“本来也就图个吉利。”
江知珩还蛮想知道的,这样自己可以帮他实现。
“我存了这么多年了就这一个生日愿望,上帝怎么也要眷顾我,帮我实现吧。”
江知珩没再追问,只是把蛋糕往裴疏面前推了推:“切蛋糕吧,寿星第一刀。”
裴疏拿起刀,切开了第一块蛋糕,然后递到江知珩面前:“第一块给你。”
荔枝玫瑰味儿的蛋糕,一口下去,奶油融合花香与果香在齿间蔓延,满口清新柔和,酸甜馥郁。
每一口都像是在吃江知珩。
裴疏吃完自己那一块,视线扫过去,江知珩还在吃,嘴角沾了些浅粉色的奶油。
“哥。”他喊了一声。
“嗯?”
裴疏的嗓音低沉、沙哑:“今晚我们什么时候睡觉啊?”
江知珩咽下最后一口蛋糕,说:“洗漱一下就睡吧。”
裴疏贴着他,拥着他朝浴室走:“那我帮你洗吧。”
江知珩感觉到身后的人一片火热,他立刻跑出去:“我还有东西没给你。”
怀里忽然空了,裴疏无奈地笑了,迈着长腿追上去:“跑这么快,要参加奥运会啊——”
尾音断掉,因为他看见卧室里放着一束巨大的白荔枝玫瑰。
奶白色的花瓣,中间是淡淡的鹅黄色花蕊,像是被月光浸透的云朵。
好大一捧,足足九十九朵。
浓郁的花香扑面而来,很甜美的味道。
花束旁还放着一张小卡片,上面是江知珩清隽的字迹:【生日快乐,宝贝。】
宝贝……
裴疏叫这一句话撩得心尖发颤,他低头嗅了嗅花香,又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江知珩,胸腔胀胀的,一向不饶人的嘴此刻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江知珩逆着光朝他走来,在他唇上落下一个轻吻。
把嘴角的奶油印在了他唇上。
他的声音宛若低语,复述着那句卡片上的话:“生日快乐,宝贝。”
心脏剧烈跳动着,裴疏伸手扣住江知珩的后脑勺,将这个吻加深。
花香、蛋糕香、信息素……
全是荔枝玫瑰的味道。
裴疏感觉自己像被下蛊了一般,浑身火热,只能不断攫取江知珩的津液和气息,求得片刻清凉。
他的手掌按着江知珩的腰,摩挲着那截细窄的腰身,嗓音哑的不像话:“你这身衣服,是小言给你定做的吗?”
如果不是,那撕烂了就不可惜了。
“不是——”
两个字的句子还没说完,衬衫就直接被暴力扯开了。
江知珩猝不及防,不知道该怎么样,才能让自己羞耻感减少一点。
“这是小言送来的新款。”
裴疏盯着他胸口的忍冬藤,眸中暗火丛生:“给你买新的。”
他总是有理由:“让小言多赚点钱,不好吗?”
恍惚之间,江知珩看见了柜子上的白荔枝玫瑰,被北风吹着晃动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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