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些举动瞒不过裴松年。


    老头子心里咯噔一下:“你弄这些干什么?”


    裴疏:“我怕您接受不了。”


    裴松年赶时髦,除了读书看报,还网上冲浪,观念跟得上潮流,问:“你不会找了个有家庭的吧?”


    裴疏哭笑不得:“姥爷,您在想什么?”


    裴松又问:“有特殊癖好的?”


    裴疏无语,怕裴松年再发挥下去要给他扯到外星人上去了,赶紧说:“是个Alpha,叫江知珩。”


    裴松年念叨了一下“江知珩”的名字,皱着眉:“这名字怎么听着有点耳熟,林舟的媳妇儿是不是叫江知——不是吧,你抢了林舟的爱人?!”


    “不是,姥爷,您想哪儿去了。小珩是小言的哥哥,小言才是林舟的爱人。”


    裴松年松了口气,差一秒就要吃速效救心丸了:“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真的挖兄弟墙角!”


    “姥爷,您不意外吗?我喜欢的人是Alpha。”


    “Alpha怎么了?”裴松年摆摆手,语气里带着几分豁达,“你姥爷我活了这么大岁数,什么没见过?你以为我是什么老古董吗?怎么说你喜欢的还是一个人,国外有的人还喜欢动物呢。”


    “那姥爷……您是同意了?”


    “你的感情,我有什么资格指手画脚。”裴松年拍拍他的肩膀:“只要你开心,姥爷就开心。”


    “谢谢姥爷!”裴疏得到了肯定答复就想去睡觉了。


    裴松年叫住他:“什么时候安排我和那孩子见一面?”


    “好,我问问他。”


    -


    暮屿湾。


    邱奕扬跟江知珩聊自己在南半球度假的这些时光。


    母子俩许久不见,有许多话要说。


    到后面,江知珩问:“怎么忽然回来了,之前不是说要春天再回来吗?”


    邱奕扬说:“你都谈恋爱了,我还有心情在外面玩儿?”


    江知珩:“……又不是什么大事儿。”


    “这还不算大事儿?自从小言结婚后,这就是我心中的第一大事儿!”邱奕扬说着掏出来一张银行卡,递给江知珩:“这是我和你爸爸给你存的恋爱经费,每年都存,你爸走了之后,我就一份工资,存的少了点。”


    “一开始我们还担心你早恋。”邱奕扬笑了笑,把卡塞进江知珩手里:“没想到你都三十三了才开窍,这钱总算能派上用场了。”


    江知珩说:“妈,这钱我不能要,我自己有。”


    “你有是你的,这是我和你爸的心意。小言当初也有,你收下了,我下个月就不用再存进去了。”邱奕扬把卡塞进江知珩手里,不给他推辞的机会,“拿着,别让你爸在地底下还惦记着这点儿事儿。”


    “再说了,小裴那孩子应该不缺钱,你和人家谈恋爱,总不能老花他的钱吧?”


    江知珩囧了一下,他好像确实花了裴疏不少钱……


    之前对方生日,买好的戒指也没送出去,就给了一箱蜂蜜一条围巾,跟裴疏给他的相比实在有些寒碜。


    江知珩把卡收好,又问:“爷爷奶奶之前留下的玉连环,我想送给阿疏。”


    邱奕扬眸子亮了亮,随即笑了。


    江爷爷江奶奶给两位孙子留下一副玉连环,一副同心玉佩,都是给他们结婚时候用的。


    江知言开窍早,把同心玉佩要走了,玉连环还留着。


    江知珩这意思,是要把玉连环送给裴疏,那就是认定了要跟他过一辈子了。


    邱奕扬看着他,眼眶微微泛红:“好,好。”


    邱奕扬连说了两个好字,声音有些哽咽,“你爷爷奶奶知道了,一定高兴。”


    ----------------------------------------


    第128章 不再是一个人


    钱忠吐出来的脏事儿太多,白景程被检察院带走,丑闻缠身,股价应声暴跌。


    裴疏一方面要稳住公司内部的情况,另一方面忙着收购一些小股东抛售的股份。


    大股东们都在观望,因为他们相信裴疏的能力,白景程在位的时候,有过两次致命的决策失误,都是裴疏连夜加班力挽狂澜,才没让公司跌得太惨。


    如今白景程倒了,裴疏接手不过是时间问题。


    裴疏还有恒疏和裴家,只要他在,公司就不会垮。


    下午四点,裴疏刚开完会,接到了医院的电话,白承岳坚持不住了。


    绑架之后,白家被警方盯上,裴疏就把白承岳身边的人都换成了自己的。


    之前的两次或许是有目的的,这次却是真的。


    裴疏挂了电话,犹豫了一下,还是去了医院。


    虽然是高级病房,但还是有一股很浓烈的消毒水的味道,不太好闻。


    白承岳躺在病床上,整个人瘦得几乎只剩下一把骨头,脸色蜡黄,眼窝深陷。


    裴疏把手里的文件和买来的纸质报纸都递给白承岳。


    这年头还看报纸的人很少,他还专门让人跑了一趟。


    报纸头条就是白景程出事儿的事情。


    文件是他陆陆续续收购的股份。


    白承岳只扫了一眼,颤抖着问:“其实你……一直很恨我们吧?”


    “不然呢?”裴疏说:“你不会以为基因里的那点血就能抹掉你们对我妈做的一切吧?”


    白承岳忽然大笑起来,笑得咳喘不止,像个疯子一般,说:“你如愿了……公司是你的了,白家垮了……你父亲要入狱……你得到了你想要的一切……”


    “还差一样。”裴疏平静地看着他,“始作俑者,还没受到报应。”


    “我活不长了……”


    “但您还活着。”


    “你——”白承岳猛地咳出一口血来,“你想要我死?”


    “您放心,我不会做违法的事。”裴疏说:“我答应过您,会让白宥谦回来给您送终,您放心,葬礼上,他一定会出席。”


    白承岳的瞳孔猛地收缩,胸口剧烈起伏,感觉肺部要炸了。


    病房里的仪器剧烈地响起来,裴疏按了玲叫医生进来,他在门外等着。


    电话震动起来,是杜百韬打的。


    白宥谦给他下药,以及之前做的那些腌臜事儿,都被查得清清楚楚。


    警方已经联系了非洲那边的警方,正在协调引渡手续。


    半个小时后,医生从病房走出来,说抢救失败了,白承岳已经断了气,让他节哀。


    裴疏转身,眼角有一丝晶莹,但却勾起了唇角。


    他根本不愿意再多看白承岳一眼,把后事安排交给了杜百韬,让他通知白家其他人。


    走出医院,他抬头看了一眼天空,灰蒙蒙的,不知道是在高兴还是在为谁悲哀。


    他一边下台阶一边拨通老宅的电话。


    裴旭望的声音很轻:“怎么了?”


    “白承岳死了。”


    电话那一端没有回答,但裴疏听见有什么东西掉在地上的声音。


    他清楚裴旭望的性格,没有再多说什么,挂了电话,把空间和时间都留给裴旭望自己。


    只是多少有些担心,专门吩咐了照顾裴旭望的秀姐盯着点。


    裴旭望站在窗前,手里还握着那个已经挂断的电话,泪水已经模糊了她的双眼。


    或许是被软禁的时候哭得太多,她这些年再也没有哭过,无论多难多苦,她都可以走下去。


    她以为自己失去了哭泣的能力,却没想到她还有情绪如此汹涌的时刻。


    秀姐端着一碗汤走进来,“小姐,您没事吧?”


    “没事。”裴旭望看着窗外的梅花,花苞有几朵盛开了,她轻声说:“梅花开了。”


    秀姐给她披上披肩,说:“前段时间花艺师忙了很久,把照梅楼的梅花都催开了,很是好看呢。”


    裴旭望说:“为什么要催开?”


    秀姐知道裴旭望对感情的态度,一下变得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该不该说。


    裴旭望转过头,目光沉静地看着秀姐,“是阿疏让的?”


    秀姐点了点头,轻声说:“少爷带一个人去楼里吃了饭。”


    “之前厨房做的夜香花清炖荔枝,也是给那人的?”


    “您都知道啊……”


    裴旭望收回目光,喝了口热汤,说:“我的儿子,我当然要关心。”


    作为母亲,她怎么可能不爱自己的孩子,可她早已失去爱的能力。


    就这样默默地观察、保护就够了。


    说来可能不道德,她还专门让人调查过江知珩的底细,详细到江知珩幼儿园读的哪家……


    在看到江知珩拿下的奖项和获得的各种荣誉时,她感觉被打了一棍子,晕乎乎的。


    还一阵好笑,裴疏看人的眼光比她好太多了。


    秀姐笑了,一边帮裴旭望按摩一边说:“我偷偷地去瞧过,长得可俊了,和咱们少爷一样好看!”


    裴旭望觉得前所未有的放松,说:“干嘛偷偷看,电视上有他的节目,你可以光明正大的看。”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