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疏乐了:“别喝太多,喝太多了就不行了。”


    顾林舟耳根微红,低声骂了句“滚蛋”,但手上却很诚实的把酒拿了出去。


    裴疏来过这里很多次,不需要人招待,自己熟门熟路的去拿了瓶水,刚走到厨房,就听到身后有人问:“你怎么知道喝多了不行?你试过?”


    裴疏转身,看到了江知珩。


    他知道对方大他几岁,不想丢面儿,脸不红心不跳的撒谎:“当然,我的生活很丰富。”


    江知珩的眉眼中闪过一抹失意,随即被他压了下去,他说:“小孩子还是要以学业为主,这些事情少干。”


    说完,江知珩就转身往外面走。


    裴疏追上去:“那小言谈恋爱了你怎么不说他?”


    江知珩说:“他和林舟是固定伴侣,你是一夜情。”


    裴疏不解:“你怎么确定我没有固定伴侣?”


    “那你有吗?”


    “当然。”


    江知珩觉得心脏像是被人挤了一下,疼得他脚步一顿,随即又若无其事地继续往前走。


    院子里,江知言已经开始烤肉了。


    江知珩一边吃一边喝酒,什么黑皮诺、伏特加,他都往嘴里灌。


    酒足肉饱,一群人分食了蛋糕,祁跃喝得太多,直接去客房休息了。


    江知言也喝得有点多,脸颊泛着红晕,被顾林舟抱上了楼。


    临走之前,顾林舟对裴疏说:“帮我把哥送到楼上的客房去。”


    裴疏应了一声,转身去找江知珩。


    他靠在院子里的躺椅上,双颊绯红,眼神迷离。裴疏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哥,该休息了。”


    江知珩摇摇头:“我还要喝。”


    醉鬼都这样,管他是研究生还是小学生,喝完就想耍赖。


    裴疏叹了口气,把蜂蜜水喂到江知珩嘴边:“喝吧。”


    江知珩迷迷糊糊地张嘴,喝了一口就推开了:“甜的,不是酒,我要喝酒……”


    裴疏拿了一旁的空瓶子给他看:“没酒了,都被你喝完了。”


    “伏特加……”江知珩迷迷糊糊,他好像闻到了酒香,循着香味凑过去,嘴唇碰到了裴疏的。


    裴疏整个人僵住了,大脑一片空白。


    江知珩却是个酒鬼,一尝到伏特加的味道就上了瘾,发了疯的吮吸着那微乎其微的酒精残留,舌尖撬开裴疏的唇齿,探了进去。


    他在裴疏的口腔里疯狂搜刮液体,裴疏的眸子沉了沉,在江知珩又一次试图撬开他牙关时,他一只手扣住江知珩的后脑勺,重重地吻了回去。


    ……


    许久,他在江知珩的耳边呢喃:“骗你的。”


    主动的江知珩此刻完全陷入被动,被他吻得嘴唇红肿,眼尾通红,说话的声音也黏糊糊的:“什么?”


    “我没固定伴侣。”裴疏把他打横抱起来:“但是我要有一夜情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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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省略号在老地方,大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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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8章 你在这里睡吧


    江知珩羞愤难当,“我哪儿不自重了?”


    “长这么好看!皮肤又白又滑,眼睛又大,嘴唇是——”


    “闭嘴!”江知珩打断他,“我伤口疼,要睡觉。”


    裴疏一下紧张了:“我让医生过来看看?”


    “不用。”江知珩拉住他的手腕,让医生过来不就露馅儿了吗,他除了心率快得离谱,其他指标都正常。


    “是不是刚刚笑,扯到伤口了?我帮你看看。”


    说着,裴疏低着头,去解他病号服的扣子。


    江知珩:“……”


    他这才想起来自己是伤到了胸口。


    裴疏要帮他看,那就不就是要……


    扣子解开了一颗,两颗,三颗……


    肌肤裸露在外面,有点冷,江知珩闭上眼不敢去看裴疏。


    “怎么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裴疏温热的手掌覆在上面,一寸一寸地磨,磨一块消一块,江知珩被他弄得捏紧了拳头,全身肌肉都紧绷起来。


    “别紧张,放松一点。”裴疏哄道:“就是帮你揉揉而已。”


    江知珩粗喘两口,瞪他:“你不是看吗?怎么还上手了?”


    “我看你太冷了。”裴疏虽然贪恋那肌肤的触感,却还是忍住了,牲口也没道理在这种时刻发情吧。


    平坦的胸膛上裹着纱布,没看出来有血迹,当裴疏听他喊疼,就低下头来帮他吹。


    吹出来的气息是温热的,经过那一点后又有些凉,酥酥麻麻的,让江知珩浑身一颤,连脚趾都蜷缩起来。


    裴疏本来是一番好心,可现在……


    他眼睛都看直了,嗓子发紧,他盯着江知珩的胸口:“它硬了……”


    江知珩脸涨得通红,“滚!”


    裴疏立刻帮他把扣子重新扣好,遮住那片白白的胸膛,和红红的……


    江知珩多聪明,看他老实坐着的样子就知道这人在装正经,他忍不住说:“你不许想了!”


    “做不了还不让想?”裴疏好无语,笑得蔫坏,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你都硬了,难道你不想?”


    “混账!”江知珩搜刮到一个骂人的词汇:“我都半身不遂了你还有心情想?”


    裴疏摸了摸他的脸:“又不是好不了,出院了想怎么做就怎么做,我先提前想想,到时候好让你爽飞。”


    江知珩一下子觉得自己还不如失忆呢,这混账什么话都说得出来,他转移话题:“我要是真的半身不遂了,你怎么办?”


    裴疏还沉浸在刚才的话题里,说:“没事,反正每次都是我在弄,你躺着就行。”


    江知珩:“……”


    “你能不能正经点?”


    裴疏收敛了笑意,眼神很认真:“无论你是什么样子,我都要你。”


    江知珩的气一下就消了,他追问:“那要是我没救回来呢?”


    “我跟你去下辈子。”


    江知珩愣了一下,没想到会听到这样的答案,他不要这样。


    “不可以。”江知珩说:“你还有妈妈,还有姥爷,还有公司,那么多员工,你对他们来说很重要。”


    裴疏嗤之以鼻:“在哪里都可以打工,我算什么重要的。我姥爷八十多了,早就准备好去找我姥姥再续前缘,至于我妈……”


    裴疏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黯然,“她大概会觉得是一种解脱吧。”


    江知珩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怎么可能会是这样?


    裴疏是跟着裴旭望长大的,母子的感情应该很深厚才对。


    “我跟你说过的,我妈不怎么管我,从我出生开始就是这样。”裴疏说:“我小时候见保姆和司机的次数都比她多。”


    “她一个人打拼出来恒疏,一定很累,如果有时间,她肯定也想陪你。”江知珩安慰道。


    裴疏垂下眼帘,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也许吧。绑架案之后,我就被她送出了国,一直到大学毕业,才回来。”


    这是裴疏难得的一次剖白,江知珩心头酸涩难当。


    在那场车祸之前,他的家庭非常幸福,有爷爷奶奶,恩爱的父母,还有可爱的弟弟,无法想象裴疏这些年是怎么过的。


    “不说这些了。”裴疏伸手替他理了理额前的碎发,“总之,他们没有我都可以活下去。”


    “但我不能没有你。”裴疏的声音很轻,“我设想了无数种活法,无论哪一种,都必须有你。江知珩,我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但我笃定,我不能没有你。”


    江知珩牵住裴疏的手,是承诺也是安抚:“我也是。”


    裴疏记仇得很:“谈恋爱的时候甜言蜜语,等失忆了就戳我心窝子,一口一个裴先生,还说要和我及时止损。”


    江知珩感觉比吃了药还苦,他抿了抿唇,“我都道歉了,你还想怎么样?”


    “不怎么样!”裴疏也就是过过嘴瘾,端了温水喂他:“我能把你怎么样?你还伤着,最多也就是颅内*你几次。”


    江知珩咽下那口水,脸红得不行:“……那我多吃点,争取快点恢复。”


    裴疏感觉身体一阵火热,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你真是——”


    “真是什么?”


    裴疏揶揄他:“真是自重啊。”


    江知珩被噎得说不出话,只能瞪他一眼,说:“白水儿不好喝,我想喝点有味道的。”


    正好褚锋送来了晚饭,两个保温桶,荤素搭配得当,有两盅熬得鲜美的鸡汤。


    裴疏调高了病床的角度,又给江知珩垫了两个枕头,让他靠得舒服些。


    怕江知珩的肠胃受不了,只伺候他喝了小半碗的鸡汤,又哄着喝了几口清淡的白粥,吃了几口清炒时蔬,便不再勉强他多吃。


    饭后,江知珩躺在病床上,裴疏依旧不打算离开。


    “我没事了,你回去睡觉吧,眼睛都熬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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