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两盅夜香花清炖荔枝,是裴疏专门让人去B区拿的。


    吃完饭,江知珩的精神好了点。


    他刚起身,就听见一阵清脆的铃铛声由远及近。


    是小爱来了。


    它如今入住豪宅,整个猫形象都变了,脖子上挂着新的项圈,还有个纯金的小铃铛。


    江知珩把它抱起来,感觉又沉了些。


    裴疏洗完澡出来就看见江知珩在撸猫。


    他迈着长腿走过去,说:“小爱第一天晚上偷吃了猫条。”


    江知珩很惊讶:“它还会偷吃?”


    “嗯。”裴疏说:“吴管家说地上全是它弄的垃圾。”


    江知珩闻言抓着小爱的爪子,拍了一巴掌:“坏猫,知错了吗?”


    小爱好委屈的“喵呜”一声。


    江知珩又说:“罚你两天不准吃小鱼干。”


    小爱简直要气死了,逃离了江知珩的怀抱,一溜烟窜到裴疏怀里。


    裴疏抱着猫,“干嘛扣它小鱼干,家里那么多,它想吃就吃了。”


    小爱开心地在裴疏怀里乱蹭。


    江知珩:“不能惯着它!犯了错当然要罚!”


    裴疏挑眉,指尖漫不经心地拨弄着猫耳朵,似笑非笑地睨他:“那人犯了错呢?”


    江知珩想也没想:“当然也要罚。”


    裴疏把小爱放回地毯上,一步步逼近江知珩,眼底笑意渐深:“那你说说,今晚的事儿,我要怎么罚你。”


    江知珩被他压在沙发上,背脊抵着柔软的靠垫,退无可退。


    江知珩问:“我做错了什么?”


    “发情期不乖乖待在家里,乱跑出去。”


    “你怎么能叫小言宝贝,你明明才叫过我宝贝,你一个教授要那么多宝贝干什么?”


    “从楼上跳下来。”裴疏的目光变得有些幽深:“你知不知道那一刻,我有多害怕,我的心脏都不跳了!”


    江知珩愣住,面对裴疏的质问,他只觉得心里发软,眼眶微微发热。


    他一个一个的解释。


    “去拍卖会是买东西。”


    “小言是我弟弟,我是为了气白宥谦才那样的。”


    “跳下去之前我计算过高度,地面又是草坪,我用了巧劲儿,能保证自己的安全。”


    江知珩望着裴疏,他还差一个问题没回答。


    关于那个“宝贝”的称呼。


    江知珩抬手勾住裴疏的脖颈,“小时候我就喊过小言宝贝,你嫌弃的话——”


    “那给你换一个称呼好不好?我从来没喊过别人……”


    裴疏心头一颤,他有预感江知珩会说出什么让他心跳失控的话。江知珩凑近他耳畔,温热的气息拂过颈侧,声音低哑缱绻:“老公。”


    裴疏简直要疯!


    姓江的也太会了!


    他呆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狂跳的心脏。


    江知珩看他没反应,有些忐忑地眨了眨眼,指尖轻轻戳了戳他的胸口:“……不喜欢?”


    裴疏喉结滚动:“我没听清楚。”


    江知珩才不信:“Alpha的听力这么差?”


    裴疏“嗯”了一声:“再喊一遍。”


    江知珩看着裴疏的眼睛,比星光更亮,没有什么比得过此刻的悸动,虽然害羞,他还是遵从内心,又喊了一遍。


    “老公。”


    这一声轻唤,宛如春雷乍破,瞬间击碎了裴疏最后的理智防线。


    他猛地扣住江知珩的后脑,吻了上去。


    两份夜香花清炖荔枝都是江知珩吃的,唇齿间能尝到荔枝的清甜与夜香花的幽馥。


    裴疏的吻带着不容抗拒的侵略性,舌尖撬开齿关,和江知珩的舌尖纠缠、吮吸。


    江知珩被吻得七荤八素,缺氧的眩晕感让他不得不攀住裴疏的肩膀。


    分开时,他整个人都挂在了裴疏身上。


    “宝贝。”裴疏抵着他的额头,“我从来没喊过别人宝贝,以后这样叫你好不好?”


    江知珩还在喘着气,商讨道:“不能在外面叫。”


    裴疏不乐意了:“万一我们那天玩车震、野合,我还不能叫你一声‘宝贝’了?”


    江知珩险些晕过去:“谁要跟你玩那、那些?”


    “听说很刺激。”裴疏抱着他往浴室走,边走边低笑:“你们搞学术的不想什么都试试?”


    “不想!”


    “你就嘴硬吧!到时候别爽得哭出来!”


    江知珩忍无可忍,到了浴室之后就把人轰了出去:“我自己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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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口气把两章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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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9章 我最爱忍冬了


    他身上的伤不能沾水,洗个澡磨磨蹭蹭花了半个多小时。


    等吹完头发出来,裴疏在书房打电话。


    电话是白承岳打来的,裴疏的爷爷。


    今晚上的事情很快就闹到了老爷子那里。


    白承岳这通电话意味不明,听不出他的态度,只是问:“那孩子真的是你的男朋友?”


    “嗯。”裴疏的回答很干脆。


    白承岳又说:“听说是个Alpha——”


    裴疏打断他:“我们已经在一起了。”


    电话那端沉默了几秒,白承岳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说:“我已经让宥谦去祠堂罚跪了。”


    裴疏没说话。


    他一下子就明白了白承岳的意思。


    按照他的性格,自然不会放过白宥谦,老爷子先罚了白宥谦,他要是还揪着不放,反倒显得他小肚鸡肠。


    但是……


    他本来就不是什么宽宏大量的人。


    “非洲那边的分公司一直需要一个负责人。”裴疏说:“宥谦性子急,正好过去历练历练。”


    白承岳:“恐怕他们会舍不得。”


    裴疏说:“这也是为他好,为白家好。”他的语气带了几分威胁:“爷爷,您也不想爆出什么丑闻,影响公司股价吧?”


    白承岳一顿:“什么丑闻?”


    裴疏浅笑一声,眼底却没有半分笑意,“比如给家人下药,又比如孕期出轨,还有——”


    “我会安排他离开。”


    “还是爷爷您最会审时度势。”


    “审时度势”四个字裴疏咬得很重,眼神中也带着几分嘲弄,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颓败。


    裴疏不喜欢和白家的任何一个人打交道,但又不得不这样做。


    他鲜少的低垂着头,看上去有些疲惫。


    一道阴影笼罩下来,带着让人安心的白荔枝玫瑰香气。


    裴疏抬起头,冲他笑:“洗好了?”


    江知珩应了一声,他能察觉到裴疏心情不好,给裴疏倒了杯温水:“喝点水。”


    裴疏听话的喝了一口,眉宇间的倦意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江知珩不太会安慰人,像哄弟弟一样撸了一把他的发顶,“我不想让你为难,白宥谦的事情我可以不计较——”


    “我没有觉得为难。”裴疏握住他的手,“白家人怎么看我,我一点都不介意。”


    江知珩拆穿他:“那你为什么看上去不开心?”


    裴疏说:“因为我讨厌和白家人打交道,但又不得不。”


    几次和白家人的接触,裴疏的态度都很恶劣,江知珩能察觉到他那份憎恶,却不知道这份憎恶源自何处。


    白景程出轨,裴疏讨厌他是有理有据的,那白承岳呢?


    这位白家老爷子据说很疼裴疏,把手里的股份都给了裴疏,这次还处理了白宥谦。


    可裴疏对白承岳也并不是对长辈的态度。


    江知珩的声音放得很轻,“你不可以选择离开吗?”


    裴疏回答得很干脆:“不能。”


    江知珩沉默了几秒,看裴疏没有想要继续解释的意思,便识趣地转移了话题:“那你累了,现在可以选择睡一觉。”


    裴疏摇摇头:“还有一些工作没处理完,你先去睡吧。”


    江知珩没再劝,但他没有离开。


    裴疏的样子看起来不太好,他想陪陪他。


    江知珩随意找了个借口:“我想用一下你的电脑,有几封重要邮件,得回复。”


    书房里有台式机,还有一台笔记本电脑,江知珩的意思是借那台笔记本。


    但裴疏却拍了拍自己的大腿:“过来。”


    江知珩愣了一下,“……我可以用笔记本的。”


    裴疏撒谎都不眨眼睛:“坏了。”


    见江知珩站在原地不动,裴疏又说:“不想用就回去睡觉。”


    江知珩挣扎了十秒钟,古人为五斗米折腰,他为爱人折腰,也算合理吧……


    他认命地走过去,小心翼翼地侧坐上去。


    裴疏却不满意这个姿势,勾着他的一条腿跨过去,让他背对着自己跨坐着。


    上一次这个姿势是在床上。


    那会儿意乱情迷,只顾着沉沦,哪里顾得上羞耻。


    但此刻他是清醒的,觉得异常难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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