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已经快要没力气了,意识在缺氧中逐渐涣散,视野边缘泛起大片黑雾。
就在意识即将彻底沉沦的刹那,一声巨响骤然炸开,房门被暴力踹开。
一道修长冷冽的身影逆光而立,裴疏一脚踹开傅铮,根本没有多看他一眼,把地上的人抱了起来。
清冽的忍冬香气传来,缓解了一些江知珩的燥热,他睁开眼,撞进一双深不见底的墨色眼眸。
“阿疏……”
裴疏抱着他,喉咙发紧:“我来了,小爱也来了,我们一起回家。”
“你以为他真的喜欢你吗?”傅铮嘶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不甘与怨毒,“他只是臣服于你的信息素!他吃过药,会依赖标记他的那个Alpha!”
若不是江知珩现在情况紧急,裴疏此刻绝对会狠狠地揍傅铮一顿,他强压下翻涌的杀意,只冷冷抛下一句:“信息素也好,别的也罢,他是我的,而你——”
“永远也没有机会了。”
说完,他再未回头,抱着怀里的人离开了。
警察就在门外等着,将瘫软在地的傅铮按倒在地。
超跑引擎轰鸣,划破深夜的寂静,载着两人驶向归途。
江知珩坐在副驾驶,身体的感觉实在是太过煎熬,像有无数只蚂蚁在骨缝里啃噬。
裴疏正在给张医生打电话,咨询相关的注意事项。
江知珩这种情况实在是太罕见,张医生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让裴疏注意关注他的生命体征。
红灯到了,裴疏停在斑马线前,挂了电话,偏过头去看副驾驶上的人。
身体实在是太热了,车窗冰凉,江知珩贪恋那一丝凉意,将滚烫的脸颊贴了上去。
隔靴止痒的冰凉,不够,他想要更多。
衬衫的扣子被他解开了一些,江知珩难耐地喘息着,指尖颤抖着去扯领口,想要贴上车窗寻求更多的凉意。
裴疏一瞬间忘记了要做什么。
江知珩看着他,眼底蒙着一层破碎的水雾,“阿疏,我……”
忍冬的香味在车厢里散开,包裹着江知珩,裴疏掐着他的手腕,计算着一分钟内脉搏的跳动。
绿灯了,裴疏继续发动车子,安抚道:“再忍一忍,很快就到医院了。”
江知珩却听不进去了,药效带来的本能渴望让他失去了理智。
车窗的冰凉远不及忍冬给他的慰藉。
他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裴疏倾去,呢喃着:“不要去医院……”
“你现在是发情期。”裴疏说:“身上是不是还有伤?”
江知珩难耐地蹭了蹭他的颈窝,“我只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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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在钢琴上……
裴疏握着方向盘的手背青筋暴起,不知道用了多大的定力才没让车子失控。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体内叫嚣的冲动,声音沙哑得厉害:“别闹,江老师,我在开车。”
江知珩却不管不顾,滚烫的呼吸喷洒在他耳侧,带着哭腔哀求:“阿疏,帮帮我……”
裴疏一边开车一边哄道:“你还有伤,我们先去医院处理一下,我就带你回家好不好?”
江知珩摇头:“我没事。”
说完,为了印证自己真的没事,他又解开了两颗扣子,衣襟大敞,露出大片泛红的肌肤和搏斗中留下的淤青与血痕,“都是小伤……我要跟你回家……”
小爱一直乖乖地坐在后座,不知道什么时候爬了过来,舔了舔江知珩的手背。
被情欲折磨的身体经不住任何一点触碰,江知珩浑身一颤:“啊——”
裴疏只觉得耳畔一阵轰鸣,胸腔咚咚作响。
他一只手稳稳地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一巴掌拍开了小爱。
宽大的手掌落在了江知珩的手腕上,他紧紧地牵着,一脚踩下油门,车子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将理智与克制彻底抛在脑后。
超跑性能好,引擎一路轰鸣朝一处庄园开去。
这里是裴家老宅,是裴旭望住的地方。
偌大的宅院在夜色中静默矗立,像一头蛰伏的巨兽。
裴疏住单独的区域,和裴旭望的主宅隔着一片疏朗的竹林,互不干扰。
进入内部道路,裴疏依然没有减速,吓得安保人员连忙避让。
车子停在一幢两层的别墅前面。
这里是裴疏的私人领地。
他熄了火,抱着人下车,没忘记吩咐吴管家把小爱带去照顾,今晚谁也别来打扰。
江知珩揪着他的大衣,半梦半醒地问:“这是哪……”
“我们家。”裴疏抱着他进了楼。
装修很讲究的极简主义风格,一楼是客厅,旋转楼梯直通二楼的卧室。
客房和其他的功能间在其他区域,这里除了书房和卧室,没有别的房间。
陌生的环境让江知珩恢复了一些理智,Alpha的要强让他开口:“我自己可以走。”
裴疏听话的把他放下来,江知珩抓着扶手,和蜗牛似的往楼上挪。
裴疏在他身后微微张开双手,准备随时接住这个摇摇欲坠的身影。
上了三级台阶,江知珩感觉不太行了。
裴疏察觉到了,恶劣地靠近他,在他的后颈处轻轻吹了一口气,“江老师,不是要我帮你吗?”
江知珩浑身战栗,倒进了裴疏早已等候多时的怀抱里。
二楼放着一架施坦威钢琴。
怀里的人已经被欲望折磨得神志不清了,裴疏却没有立刻动作,而是抱着他走到琴凳前坐下,修长的手指在黑白琴键上随意按下一个低沉的和弦。
他问:“上次说过给你弹钢琴,你想听什么?”
江知珩根本听不清他在说什么,只凭着本能仰起头,滚烫的唇瓣胡乱地贴上裴疏的下颌,含糊不清地呢喃:“不要弹了。”
裴疏搂着他,双手在琴键上跳跃,是《flower dance》。
他从小就学习乐器。
这些年忙着工作,已经很久没弹过了,但指尖的记忆从未消退,闭着眼睛都不会弹错。
江知珩闭着眼睛努力让自己去听,但感官早已被体内翻涌的热潮淹没,他无意识地在裴疏怀里乱蹭。
琴声流淌,却压不住他急促的喘息。
裴疏一向不当人,此刻却像个正人君子,说:“别乱蹭。”
江知珩被那低沉的嗓音震得耳膜发麻,非但没停,反而双手撑着裴疏的身体往下滑。
他蹲在了裴疏的双腿之间。
巨大的钢琴遮住了他们交缠的身影,只能看见裴疏坐在琴凳上,脊背挺得笔直。
江知珩仰起脸,眼尾泛着潮红,指尖颤抖着探向那处紧绷的禁地,解开了那枚碍事的金属扣。
金属扣落地的轻响被琴声掩盖,江知珩埋首其间,温热的呼吸透过布料烫在裴疏紧绷的肌肉上。
裴疏指尖微顿,琴音错了一个节拍,随即又流畅地接续下去,只是呼吸乱了一瞬。
他垂眸看着膝间那颗毛茸茸的脑袋,眼底翻涌着晦暗不明的情绪,喉结上下滚动,却硬生生将那声即将溢出的闷哼咽了回去。
琴音愈发急促,如暴雨敲窗。
江知珩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失控,动作愈发大胆,舌尖轻挑,精准地捕捉到那处敏感,引得裴疏腰腹猛地一紧,原本行云流水的旋律骤然断裂,化作一声压抑至极的低喘。
小爱第一次住超级豪华大庄园,觉得很新奇,到处乱跑,还从柜子里扒拉到一根猫条。
以前都是主人给它吃,它从来没有自己吃过,不知道怎么打开,非常生疏。
它用爪子扒拉了两下,发现打不开。
于是它又用牙齿去磨。
功夫不负有心猫,顶端出现了一个小小的口子。
太香了!
没有猫猫能抵挡猫条的诱惑。
小爱的耳朵尖猛地抖了一下,鼻翼翕动着凑过去,舌尖探进那小口,舔了一下,它品尝到了一点美味。
但这完全不够,它还想要更多。
小爱用爪子扶着猫条,舌尖打着圈的舔走那里溢出的美味,有时不满足,还会顶弄一下那个小口。
贪吃的小猫觉得那一点儿美味太少了,把猫条整根吞了下去,但猫条太长了,卡在喉咙里,它难受地甩了甩脑袋,发出“咕噜咕噜”的抗议声。
它想要把猫条拔出来,却根本没有办法,只能无助地甩着脑袋,喉咙里发出细碎的呜咽。
猫条在它嘴里晃来晃去、进进出出,小爱的爪子都忍不住蜷起来,摇着身体试图把猫条弄出来,连屁股和尾巴都跟着它的动作一起摇晃。
小爱被噎得眼泪都快出来了,脑袋一直在动。
不知道过去多久,它吃完了猫条,咽下最后一口,吐出沾满口水的包装袋。
它瘫软在地,胸口剧烈起伏,眼神却亮得惊人。
一根猫条不够,它还想吃。
此时,楼里的钢琴声已经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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