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知道救命恩人是你,我很开心。”
裴疏手指蜷缩,牢牢抓住这个人:“我现在也特别开心。”
道路两边的树叶跟着风轻轻摆动,江知珩不知道在想什么,笑出了声。
谈恋爱的人能敏感的捕捉到对方任何一点情绪变化,裴疏低头看他:“笑什么?”
江知珩:“我想起读研的时候和导师来山城参加学术会议。”
裴疏想起看到的一些视频,是江知珩在报告厅做汇报的样子,西装革履,黑发黑眸,清冷矜贵,脊背一向挺得很直,在台上侃侃而谈,迷晕了下面一群老外。
他说:“下次能不能带我参加?”
江知珩:“好啊,你先写一篇论文,投中了就带你参加。”
裴疏:“……”
写什么论文,还要写生物方面的,真是太为难他了,于是他说:“我哪会,你帮我写。”
“那署你的名字还是我的?”
“我的吧,你不是让我去投吗?”
江知珩清了清嗓子:“那就学术不端了。”
话音刚落,裴疏就笑出了声。
这回轮到江知珩问他笑什么。
裴疏没有回答,另一只手托起他的下巴,低头吻了上去。
接吻的滋味两人才刚尝过,都是第一次谈恋爱,食髓知味,难免上瘾。
两人都是Alpha,谁也不肯放过谁,啃咬吮吸,唇舌勾缠,只能零星的呼吸上两口空气。
风吹过,娇艳的芙蓉花颤抖着花瓣,但树下的人却无心欣赏。
江知珩眼里泛起水光,脑海里一片空白,只剩下欲念。
良久分开,两人都喘着气,额头相抵。
江知珩不由得轻笑,心道:他哪里是学术不端,明明是举止不端。
可偏偏无法控制。
江知珩把刚才没说完的话说完:“我导说,山城是个好地方。”
裴疏耐心等待下一句。
江知珩的声音被晚风吹进裴疏心里:“庆祝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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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羊入虎口
他们来到向家,牵着手出现在老人面前,倒是把老爷子吓了一跳,不过他见惯了人间事态,很快就平静了下来,问:“这下吃得下饭了吗?”
这俩臭小子在他家里蹭饭,一个比一个吃得少。
向启文是过了苦日子的人,见不得人浪费粮食。
两人相视一笑,江知珩先开口:“吃得下了,向爷爷,今天能吃两碗。”
裴疏跟着点头:“我也是。”
向启文冷哼一声:“过来打下手!”
江知珩是会做饭的,但裴疏真的什么都不会,在厨房里像个木头人。
毕竟他是一个削水果都不会的人,只能帮忙递个盘子、拿个调料。
可偏偏他还不认识调料,一直在厨房帮倒忙,江知珩忍无可忍,把他轰了出去。
一老一少在厨房里忙活,折腾出来四菜一汤。
向启文还开了一瓶自己酿的酒,给他们一人倒了一杯。
三人碰杯吃菜,向启文问江知珩:“小江,这次来村里,有没有觉得变化很大?”
江知珩点点头。
不夸张地说,村子的情况比德国乡村还要好,基础设施完善,道路宽阔整洁,路灯、排水系统一应俱全,还有图书室、活动中心、卫生站,甚至还有一座小型博物馆。
“都是小裴弄的。”向启文说:“那时候收留他,我不过是给了他几口饭菜,没想到他能帮村子这么多忙,现在整个镇都是重点帮扶对象。”
江知珩很聪明,问:“所以你选择做《雪崩》?”
这个节目的立意就是想让村子走上可持续发展的道路,而不是一直靠资助。
“嗯。”裴疏说:“目前看来很有效果,来这儿的游客变多了。”
向启文:“村子肯定会越来越好,你们也会越来越好!”
吃完饭走的时候,向启文居然给他们一人塞了一个红包。
两人都愣住了,推辞着不肯收。
向启文却板起脸:“这是给你们俩的喜钱,拿着。”
江知珩和裴疏对视一眼,喜钱?
进度会不会有点太快了?
两人并肩走回镇上,1.1公里的距离,两人走了快一个小时。
依旧是守味斋后面的小竹楼,上一次裴疏在这里关门离去,这次他们要同床共枕。
浴室里装上了风暖,不像之前那么冷了。
冬天气候干燥,江知言给江知珩准备的行李中有一罐奶檀味的身体乳,江知珩本来觉得Alpha不用那么娇气,他不打算用的。
但……
鬼使神差的,他打开给自己涂上了,据说滋润亮白的。
前调是乳香和香草、木香交织,中调温和过度,后调是檀香和琥珀的木香,温暖而干净。
江知珩不算什么精致生活的人,闻不出来广告词上说的那些层次,只觉得很好闻。
裴疏去洗澡了,江知珩莫名有些紧张,手心渗出来一些细汗。
他干脆打开论文来看,学习最能灭人欲。
是一篇关于Alpha和Alpha结合的论文。
是他还没下定决心和裴疏在一起的时候下载的。他那会儿下载了几十篇,还没看完就和裴疏取得了历史性的进展。
他准备认真研究,看是否能找到新的研究方向。
江知珩从初三开始就养成了看文献的习惯,这么多年来他的阅读能力非常强,一篇上万字的论文,他不到半小时就能读完核心内容。
但是今天,他盯着屏幕上的字,满篇的文字,都是他熟悉的,还有一些专业术语和图标,但他从字里行间看见的居然是“裴疏”两个字。
竹楼的隔音效果实在是差,楼下浴室的水声停了他听得见,裴疏上楼踩着竹梯的脚步声他也听得见,自己的心跳声更是震耳欲聋。
吱——呀——
门推开了。
月光趁势洒下,碎成一地银白。
江知珩努力让自己的目光聚焦在屏幕上,看摘要,看关键词,看实验设计……
可那些字就像被月光泡软了,怎么也抓不住。
身边的床垫陷下去一块,带着沐浴露清冽的香气和温热的水汽,一起朝他涌来。
江知珩无法再看下去,他放下平板,转头看向裴疏。
裴疏也看着他,很温柔地笑着:“晚安。”
灯灭了。
江知珩动了动身体,轻轻喊了一声:“裴疏?”
无人应答,耳边只有平稳的呼吸声。
“你没闻到吗……”他用气声说:“纯欲奶檀,听说很好闻。”
没人理他,他翻了个身面壁思过。心想这是报应,上次他在这张床上拒绝了裴疏,这次轮到他被晾在一边了。
腰上突然多了一条手臂,温热的掌心贴着他的小腹,把他往怀里带了带。
裴疏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凑近点,让我闻闻。”
江知珩一愣:“你在装睡?”
“嗯。”裴疏埋在他的后颈处,嗅着那浓郁的香气,只觉得一股馨香从鼻腔窜入四肢百骸,连指尖都酥麻了半截。
他忽然翻身,压住江知珩,如上次在这个房间里。
目光在黑暗中灼灼发亮。
竹床吱呀作响,明明什么都还没做,却仿佛已经是一片旖旎。
裴疏问他:“还疼不疼?”
每每这种时刻,江知珩就好像智商下线,迷迷糊糊地问:“什么?”
裴疏贴着他的耳廓,轻轻说了两个字。
江知珩敏感地缩了一下身体,一阵麻痒从尾椎骨升起,他说:“疼……”
裴疏撒气般地用鼻尖蹭了一下他的腮骨,咬了一口耳垂:“那你还招我?纯欲奶檀?纯粹的欲望?”他的手沿着江知珩的尾椎骨下滑,托着那一瓣柔软,很变态的捏了捏:“又奶又弹?”
江知珩浑身一颤:“不是那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
“纯欲是清纯又性感……”
借着月光,正好能看到江知珩的五官,白皙的脸上泛着浅浅地粉,眼里一片水光。
裴疏骂道:“你他妈就是纯欲鼻祖!”
尾音未落,他偏头吻住了江知珩的嘴唇。
唇齿间带着薄荷牙膏的清凉,却烧起燎原的火。
江知珩仰颈接受着,嘴唇被吻得发麻,舌尖被勾缠着,呼吸一点点被夺走。
他从一个主动的撩拨者,变成了被彻底掌控的猎物。
竹床摇曳不停,吱呀声在静谧的夜里格外清晰,像一首不成调的曲子,撩人心弦。
蓦地,隔壁传来一声咳嗽。
两人都顿住了,分开时嘴角还泛着银色的水渍。
江知珩连呼吸都不敢太重,他的声音有些沙哑:“……这里隔音不好,隔壁住的是褚锋。”
两人的下肢贴在一起,一点儿变化都能被感知到,江知珩僵着身体,不敢有什么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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