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知珩骂道:“你还想躲?出来,坐下!”
小爱耷拉着尾巴,不情不愿地从沙发底下挪出来,端端正正坐好,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委屈。
受害者裴疏不怒反笑:“它怎么这么听你的话?”
江知珩没好气地说:“它要是真听我的话就不会挠你了!”
江知珩轻轻握住裴疏的手腕查看伤口。
裴疏垂眸,盯着他挺翘的鼻尖和修长的睫毛,问:“那它要是听你的话会怎么样?”
江知珩还没回答,小爱就“喵呜”一声,委屈地走到裴疏的身边,伸出舌头一下一下地舔裴疏的手背。
江知珩惊讶了,这是什么没节操的猫,上一秒挠人,下一秒舔人?
他赶紧说:“……我没让它这样。”
裴疏被舔得手痒痒的,说:“可你是它的主人。”
江知珩:“都说了它不听我的话!”
他帮裴疏简单处理了一下伤口,说:“要去打针。”
裴疏:“没必要吧?”
江知珩沉着一张脸:“必须去,虽然打过疫苗,但谁也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
不远处就是明安医院,裴疏把车钥匙给他:“你来开?”
江知珩说:“我打了车。”
裴疏有些意外,男人没有不爱车的,而且还是超跑,江知珩居然拒绝了。
他没有多问。
到了明安,护士见裴疏来了,差点打电话把刚走的院长叫回来。
裴疏解释自己只是被猫挠了。
护士长来帮他打完针,需要在观察室待三十分钟。
下飞机折腾到现在还没吃饭,江知珩有点饿,他说:“你在这里玩一会儿游戏,我去买饭。”
江知珩经常陪江知言去医院,有丰富的陪床经验,知道病人无论是生理防线还是心理防线都比较脆弱。
他没走远,打算直接去医院食堂。
还好食堂开着,江知珩买了一份生滚粥、蒸饺和一份冒菜,还去超市买了一盒大白兔。
裴疏:“我就喝粥啊?”
江知珩:“食堂只有这个了。”说着,他把大白兔递给裴疏:“这个也是给你买的。”
裴疏微怔:“……我都多大人了还吃这个?”
江知珩已经打开冒菜开吃了,唇上沾着红油,亮晶晶的,两瓣唇一开一合的:“小言每次打完针都要吃的。”
裴疏盯着他的嘴唇看了几秒:“你把我当弟弟?”
江知珩嗦了一根火锅粉,油渍堆积在嘴角,他说:“你本来就比我小。”
那滴油悬在嘴角,沿着白皙的皮肤缓缓滑落,裴疏鬼使神差地伸手,用拇指轻轻替他揩去。
这还不够,裴疏顺势将那根手指含进嘴里,舌尖轻轻一卷,把那点油腥舔干净。
----------------------------------------
第29章 会紧吧?
江知珩呆坐在原地,大脑像断了信号的老电视,只剩下满屏雪花。
裴疏煞有其事的解释:“我尝尝辣不辣。”
江知珩连忙接话:“辣吗?”
“辣。”裴疏其实早就绷不住了,掐着大腿才让自己的表情没有崩坏。
这会儿他终于扛不住了,脸色涨红,胸膛猛烈起伏,侧着身子猛咳。
江知珩赶紧给他灌了杯水,又喂他吃了颗奶糖。
奶味儿瞬间在嘴里炸开,刺痛的口腔被缓解,反而有些麻麻的,痒。
江知珩继续吃自己的冒菜,说:“下次别这样了。”
裴疏以为对方说的是他刚才的动作,正在搜寻措辞,江知珩却说:“不能吃辣就别勉强自己,脸都咳红了。”
裴疏心口发胀,嘴里的酥酥麻麻转移到了心尖儿。
他想起祁跃为了沈箴吃辣火锅,说:“我有一个朋友,他有一个非常喜欢的人,对方也是你们蓉城人,喜欢吃辣。我朋友就开始练习吃火锅,现在已经能吃微辣了。我觉得我多吃吃,说不定有一天也可以和你一起吃火锅。”
“我要吃特辣。”江知珩说:“那你不得吃进医院?”
裴疏望着他:“那你会来医院看我吗?”
“不会。”江知珩说:“火锅可以吃鸳鸯锅,咱们上次不是就一起吃了,你干嘛要把自己弄进医院?”
裴疏借机说:“那下次我请你吃火锅。”
江知珩在心里叹口气,他明明想的是和裴疏减少接触,怎么还越见越频繁,这次还没结束,下一次都约好了。
罢了,谁让邱奕扬从小就没教他拒绝人,他只能接受,好的是裴疏没说具体什么时候吃。
到时候他随便找个理由推掉就是。
裴疏却好像听见他心里在想什么似的,补了一句:“就明天,正好你下午没课。”
江知珩:“……”
“下午我要去实验室。”
裴疏说:“我等你。”
江知珩没办法,只能应下。
半个小时后,护士来检查,发现裴疏居然有些低烧,立刻喊来医生。
医生问:“针眼胀疼吗?”
裴疏点点头。
医生:“有没有觉得四肢乏力?”
裴疏继续点头。
医生又问:“有没有头晕或者恶心的感觉?”
裴疏摇头。
医生又检查了一下针眼周围,没有发红,他说:“是免疫<a href=tuijian/xitong/ target=_blank >系统</a>在产生抗体,不用慌。”
说完,他开了两盒退烧药,“回去留意体温,要是夜里发烧,低烧就多喝温水物理降温,超过三十八度五记得吃药,持续烧两天不褪一定要联系我,直接再来医院复查。”
两人离开医院,江知珩先打车和裴疏回了自己家,那辆车帕加尼还停在路边,裴疏脸色苍白,嘴唇也没什么血色。
看样子是不能开车了。
江知珩又想,裴疏有司机,可以让司机来接他吧。
但裴疏看上去这么虚弱,半夜又烧起来怎么办?
上次他去裴疏那公寓,什么都没有,食材都是他临时买的。
江知珩犹豫片刻,还是开口:“你今晚一个人能行吗?”
男人怎么可能不行,裴疏捍卫自己的尊严:“当然行。”
但话音刚落,他脚步就虚浮了一下,江知珩眼疾手快扶住他胳膊,扭头看他:“你又吹牛?”
裴疏:“……以前发烧,我也是一个人。”
明明以前都可以的,区区低烧,他高烧39度的时候都是自己扛过来的,今天却不知道怎么了,觉得手脚无力。
江知珩没说话,扶着他往楼道里走:“今晚在我家住吧,你这样也都怪小爱。”
裴疏靠在江知珩的身上,下巴蹭着别人的发顶,刺挠挠的痒,还能闻到江知珩的洗发水味儿。
明明只是低烧,裴疏却像半身不遂一样贴在别人身上,有几次都差点把江知珩压倒。
好不容易把裴疏弄上楼,江知珩脑门都弄出来一堆汗,忍不住吐槽:“你还挺重,给我都累出汗了!”
裴疏躺在床上:“都蹭我下巴上了,黏糊糊的。”
江知珩去拿了湿毛巾,帮小爱还债:“我帮你擦,行了吧。”
擦完江知珩又去倒了杯温水,把退烧药放在床头:“一会儿再量一次体温,如果高了记得吃药。”
伺候了裴疏,江知珩终于有空去收拾行李箱。
衣服都快递寄回来了,里面都是一些贴身衣物,江知珩都放去脏衣篮,准备一会儿洗。
裴疏从客房走出来,英俊的脸上还带着一些粉红,说:“小江哥,我想洗澡。”
江知珩:“发烧就别洗了,再说了,你刚打了疫苗,针眼不能碰水。”
裴疏不乐意:“今天见的合作方喜欢抽烟,待了一下午,我觉得身上有烟味。”
江知珩往前走了两步,贴近他,纵着鼻尖嗅了几下,纳闷儿道:“明明是香的。”
裴疏站不住了,一个趔趄往后退了两步,撞到墙上,发出砰砰的声音,正好盖住了他剧烈的心跳声。
江知珩吓了一跳,赶紧把他拽住:“你没事吧?”
裴疏抓着他的手腕,没用力,但热热的,他说:“江老师,我想洗澡。”
江知珩拗不过:“那我给你放水,你擦擦吧。”
浴缸放好一池子温水,江知珩拿了干净的毛巾出来,担心裴疏站不稳,还搬了个小椅子到浴室。
裴疏已经脱了大衣,穿着衬衫、马甲和长裤走进来。
盘靓条顺、肩宽腰窄、长腿舒张,好一个大帅哥,不夸张的说,比赵培我还有魅力。
江知珩赶紧移开视线:“你……你洗吧,我在外面等你,有事叫我。”
裴疏却抓住他的手腕:“别走。”
江知珩快没耐心了:“你还要我帮你搓背不成?”
裴疏说:“我自己可以擦,但是我没力气,万一摔倒了撞到头怎么办?”
“坐在椅子上擦。”江知珩把椅子踹到裴疏身边:“我就在门口,你别锁门,有事就喊我。”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