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话,让场上的气氛瞬间冷了下来。


    白景程和裴旭望当年的事情在这个圈子不是秘密,白景程后来真的和出轨对象赵苏皖在一起了,还生下了白宥谦。


    本来大家都不想提起,可偏偏白宥谦这样说,让大家不得不忆起这段过往。


    白景程脸色一沉,正要开口,裴疏却先一步说了:“老爷子喝惯了家里的茶,外人的茶他喝不惯。”


    “外人”二字轻飘飘,却像一记耳光甩在白宥谦脸上。


    他脸色涨红,刚要开口就被白景程一个眼神压了回去。白景程朝大家说了声抱歉:“宥谦喝多了,我先带他回去了。”


    说着便拉着白宥谦往外走。


    白宥谦不甘地回头瞪了裴疏一眼,却也只能跟着离开。


    裴疏目送他们的背影,眼底掠过一丝冷意,随即又恢复如常。他转身朝汪禀微微颔首:“汪伯伯,让您见笑了。”


    汪禀摆摆手,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阿疏,你和老爷子一样沉得住气。”


    裴疏说:“姥爷从小就教我,君子藏器于身,待时而动,不必争一时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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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章 被弄湿了


    这一夜应酬,裴疏喝了不少酒。


    路上收到杜百韬发来的消息。


    白宥谦被白景程狠狠地揍了一顿,打得蛮狠的,肋骨都断了一根,最后还是白宥谦的母亲赵苏皖哭着才拦住了。


    白景程骂白宥谦那些话一字不落地被杜百韬转述过来。


    裴疏没看完,车窗外的霓虹灯一盏盏掠过,他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指尖轻轻敲着膝盖。


    因为他看见最后,白景程还是允许赵苏皖给白宥谦叫家庭医生。


    说到底,白宥谦再怎么丢人,也是他白景程的儿子。


    裴疏睁开眼,眼底没有半分波澜。


    窗外的夜色浓稠如墨,霓虹灯的光影在他脸上明明灭灭。


    他按下车窗,夜风灌进来,吹散了几分酒意。


    他想不起来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明白他没有父亲的。


    但他早已习惯。


    手机震动,他发现江知珩发来的的消息。


    江知珩:【给我你的地址。】


    裴疏没多想,发了定位给他。


    江知珩:【什么啊,你住大街上?】


    裴疏揉了揉眉心:【刚喝完酒,在回家的路上。】


    江知珩:【给我你家的地址,你的衣服洗好了,我让闪送给你送来。】


    裴疏报了地址,又觉得不太高兴,为什么是闪送啊?


    他给江知珩发信息:【这么晚了,闪送不下班吗?】


    江知珩:【我加钱送。】


    车子缓缓驶入小区,裴疏晕乎乎的走下车,差点被绊倒。


    司机吓了一跳,赶紧扶着他:“裴先生,您没事儿吧?”


    裴疏皱着眉:“有事儿。”


    司机架着他:“那我送您上去吧。”


    裴疏说:“不用,你给我朋友发个消息,说我喝多了,让他来照顾我。”


    司机是跟了裴疏很多年的,立刻问:“叫顾少爷还是祁少爷?”


    两个选项都是裴疏的发小,但是他却不愿意。


    他靠着车窗,拿出手机,拨通了江知珩的电话。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那头传来江知珩的声音:“喂?”


    裴疏开了免提,把手机递到司机面前,司机有些僵硬的说:“您好,是裴先生的朋友吗,他喝多了,您可以来照顾他一下吗?”


    江知珩好无语,裴疏喝多了干嘛找他,他一个总裁,有发小有家人有助理的,找他干嘛?


    见他没说话,司机又说:“裴先生现在站都站不稳了……”


    “地址发我。”


    司机报了地址,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江知珩的声音带着几分无奈:“等着。”


    电话挂断,司机松了口气,问裴疏:“裴先生,我送您上楼?”


    “不用,我在这儿等他。”


    司机不知道说什么,把车上的毯子拿下来,“别感冒了。”


    裴疏不肯要,说:“没事,你先回去吧。”


    司机不敢再多说,只能离开。


    裴疏坐在小区花坛边的长椅上,北方的秋天,夜风凉得刺骨,他缩了缩肩膀,酒意上涌,脑袋昏沉沉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辆黑色的车停在小区门口,车门打开,江知珩穿着一件燕麦色的大衣走下来。


    裴疏和物业打过招呼,保安便放行让他进来。


    江知珩快步走到长椅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长椅上的裴疏。


    平时因为身高原因,都是他仰望裴疏,可此刻裴疏仰着头,眼神迷离地看着他,喊他:“小江哥……”


    江知珩蹲下身来,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喝了多少?”


    裴疏摇摇头,抓住他的手腕:“不知道,反正很多。”他声音软绵绵的,带着酒后的沙哑,“你怎么才来啊,我都快冻成冰棍了。”


    江知珩也感觉到贴着自己手腕的皮肤冰凉,他皱了皱眉,用平时教育学生的语气说:“你不能去里面等我?”


    裴疏贴着他,说:“我走不动了。”


    江知珩把他扶起来,“也不知道多穿件衣服。”


    裴疏靠在他身上,“我的衣服被你穿走了啊。”


    江知珩无语:“你堂堂总裁只有一件大衣?”


    裴疏一脸无辜:“我喜欢那件。”


    “不喜欢就不穿了吗?那你不是要裸奔?”江知珩一边扶着他往楼里走,一边嘴上不饶人。


    裴疏真的是没力气,高大的身体全部挂在江知珩身上,下巴搁在他肩头,呼出的热气扑在他颈侧,贴着他的耳朵说:“裸奔……反正你也不是没见过。”


    江知珩脑门子一堆汗,不知道是累的还是尴尬的,他费力的拖拽着裴疏往里面走。


    还好小区物业给力,见着是裴疏立马过来帮忙,几个人一起费劲儿的把裴疏弄回了房间。


    裴疏被放在床上,江知珩去给他泡了杯蜂蜜水,端着回房间,发现裴疏已经睡着了。


    他侧躺在床上,西装外套被胡乱扯开,衬衫领口松垮地敞着,露出一截锁骨。


    江知珩在床边坐下来,伸手拍了拍他:“起来,把蜂蜜水喝了。”


    裴疏没动。


    “……不想喝。”裴疏难得任性。


    “不准。”江知珩难得强硬,把杯子递到他嘴边,“喝了再睡,不然明天头疼。”


    裴疏翻了个身,平躺着,睁开眼看他。他的眼尾因为酒意泛着一层薄红,目光落在江知珩脸上,看似朦胧却又格外专注。他伸出手,说:“你拉我起来。”


    江知珩没想到一米九的壮汉喝醉了连坐都坐不起来,他真怀疑裴疏是不是虚,但是从那两个晚上看,对方一点儿也不虚。


    莫非是连着两个晚上……


    所以虚了?


    江知珩叹了口气,不知道自己在胡思乱想什么。


    他放下杯子,握住裴疏的手,用力把他拉起来。


    不知道是裴疏故意的还是真的没力气,整个人顺势往江知珩怀里倒了过去。


    江知珩被他撞了个满怀,水杯都被撞倒了,蜂蜜水洒在江知珩的腰侧,浸湿了他白色的毛衣。


    江知珩的好脾气要消失殆尽了,他照顾亲弟弟都没这么费劲过。


    然而他刚要骂人,裴疏已经先道歉:“对不起,小江哥,我喝多了……”


    江知珩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心里默念,不和醉汉计较,不和醉汉计较。


    而他刚念完一遍,裴疏的双手已经从他毛衣下摆探了进去,指尖带着凉意贴上他腰侧的皮肤。


    江知珩浑身一僵,猛地抓住那只作乱的手:“你干什么?”


    裴疏一脸理直气壮:“我帮你换衣服,你被我弄湿了……”


    什么叫被弄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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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1章 穿裙子了


    叫人想起些不该想的事。


    江知珩耳根发烫,一把推开他:“不用你管,我自己来。”


    裴疏却纹丝不动,压着他:“我错了,我帮你换,好不好?”


    江知珩从来没见过有人喝醉了非要给别人换衣服的,真是长了眼界了。


    奇怪的是,那会儿还浑身乏力,被他和物业架着弄上来的男人,此刻却有了用不完的力气,他怎么也挣脱不开,新款的毛衣都被扯得变了形。


    江知珩:“……”


    说不通就动手。


    江知珩懒得和醉鬼讲道理,想要把他掀翻在地,结果裴疏顺势一滚,反而把他整个人圈进了怀里。


    江知珩的后背撞上裴疏的胸膛,耳边传来他低沉的笑声,带着酒气的温热呼吸拂过耳廓:“小江哥,我有没有跟你说过,我练过练柔道和跆拳道。”


    江知珩动作一顿,咬牙切齿:“你没说我怎么知道?”


    裴疏把下巴搁在他肩窝里,“那你现在知道了,别动,我不想和你打架,只想帮你换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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