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病房里安静下来,江知珩不知道该做什么,他从昨晚开始就没吃东西,这会儿觉得有些饿,病房里有一些水果。
他拿了个苹果开始削皮,顺便找话题和裴疏聊天:“你的体检结果出来了吗?”
“出来了。”
“有什么影响吗?”江知珩说:“应该不会和我一样吧?”
裴疏顿了顿,没开口。
江知珩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怎么不说话。”
裴疏说:“我在组织语言。”他顿了一下,继续说:“我的检查结果和你不一样。”
江知珩作为老师,一向喜欢刨根问底:“怎么不一样?”
“……你确定要知道?”
“怎么,你都知道我的情况了,我不能知道你的?”
好吧。
裴疏说:“咱俩昨晚互咬腺体是事实,医生说你的被改造成了专属于我的omega,同样的,我也成了你的Alpha。”
江知珩有点迷茫,盯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裴疏又说:“没什么大不了的,就是这段时间可能不太好受。”
“怎么不好受?”
裴疏看了他一眼,似乎在想怎么说:“……会比较想你。想靠近你,闻你的信息素,进入你,标记你。”
“胡闹!”江知珩手一抖,水果刀在指尖上擦过,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血液里有非常浓烈的信息素含量,几乎是一瞬间,裴疏就闻到了香甜的白荔枝玫瑰香味,昨晚的记忆涌上心头。
他盯着那抹鲜血,说:“小江哥,好香。”
这话无异于是在调情。
江知珩的腺体本来就还在敏感期,此刻听到这句话,更是觉得手软脚软,脊背处有电流在窜。
他吓得要死,他居然只是因为裴疏的一句话就有反应了!
江知珩猛地把苹果塞到裴疏的嘴里,语气慌乱:“……吃苹果。”
他受伤的手指就是这个手。
此刻离裴疏那么近。
裴疏低垂着眉,极力克制着,他的手握成拳头,轻嗅着白荔枝玫瑰的香气,超强的指力让他的骨节咯咯作响。
江知珩循声看他的手,问:“你怎么了?”
裴疏的声音低低的:“……我的身体,在渴求你。”
江知珩吓了一跳,说:“不行,昨晚我们是被下药了,今天我们都很清醒,你不可以这样对我。”
裴疏松开了手指,咬了一口苹果,发泄着体内的无名火,说:“……好,听你的。”
裴疏吃完了一整个苹果,离开了,五分钟后,有护士进来帮江知珩处理伤口。
江知珩坐在病房里输液,同时下载相关论文来看,他不信自己的情况无法解释。
他看得认真,连吊瓶空了也没发现。
血从手背的针口处倒流回了管子里,染红了一小段。
江知珩愣了一下,然后伸手按了一下床头的呼叫铃。护士很快推门进来,做了处理,说:“你怎么没看吊瓶啊?”
“……看论文看忘了。”
“没人陪床吗?”护士说:“你这个情况还一个人不行啊。”
此时另一个护士经过,搭了声腔:“刚才裴先生在这里,不过他刚刚去打抑制剂去了。”
那个路过的护士随口补了一句:“裴先生刚才脸色很难看,护士长亲自去给他打的,浓度最高的抑制剂,估计要在病房休息一晚上。”
江知珩没说话,他明白浓度最高的抑制剂代表着什么。
通抑制剂压不住的Alpha,才会用最高浓度。
那种针打进去之后,全身的腺体活动会被强行冻结,信息素分泌骤停,整个人像被丢进冰水里泡着。
副作用是持续的发冷、乏力,有时候甚至会引发短暂的腺体痉挛。
裴疏因为他的信息素发生的反应,却没有强迫他安抚他,自己去打了抑制剂,要熬一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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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又是一夜
江知珩拿出手机,找到裴疏的微信,发了条消息:【你还好吗?】
他一边看论文一边等回复,目光忽然扫到一行:
【Alpha在信息素依赖未被满足的情况下,若强行使用高浓度抑制剂压制……轻则信息素紊乱,重则诱发腺体功能衰竭。】
【……有病例于十二小时内暴毙。】
会死?
江知珩虽然不算热心肠,但也不是见死不救的人。
他看了一眼手机,微信上还没收到裴疏的回复。
他下床去护士站询问:“裴先生在哪个病房?”
护士说:“这是病人隐私。”
江知珩道:“我是他哥。”
护士有些犹豫,裴疏所有的体检都是在明安完成的,恒疏在这里有投资,她们从来没听说过裴疏有个哥哥。
恰好此时,张医生领着几个实习生路过,江知珩叫住他:“张医生,麻烦您跟这位护士小姐说一下,我是裴疏的哥哥,我要去看他。”
护士还在犹豫,目光在江知珩和张医生之间来回扫了一下。
张医生说:“让他去吧,裴先生确实是他的弟弟。”
护士这才点了头:“609,在最里面那间。”
江知珩说了声谢谢,快步往走廊尽头走。身后张医生叫了他一声:“江先生——”
他脚步顿了一下,回头。
张医生站在原地,用一种介于提醒和交代之间的语气说:“裴先生的体检结果您知道吗?他现在刚打了抑制剂,信息素还没能完全压制,您又是Alpha,进去之后可能会很难受。”
他虽然是alpha,但已经是和裴疏互咬脖子的关系了。
而且他也知道了裴疏的体检结果……
江知珩又气又有恃无恐,说:“我知道,谢谢您。”
609在走廊尽头,推开房门的一瞬间,他有些犹豫。
他是alpha,裴疏也是alpha,即使裴疏有需要,也应该是找个omega来安抚。
但是……
江知珩拿出手机又看了一下,裴疏还是没回。
再往上翻是裴疏之前给他发的消息,让他早点睡觉。
在此之前,聊天记录都是裴疏单方面发的,他偶尔回一两句。
而裴疏昨晚帮了他,在洗手间门口也帮了他,在他晕倒的时候还帮了他。
就当是报恩吧……
江知珩深吸一口气,推门走入病房。
门一打开,扑面而来的忍冬香气。
浓的,压人的,像一整片花圃在房里。
江知珩的脚步顿了一下,那股味道钻进鼻腔,他的腺体剧烈地跳动起来,后颈的牙印开始发烫。
裴疏一向高大挺拔,此刻蜷缩在病床上,身上盖着薄毯,那模样和平时判若两人。
江知珩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他脚步变得有些沉重,但没有犹豫,一步步朝裴疏走去。
陡地,一道沙哑的嗓音传来:“……别过来。”
江知珩却不听话,他有些腿软,因此一步并作两步,迅速地跨到裴疏的病床前:“你怎么样了?”他摁开了床头的灯,急急地去看对方的面容:“你还好吗?”
俊朗的面容泛着红,连着耳根、脖颈。
病号服的扣子只扣了两三颗,裴疏的眼睛湿得厉害,被子被他攥出一个褶,他不敢去看江知珩,说:“……看完了吗?看完了就出去。”
江知珩被忍冬的香气弄得走不动,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他双眸涣散,耳内嗡鸣,宛若瘾君子一般朝着香气的位置靠近。
近了,近了。
裴疏散瞳看着他,粗长的手指竟然生生地撕裂了被套。
滋啦一声——
几朵鸭绒升空,宛若朵朵盛开的雪绒花。
江知珩觉得有些痒,他继续靠近,唇,贴着那处。
一瞬间,裴疏猛哼一声,手边再也没有可以抓捏的东西,他伸手一捞,只抓住了江知珩的手。
他的力气很大。
力道重得惊人,捏得江知珩腕骨发疼,混沌的意识短暂回笼,他下意识想要后退逃离。
念头刚起,就被裴疏饿虎吞羊一般把他抱住,滚烫的体温传来,裴疏的力气太大,他的骨肉都被勒得发疼。
裴疏在他耳边说:“……哥……别走……别走……”
声音低沉悦耳,伴着浓郁的忍冬香气,直接敲进了江知珩的脑里。
他何止是不走,根本连动都动不了,被裴疏搂着,两人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叫人餍足又羞耻。
此刻,他已分不清是裴疏的身体太热,还是他的身体在发热,那股子邪火令他意识涣散,含着裴疏的喉结,没有任何章法的轻轻厮磨。
裴疏抱着他的手臂忍不住收紧,喉结滚动的瞬间又被江知珩咬住,他嗓音哑的可怕:“……哥,别舔……”
江知珩已无法理智思考,宛若单细胞生物:“我弄疼你了?”
裴疏:“不疼,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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