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下头，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那我们先说好了，明天下午的4点56分32秒，我们就……结束这种关系。”
说完，她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着他，故意装作很凶的样子。
“你听见没。”
……怎么还精确到秒了。
周行衍不禁失笑，表情有点无奈：“行”。
他垂下眼，语调低懒：“那我们现在是不是应该争分夺秒的去约会。”
“争分夺秒”四个字被他咬得很重，气氛忽然变得有点暧昧起来。
杏枝羽睫颤了下，既然都已经答应了他，那她再拒绝反而有些奇怪了，于是爽快地答应了。
况且不得不承认，其实她的内心也有那么一点点期待的。
毕竟他们现在可是要以情侣的身份相处，就岂不是意味着她可以对他做任何想做的事情，包括和他做.爱。
她大致算了下，除去吃饭的时间，他们还有十多个小时可以做呢，可以换好多姿势。
她越想就越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
杏枝默默在心里给孟朝云点了个赞。
要是她这次睡到周行衍了，她一定准备束脩之礼来感谢他。
见她同意了，周行衍勾了下唇，“我先打个电话预定一下餐厅。”
“西餐可以吗？”
杏枝的内心升起熊熊烈火，势在必得地说了句“好”。
管他是西餐还是周行衍，今天晚上她都吃定了。
周行衍订的这家西餐厅装潢高级优雅，桌上摆着玫瑰花和烛火，室内是橘色的暖调灯光，氛围感十足。
等待上菜的过程中还有好听的大提琴演奏，杏枝的心情渐渐放松了下来。
演奏的人离开包厢后，杏枝脸上露出新奇的表情，“第一次在餐厅为艺术买单诶。”
“真好听。”
她托着下巴，仿佛还在回味。
看着她脸上陶醉的表情，周行衍牵了牵唇：“嗯，确实还不错。”
“看来这笔钱花得很值。”
菜品陆续端了上来，不仅看上去精致美观，味道也惊为天人。
周行衍还主动帮她切了牛排。
杏枝吃得很满足。
借着摇曳的烛光，或许是因为喝了点红酒，她的勇气忽然变得很足。
她看着男生英俊的脸庞，嗓音轻柔：“周行衍。”
“嗯？”
男生掀起薄薄的眼皮看了过来。
杏枝抿了抿唇角，还是问了那件让自己有些介意的事情。
她声音低低的，“昨天下午，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其实是去见了许老师……”
刀叉碰撞在盘子上的声音在寂静的室内显得格外刺耳。
杏枝有些讶异地看着他。
大概过了十多秒，周行衍才回答了她的问题。
他声音里透着冷漠和平静，“因为觉得不是什么重要的人，所以就没说。”
杏枝唇角轻抿，语气难掩失落，“这样吗……”
女孩耷拉着脑袋，明显是不开心了。
“杏枝。”
周行衍轻叹了一口气，在她抬头的刹那，直视着她的眼睛，语气平淡地说了句：“许攸宁是我……妈。”
或许是太久没叫过这个称呼了，他的语调显得生疏无比。
说完，他搁在桌上的手无意识地握成了拳头的形状。
杏枝都看在了眼里，可还没来得及惊讶，就又听见他说：“他们离婚了，在我上小学的时候。”
“所以我说不是什么重要的人，没有骗你。”
暖黄色的光影落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睫毛低敛，挡住了眼底的所有情绪。
杏枝的心揪了一下，语气无措：“……对不起啊，我不知道。”
周行衍扯了下唇，轻飘飘地说了句：“不用感到抱歉，都说了不重要。”
虽然他从始至终都表现得毫不在意的样子，但杏枝还是在他的脸上看到了一丝淡淡的落寞感。
她的喉咙像是堵了团湿润的棉花，内心更是懊悔不已。
死嘴。
早知道就不问了，害得人家又想起了伤心事。
杏枝小心翼翼地瞄了眼周行衍的神色，忽然想起那次在福利院里，高峰的经历肯定让他感同身受了，所以他才会和高峰说那些话。
不过她还是觉得难以置信，许攸宁竟然是周行衍的妈妈。
难怪她第一次见到许攸宁就觉得有种熟悉感，现在一看，他们母子的眼睛真的长得很像。
她很快又联想到另一件事。
许攸宁是周行衍他妈，而孟朝云又是许攸宁的老公，那孟昭云岂不就是周行衍名义上的继父？
周行衍肯定也是知道的，那他当初为什么会选孟昭云的选修课？他会不会觉得有点尴尬。
“那你……”杏枝眼神犹豫，纠结要不要问这个问题。
像是看穿了她的想法，周行衍轻描淡写地开口说：“大概是觉得无聊？顺便看看她又嫁了个什么样的人。”
说完，他自嘲地笑了笑。
感受到周行衍身上的低气压，杏枝的心情也跟着沉了下来。
她咬了下唇，腾的一下站了起来，走到周行衍对面，朝他伸出了手。
“周行衍，我们出去玩吧。”
我们一起去忘记所有不开心的事情。
周行衍挑了下眉，站起来后很自然地牵起了她的手，“你想玩什么？”
杏枝想了想，说：“我刚才在来的路上看到了一个游戏俱乐部，里面好像有一个沉浸式的3D枪战游戏，就在旁边的商场里面，不如我们去玩这个吧。”
“行啊。”
他们很快就到了俱乐部。
周行衍提前在手机上买好了游戏的票，取完票后，他们被带到了一个光线有些昏暗的房间里。
里面已经坐了一些其他玩家。
工作人员给他们介绍了游戏的玩法。简单来说，就是当他们戴上VR眼镜后，眼前就会出现游戏的画面，利用里面的按钮能够操控人物进行活动，并且这个房间里的所有玩家都会进入同一局游戏，买了组队票的，在游戏里会自动成为队友。
当然了，为了增加游戏的趣味性，里面还会随机生成一部分玩家。
游戏的规则也很简单，谁能活到最后就获得了最终的胜利，还有奖品拿。
工作人员先让他们试玩了一下，杏枝发现这个游戏其实和明宛白来的那次他们一起玩的那个游戏差不多。
游戏正式开始前，周行衍偏过头和她说了句：“跟着我就好。”
杏枝说了句好。
游戏正式开始后，果然和她想象中的一样激烈，因为是沉浸式的，所以体验感会比在手机上玩强烈很多。
听着周围激烈的枪战声，杏枝的心紧张得一跳一跳的。
好在一路上遇到的敌人全都被周行衍解决了，她只放了几次空枪。
半个小时后，游戏进入了决赛圈，杏枝跟在周行衍身后，耳尖地听见了不远处的脚步声。
结果仔细一看，前面也有人。
好家伙，他们这是被包围了。
杏枝举起了狙击枪。
不管了，反正今天谁也不能伤害周行衍。
确定具体的方位后，杏枝朝着那边疯狂扫射了一通。
啊啊啊，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枪声轰鸣，硝烟弥漫。
她隐约听见了一声痛苦的哀嚎。
停下来后，她屏住呼吸，问了句：“死了吧。”
耳边响起一道低哑的轻笑，“嗯，死了。”
也正是这时，游戏画面里显示他们取得了最后的胜利。
房间里响起几声不小的抱怨。
杏枝摘下VR眼镜，迫不及待地看向身侧的男生，脸上抑制不住地开心：“周行衍，我们赢了！”
周行衍也摘下了眼镜，撩起眼皮看了过来，“嗯，我们赢了。”
暗淡的光线里，周遭的一切都浑浊不清，唯独他的眼睛清亮生辉。
杏枝的心跳快得不像话。
在大脑作出反应前，她的身体已经做出了最真实的反应。
她倾身抱住了周行衍。
猝不及防的被少女柔软的身躯扑了个满怀，周行衍的后背瞬间僵住，张开的双手更是有些无处安放。
他垂着眼，神色复杂地看着女孩的发顶。
杏枝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看他，“周行衍，你有没有开心一点。”
她抱着男生劲瘦有力的腰，嗓音温软，“你不要难过了好不好。”
这一刻，她发自内心的不希望他难过。
周行衍眸色幽深，他低下头，动作很轻地搂住了她的肩膀。
开心一点？她未免太低估了自己的魅力。
他勾了勾唇，纠正她的说法。
“你说错了，我现在很开心，真的很开心。”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1章 鸟片
翌日。
杏枝上午有课, 第四节 还正好是许攸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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