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行行。”林慕泽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对了，我听说你们这周的作业是线上聊天，怎么样，感情有没有更深入了一点？”
周行衍想起刚才的聊天，“没有的事，我们只聊了5分钟。”
“什么？5分钟？”林慕泽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有问题吗？”周行衍一脸淡然地反问。
林慕泽被他这个反应气笑了。
他拿出手机，神秘一笑，“你知道学校里的人都把你俩关系传成啥样了吗？”
周行衍眉头紧锁，“什么？”
“你自己看吧。”林慕泽在屏幕上点了几下，找到了校园集市里最新收藏的帖子。
周行衍接过一看，帖子的标题写着——
《我的选修课天选CP太好嗑了》
好嗑？
有多好嗑。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章 他又不是色鬼
接下来的几分钟，宿舍彻底陷入了死寂。
周行衍一言不发地浏览着帖子。
1L：【谁懂。】
2L：【我懂。】
3L：【解码了，啊啊啊，我们磕的应该是同一对。】
4L：【两人都有当海王的实力，结果却纯情得不行，好喜欢好喜欢。】
5L：【我现在上课有种现场看恋综磕cp的感觉，有没有厨子做饭啊，好饿好饿。】
6L：【我觉得他们两个肯定是认真的，他看她的眼神绝对不清白，一定要背着我们偷偷相爱啊】
7L：【上次上课Z坐在X旁边，两人简直配一脸，我是民政局我自己来了。】
……
越往下看尺度越大，甚至还有人发了自己写的同人文。
周行衍粗略扫了几眼。
“他迫不及待地吻了上来。”
——他又不是色鬼，还迫不及待。
“他掐着女生细软的腰肢，掌心的温度烫得灼人。”
——什么掐腰文学，还有那是他的手，又不是刚出炉的烤红薯。
“他红着眼对女孩说：‘枝枝，喜欢我好不好，命都给你。’”
——眼睛红了就去看病，他也不会给这种没人要的东西。
周行衍太阳穴跳了跳，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他把手机扔给林慕泽，面色微沉：“现在Q大的门槛都这么低了？”
林慕泽笑出了声，“八卦之心，人皆有之嘛。你都不知道，这个帖子都火到校外去了，说不定杏枝也刷到了。”
周行衍眸光微动。
“还有，你俩这个聊天时长真有问题。”
林慕泽拉了把椅子坐下，手搭在椅背上，身体往前倾，“你自己想想，你俩先打个招呼，然后进入主题，刚进入状态就得收尾了。你这聊天跟打仗似的，还得掐着点来。”
周行衍垂眸听着，没说话。
林慕泽继续输出：“人家女生说再聊一会儿，你说时间到了下次继续。”
他清了清嗓子，开始模仿周行衍的声线：“抱歉，5分钟已到，我先下线了，明天这个时间再见。”
说完他自己笑疯了。
周行衍冷着一张脸盯着他。
林慕泽笑完，拍了拍他的肩膀，
“兄弟，我认真的。你要是不知道怎么聊，我可以教你。但你不能把谈恋爱搞成上课，自带下课铃的那种。”
周行衍终于开口：“谁说我在谈恋爱。”
“我也没说你俩在谈啊。”林慕泽笑得肩膀都在抖，“而且就你俩这相处模式，能谈上才怪了。”
笑够后，他又开始惋惜，“人家多开朗活泼一女孩啊，一颗心满满都是你，分享欲肯定超强，结果却被你的一个五分钟无情的伤害。”
“周大校草，这恋爱课确实得你去上，别人去上都是浪费了。”
周行衍唇线紧抿，摸到手机，摁亮屏幕解锁，熟练地点开选修课app。
眼皮下压，浓黑的睫毛在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除了一些无关紧要的消息，消息栏里果然空空荡荡。
—
昨天晚上，杏枝在睡前发现了一个恐怖的东西——她和周行衍的同人文。
她反反复复地看了男女主的名字好几遍，才确认了不是自己在做梦。
她扫了一眼评论区，果然是因为那个恋爱选修课。上次课上他俩聊成这样，竟然还能有cp粉？
算了，刷到什么看什么吧。
她一边吐槽一边看了下去。
好家伙，尺度大不说，还是她爱看的红眼掐腰文学。
高中时要是有这玩意，她还需要自己做饭吃？
于是她两眼一睁看到了凌晨1点，好在第二天早上没有早课，起床后她还能悠闲地吃个早餐。
她背着包走在林荫大道上，心情很好地哼起了自创歌曲。
“我就是命好，这好那好全都好，身体好学习好事业好，来财来财来财……”
她到教室的时候，里面稀稀疏疏的坐了几个人。
这节课是他们学院院长的课，听说是位很优秀的女教授，杏枝还挺期待的，就挑了个前排的座位坐下，还翻开书预习了一会儿。
上课前的一分钟，老师踩着高跟鞋进了教室，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被吸引。
许攸宁穿着藏青色的长款风衣，黑色长卷发，搭配一条白色波点丝巾，举手投足都是成熟大方的东方美人韵味。
她站在讲台上，微笑着和学生问好：“同学们，大家好，我是许攸宁，也是咱们计科系的院长，非常开心能够担任大家的专业课老师，希望能和大家多交流多探讨。”
她的声音温婉有力，如春风化雨般，短短几句话，就让人情不自禁生出好感。
不知道为什么，杏枝总觉得她的眉眼有种熟悉的感觉，但又很确定她们之前没有见过。
接下来的时间里，许攸宁的课堂生动又有趣，把枯燥抽象的专业知识变得系统有条理，一节课下来，让杏枝恍惚回到了高中最爱的数字课堂，充实到不行。
下课前，许攸宁询问有没有学生愿意担任这门课的负责人，平时主要负责收发作业还有传递消息。
杏枝毫不犹豫地举了手。
这节课听下来，她是真的对这门课程十分感兴趣，并且她觉得谢攸宁很有人格魅力。
见她举手，许攸宁对着她笑着点了点头，并让她待会来找自己。
下课后，杏枝和许攸宁交换了联系方式，顺便请教了一个问题。
许攸宁离开后，她回到座位收拾东西，耳尖地听见旁边同学在聊八卦。
“你知道吗？许老师的老公好像是心理系的一个教授，就开设那个很火的课……对，恋爱选修课的那个老师。”
“啊，是真的吗？那个老师我知道，他好像挺厉害的，看着和许老师确实挺般配的。”
“对啊，不敢想许老师有多么幸福，她老公肯定很会谈恋爱，一定非常浪漫。”
杏枝收拾东西的手顿了下，听着觉得心里不太舒服。
原来这么优秀的女老师，哪怕已经成了院长，别人在提起时，还是会首先议论她的私生活吗？
杏枝拿起书包，从这两人身边路过，说了句“借过”。
注意到她后，两人这才停止了对话。
刚出教学楼，杏枝就瞥见一个显眼的身影。
周行衍。
他站在路边，穿着黑色冲锋衣。单手插兜，背微微弓着，另只手拿着手机在打电话。
他怎么会在这里？
杏枝的第一反应是想装没看见，但下一秒他就似有察觉地往她这边看来，而且还朝着她走了过来。
她站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在她纠结的这点时间里，周行衍已经停在了她跟前。
他收起手机，看向她，嗓音低沉清冷，“才下课？”
杏枝点点头。
他往她身后瞥了眼，像是觉得意外，“你一个人？”
“额……是的。”
杏枝和室友并不都是一个专业的，这学期抢的课也不同，只有一两门公共课会一起上。
周行衍盯着她看了两秒，仿佛只是随口一问：“我也刚下课，去吃饭吗？”
杏枝怔住。
周行衍显然是把她的沉默当成了拒绝，喉结滚动了下，“聊天的事情，是我考虑的不周到，如果你不忙，我们可以多聊一会儿。”
“或者你随时给我发消息，我看到了就会回。”
杏枝眨了眨眼睛，心想她也没因为这事生气啊，相反她觉得还挺好的。
本来就只是为了完成作业，每天聊个10分钟也够了吧，其他人估计也不会花太多时间在这上面。
她赶紧摆摆手，“不用了，现在这样挺好的，你们Q班的学生平时都很忙吧。”
Q班聚集了来自全国各地最优秀的学生，包括国际金牌竞赛得主、各地省高考状元等，是Q大竞争最大的地方，很多人挤破脑袋都进不去。
昨天林慕泽念经般的那些话在周行衍脑海里回放，他敛睫看了她数秒，仿佛在确认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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