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梦神,您是有好“人妻”的习惯吗?怎么尽逮着伊蒂亚的信徒薅啊!


    见终苇然神色警惕,弗朗西斯痴痴地笑了起来,笑了许久许久,他才停下笑声,看着终苇然有些怅然道:“我要成神了。”


    弗朗西斯早就拥有成神的资格了,只是他一直没有对外发展自己的信仰而已。


    成神?这么突然?


    终苇然瞅着弗朗西斯,不知道他跟她说这个做什么。


    “其实我早就拥有成神的资格了,一开始不想成神是因为我和芙蕾雅约定好,要成为她的从神,所以我一直在等着她成神。”


    弗朗西斯在荷花池上席地而坐,招手示意终苇然也坐下来,见对方还有警惕之心,还许诺道:“伊蒂亚应该跟你说过了,我在神恩的税收一直没有动过,就放在爱神殿内。”


    一枚玉牌被他扔进终苇然怀中:“诺,这就是信物,那些钱财都归你了。”


    “可否换你坐下来听我回忆一下往昔?”弗朗西斯手边出现一坛酒,他仰头大饮一口:“我已经好久没和人说过这些事了。”


    信物是真的,终苇然刚刚拿到手,一股玄而又玄的感觉就充斥在她的心头,她突然有一种去买个小世界的豪迈之情。


    啊,是金钱的铜臭味啊。


    终苇然之前就知道弗朗西斯没有动的这笔钱必定不是小数目,但真的钱到了手,她还是有些震撼,这么多钱,对方竟然这么多年来真就一分不动,到了最后还甘愿送给她?


    果然是有情饮水饱,她佩服!


    对方都给钱了,那还说什么?当然是坐下来听他畅所欲言了,她会做好一个陪聊应该做的事的。


    终苇然也跟着席地而坐,暗想,自己应当是普天之下最贵的陪聊了。


    “我和芙蕾雅第一次见面是在我父亲的葬礼上,我自小就展露出了魔法的天赋,父亲想要把我捆上火架用大火烧死,他说我是不祥。”


    弗朗西斯低着头,真的开始从头回忆了:“但母亲爱我,她先一步杀死了父亲,伪造成意外,带着我在上下城区中间安定下来。”


    终苇然静静听着,这里应当是弗朗西斯捏造的梦境,这个梦捏得很好,她鼻尖甚至能嗅闻到荷花香。


    “你还记得那个预言吗?”弗朗西斯忽然问到了终苇然,显然他也知道终苇然旁观过他的童年。


    弗朗西斯早就有成神的资格,甚至在陪着伊蒂亚积蓄信仰的过程中,也得到了足够自己成神的信仰,只是他一直拒绝成神,经年以来才生生浪费掉了那些信仰。


    弗朗西斯不是历史上的名人,但他拥有另外的名字被刻写在历史上,所以到底是不缺信仰的。


    算得上是一位半神,而半神想要知道别人有没有窥探过他的隐私,这是一件很轻易的事。


    终苇然竖起双腿,抱在怀中,回忆:“如太阳般耀眼的孩子会为碧落丝带来新生?”


    她不咋记得原文了,但终苇然记得那句预言的真意就是这样的。


    弗朗西斯又喝了一口酒:“对,就是这个。”


    “芙蕾雅的母亲早就知道预言的孩子是谁,芙蕾雅总觉得自己很普通,不像我拥有魔法的天赋,但她从来不普通。”


    “人人都会喜爱她,这也是她的母亲会下定决心带着她和我母亲一起逃亡的原因。”


    这样吗?


    终苇然想了想,好像是这样。


    她在幻境里见到伊蒂亚,被她吸引目光时,弗罗伦丝一点也不意外,她已经习惯了人人都会喜爱她的孩子。


    “而芙蕾雅也很喜欢自己,她会觉得自己是预言之子,也会在幻想破灭的时候,坚信自己走其他的路也能获得成功,她不会怀疑自己不行,她始终觉得自己可以。”


    弗朗西斯或许是想起了那时的芙蕾雅,他唇边带着柔和的笑意,他转头看着终苇然,问:“伊蒂亚有说她为什么眷顾你吗?”


    当然说过,在提查圣城。


    终苇然迟疑了一下,低声道:“伊蒂亚说是因为我很爱我自己。”


    “是啊,因为你很爱自己,祂在你身上看见了不一样的自己。”弗朗西斯垂着眼,语气不辨喜怒:“其实我早就意识到伊蒂亚和芙蕾雅是不一样的两个人,在芙蕾雅封印自己的记忆,重新作为一个普通人去游历世界之前。”


    “芙蕾雅很爱自己,但伊蒂亚爱众生万物,唯独不爱自己,祂登临神位之前最后的一道难关是,重新爱上自己。”


    伊蒂亚不会爱自己?


    终苇然转了个身,认真听着弗朗西斯讲,这才是伊蒂亚说弗朗西斯会来见她的原因吧,美神告诉了终苇然祂如何成神的,但伊蒂亚却没有说,祂在等弗朗西斯来说。


    弗朗西斯:“其实在芙蕾雅获得爱神神格之前,我们都没有想过她会得到爱神的神格。”


    “芙蕾雅一直梦想拯救苏维里安,但她并不爱苏维里安,也不爱苏维里安人,她始终爱的都是自己,她想要拯救苏维里安,是因为她想要拯救年幼时的自己。”


    “芙蕾雅很讨厌一刻不停的搬家,也很讨厌自己家的酒馆每隔一段时间就要重建,也很讨厌为什么她要一刻不停地躲着猎巫队。”弗朗西斯放下酒坛,他脸上的薄纱被风微微吹起,风很轻,却带走了那轻纱。


    弗朗西斯伸出手似乎要抓回轻纱,但纱从他指尖划过,被吹向了远方。


    “但芙蕾雅不会祈祷别人来救她,她一直期盼长大,期盼自己拯救自己。”


    所以以爱为名的神其实是不擅长爱人的,她用了很长很长的时间才学会爱人,但她登临神位之前最后一道坎却是学会如何爱自己。


    为了学会怎么爱别人,她忘记了怎么爱自己。


    所以,芙蕾雅啊,你是否在她身上看见了年幼的自己?


    终苇然不解地和弗朗西斯对视着,他许久没有说话,在看了她几秒后,忽然变作大雾散去。


    “我不想成为正神了,我不愿意再和伊蒂亚相见。”


    这是弗朗西斯对终苇然说的最后一句话,他不愿再见伊蒂亚,所以他选择成为邪神。


    弗朗西斯走后,荷花池也同样变作雾气消散,终苇然坐在属于自己的梦里,在漫天的极光下,自然地拿出魔语书开始一丝不苟复习白天所学。


    在终苇然的灵魂深处,被层层锁链封锁的规则微不可查地晃动了一下,那锁链也松了些许。


    她好像对自己的规则有了一些感悟?


    但不够,这感悟不够,还差了一点。


    *


    爱尔柏塔终究没有像她说的那样很快就回来,听说移民问题在安诺过去的第二天就拿出了一个严密的章程,接着爱尔柏塔又去了圣城,说是移民的事情解决了,现在得开始考虑关于外地人的情况。


    神恩是一个开放程度很高的世界,所以这里聚集着很多来自其他世界的外地人,其中不乏已经决定在这里定居,甚至积极想要取得本地户籍的。


    爱尔柏塔现在要处理的就是这批人,得在神恩完成进化之前,放宽规则处理掉移民进来的问题,然后还要洗去他们身上不适合神恩的规则,以免影响到神恩进化,除此之外还得关闭世界通道,不再允许外来人进入神恩,还在神恩且暂时不能离去的外地人,也得做好规划,避免影响到进化进程。


    “所以爱尔学姐就是回不来了?”


    终苇然坐在潘青来面前,对潘青来絮絮叨叨的话整理出了重点。


    潘青来露出一个笑容,他点点头:“没错,目前就是这么个情况。”


    终苇然蹙眉:“那我在伊斯奈的工作怎么办?”


    “呃。”潘青来卡了一下,他试探道:“你介意和阿德莱德暂时共事一段时间吗?”


    终苇然眨了一下眼:“恶魔系的首席?”


    潘青来点头,很正经地说:“你不是要去生命卖场吗?校长和主席商量了一下,决定让阿德莱德陪你去,她是亡灵,最适合前往生命卖场,而且她还是恶魔召唤师,也算是跟嫉妒魔王能说上几句话,在合适不过陪你一起了。”


    “不过那边毕竟危险,所以查尔斯夫人想让你先跟她培养一下默契,然后再一起去生命卖场。”


    对此终苇然表示理解,并同意了,所以不久后,她坐在了属于阿德莱德的办公室里。


    她看了看躺在沙发上的阿德莱德,又看了看摆在自己面前的文件,向前辈请教道:“呃,这些都要我来处理吗?”


    “当然!”阿德莱德义正言辞:“实践出真知,潘青来让我带带你,我想过了,没有什么比干实事更考验人的了,你多做,很快就能掌握!”


    “而且我负责的版块也不难,最近不是严禁私自离校吗?想离校就必须获得主席或者校长签署的离校令,我负责的就是把递交上来的申请筛选一遍,把合理的申请放到安诺的桌子上。”


    想了想,阿德莱德又补充了一句:“安诺不一定能准时签署,你记得随时查看后台,如果到了最终期限,安诺都还没有通过的话,就赶紧把文件移交到查尔斯那里,并催促一下。”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