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苇然算是懂了,为什么这个地方这么窄小的,或站或坐的人都挤成沙丁鱼了,她这个小巷都没人来,看来是在跟她扯开距离呢。


    她还没嫌弃他们脏兮兮的呢,还嫌弃上她了。


    虽然终苇然自己也没干净到哪里去就对了。


    她叹了一口气,抬起头,目光穿过外面一样的黑色墙壁更远处看去,这个世界也不是到处都和这里一样,穿过挤挤挨挨用黑色砖石垒起来的建筑们,终苇然看见了在好几条街外,高出黑色砖石墙,看起来干净明亮跟这边格格不入的高楼。


    终苇然仔细看了看那边的建筑,又看了看身边的建筑,心下一阵震惊,这两边建筑也相差太大了吧,而且看距离还是挨在一起的。


    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就算她听说过不少城市有上下城区之分,也没见过分得这么彻底的啊!这贫富差距也太大了吧。


    终苇然升起了一阵升空,在更高的地方看这个地方的打算。


    还没等她做出行动,她隐约在那边上城区的天空上看见了一个骑着扫帚的身影,虽然看不清楚对方长什么样,但那人身上的衣服却让终苇然很熟悉,那好像是元素系的系服?


    是校友?


    终苇然想不起来班克罗夫特的课上有没有和她一样来自元素系的学生,她只觉得抓住了一个机会,连忙也拿出了扫帚,就要去追那个身影。


    但很快,她就明白自己做了一个多愚蠢的行为,随着她凭空拿出扫帚,本就因为她的出现而喧哗的人群更吵闹了,更是升级成了辱骂。


    “fuck!是扫帚,她是巫师!”


    有人还在尖叫:“该死的巫师,恶魔,滚出苏维里安!”


    “怪物,黑发黑眼的怪物,恶魔的子嗣,他们会带来灾难,杀了她!”


    “杀了她,去找猎巫师!”


    有人在尖叫,在惊恐;有人在躲避她,也有人想来抓她。


    看着那些朝着自己伸过来的,油腻的、布满了黑色脏污的手,终苇然悚然一惊,也顾不上其他了,跨上扫帚就直接升空了。


    这是什么鬼地方?前几天还在幻想系怀念当初那个巫师人人喊打的年代,怎么现在她就沦落到这个地步了?!


    不是,这是什么年代了,还有人歧视巫师?以现在巫师的数量,该巫师歧视麻瓜才对吧!


    还有她刚刚是不是听到了苏维里安这几个字?这里是苏维里安?!


    终苇然目光凝重地停在半空中看了看下面的情况,她如何也和她之前去过的那个布满信仰、和恋爱氛围的苏维里安和这里联系起来。


    这是遇到同名的城市了?


    地面上聚拢的人越来越多,人群骂骂咧咧得冲着终苇然怒吼着,终苇然还看见了不少人从其他街道往这边跑,喊着找猎巫师,终苇然顾不上许多,只好匆匆跑路,朝着偏僻无人的地方窜。


    这原本挺难的,因为这里人真的很多,想找个人少的地方很困难,但现在一堆人都往终苇然刚来的那个地方跑,倒是空出了不少位置。


    逃跑途中,终苇然勉强听了几耳朵,她惊讶不已的发现,她才出现在这个城市几分钟,但十几年前有人跌了一跤的事也被按在了她身上,成了她诅咒他们的证据了。


    这样离奇的经历,终苇然迅速回想,又想起了她刚刚上的课,不管班克罗夫特教授到底是上的什么课,但这门课确确实实是分在历史课分区的,所以不出意外的话,她应该是来到过去了,来到了那个巫师爱干净都会被造谣的年代了。


    天呐,终苇然绝望地想,她得赶紧走了,再不走,路上蚂蚁被踩死都要成她的错了。


    作者有话说:


    隔壁入V三更,所以更新晚了一点[求求你了]。


    不逼自己一把,都不知道我能日码一万二[躺平][吐血],不过还好赶上了,可能有些粗糙,明天大概会修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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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3章 小爱神芙蕾雅


    终苇然连忙驾驶着扫帚离开这个地方,她回忆了一下昨天在幻想系和玛乔丽她们聊天的内容,差不多想起了这个时代对巫师的迫害,以及一些需要避免的情况。


    首先她得先找个地方换一身衣服,然后把头发还有眼睛遮起来,她没有忘记这个时代不仅不欢迎巫师,也不欢迎黑发黑眼的人。


    尤其是终苇然得到梦神神眷之后,一头黑发黑到都不反光!按这个时代的迷信,她这种发色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不过在降落之前,终苇然又匆匆浏览了一遍这个城市的大致布局,不出意外她之后都不会再用扫帚飞天,所以这个机会不多,得赶紧记住。


    终苇然看见了两个城区的交界处,看见了几个进进出出的人,眼睛一转,有了主意。


    知道这个时代巫师不友好,她也没有大喇喇在天空乱窜,开急速离开了那个不祥之地,终苇然就找了一个角落停了下来。


    然后一连给自己施了好几个清洁魔法,把身上的破布衣服洗得发白了,她才停止施展清洁魔法,转而从空间里拿了双鞋子出来,给自己穿上。


    因为这个地方说是偏僻,那也是在外面,她也就没有把身上的衣服换下来,而是给自己在外面加了几件外套,把自己勉强收拾得人模人样的,又特地挑了几个宝石胸针戴在胸口。


    确保服饰没问题之后,终苇然又接着从空间里翻了翻,又翻出一块头巾包自己的一头黑发,一丝不苟地全部用头巾包了起来,连碎发都没有遗漏一根在外面。


    头发包起来了不算,她又狠狠眨了眨眼,让虹膜边缘的金光越发明显。


    这一些列的流程做下来,终苇然拿出镜子确认了一下,等确定看不出她的黑发黑瞳了,她这才朝着刚刚在天空上看见的两个城区交界位置走过去。


    如果这里真的是苏维里安的话,那终苇然就真的理解为什么伊蒂亚要降下悔过碑清洗全城,虽然她才来几分钟,但已经发现了这个城市的腐烂之处。


    这座城市被分成了两个城区,上城区金碧辉煌、精美的房屋鳞次栉比,行走在其上的人也穿得光鲜亮丽,而下城区则肮脏、破烂,空间也小小的,比上城区多出好几倍的人挤挤挨挨填充在这个弹丸之地,黑色的石砖之下,连空气都仿佛在发霉,路上更是有数不清的乞丐、流浪汉。


    两个城区之间的交界处那更是奇怪,明明连城门都只派了几个人守着,偏偏上下城区之间,十步一岗,戒备森严,好像生怕下城区的人进入了上城区,污染了那边的空气一样。


    如果终苇然是下城区认定的巫师,那下城区就是上城区认定的“巫师”了,都是避不可及的污染之源。


    不过这份森严显然是只针对下城区人的,这里特制贫穷的下城区人,终苇然穿得人模人样走到交界处,驻守的官兵只大致扫了一眼她胸前的胸针,又随意看了看她身上布料考究的衣服,什么都没有说,就直接放她进去了。


    刚刚她在天空上就看见了,上城区人来往下城区,是没有特别限制的,被严格限制的只有下城区人。


    终苇然走进了上城区,隐隐能听见了背后官兵议论她的声音。


    “啧,这些有钱人真是闲的没事干了,还往下城区跑,也不知道是怎么过去的。”


    “呵,还能是怎么过去的?偷渡的呗,那些有钱人啊,闲得没事干就想挑战一下规则,好像翻个墙多厉害似的。”


    “嗨,那规则就只针对下城区,对上城区就是做做样子,他们爱走就让他们走呗。”


    这个话题结束,接着又是一阵议论仇富的言论,鄙夷又充斥着妒忌和微不可查的怨恨。


    终苇然:“......”


    好诡异的城市,两个城区的城民各有各的烂。


    算了,先不管这个,先去找个地方吃饭吧。


    她明明上课之前还吃了早饭,但现在肚子里却饿得开始唱空城计了。


    终苇然帽子戴得严实了,严实得路过的人都下意识打量她的头发,担心会被人看见,到时候又是一堆“去找猎巫师”“巫师快滚”的言论,她都不敢去那些人多的饭馆吃饭了。


    终苇然看了又看,找了一个人少的酒馆走过去。


    现在是白天,酒馆里的人比较少,人少就不用太担心出现纰漏,终苇然放心地走了进去。


    她现在饿得不行,只想立刻吃饭,一点也不想跟他们理论,黑发黑眼是不是恶魔之子!


    而且人心的偏见,也不是她争论几句就能扭转的。


    终苇然走到吧台前,这家酒馆的老板是一个金发金瞳的女性,穿着深色的衣服,外面还挂着一条围巾,她看着终苇然走过来,目光微不可查地看了终苇然头上的头巾一眼,她似乎发现了什么,但在终苇然紧张的视线下,又什么也没说。


    只是道:“中午好,客人需要一点什么?”


    “呼。”


    终苇然下意识松了一口气,这口气松完,她又意识到自己的神色太刻意了,于是又连忙道:“就你们店的招牌吧,能尽快上菜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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