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致这种情况发生的原因,主要是因为伊蒂亚祂对谁都不设限,人人都能来传教,谁来都秒过签证。
以至于各大城池中神殿颇多,往往不止一家独大。
总之姆塔马光明神殿的小广场容不下尼赫迈亚现在这个身形降落,两位亲王必须用自己的力量降落。
血族的视力很好,瓦莱里娅远远就看见了大主教以及她身后的牧师们。
“我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
瓦莱里娅勾起唇角,叠抱起一个半人纵身一跃,从尼赫迈亚身上垂直降落,膝盖微弯,稳稳落地。
见瓦莱里娅降落,主要是看清楚了她手上抱着的一个半血刺呼啦的人,大主教面色凝重,大手一挥,牧师们一拥而上,治愈术跟不要钱似的往瓦莱里娅身上砸。
瓦莱里娅眼疾手快把丽贝卡和福特往前一抛,两个人被圣光托在半空中,她向后一退就躲开了治愈术的治疗范围。
她心有余悸地拍拍胸口,好险,差点就被劣质奶油糊脸了。
血族到底不是什么光明的种族,光明之力在他们看来有着黑暗种族一贯的感受,一股子腐败变质的臭奶油味。
丝柏凌跟在瓦莱里娅身后扇动着蝠翅缓缓降落,终苇然同样被她轻轻一抛扔进了牧师的包围圈里。
尼赫迈亚不断缩小,最后稳稳落在丝柏凌的发顶,做回了自己不会动不会说话的装饰品。
丝柏凌合拢翅膀收起,上前一步和瓦莱里娅并肩。
大主教绕过牧师区走了过来:“三位阁下,日安。”
“我是姆塔马光明神殿主教潼恩·玛格丽塔,仅以姆塔马之名向三位献上最诚挚的欢迎。”
潼恩侧身让出通往殿内的通道,在她走向丝柏凌两人时,牧师们已经带着三位伤者让开了通道:“不知神殿可否有幸代替姆塔马邀请三位在此地稍作休息?”
丝柏凌和瓦莱里娅以神恩人族的习惯,优雅自然完成见面礼。
“血族丝柏凌·弗劳尔、龙族尼赫迈亚。”
“血族瓦莱里娅·多伊尔。”
自我介绍完毕,丝柏凌两人跟在潼恩往里面走。
潼恩在路过牧师包围圈时,侧身向丝柏凌两人解释道:“阁下们的同伴会在完成治疗后由修士们送往客房。”
丝柏凌颔首:“麻烦主教了。”
瓦莱里娅也道:“离开前我们会支付治疗的费用。”
光明正大提钱从来不俗气,瓦莱里娅不会觉得提钱庸俗,因此她的语气淡定而直接。
潼恩的笑容深刻两分,她是大主教,不仅负责姆塔马的神殿,也负责姆塔马周边十来个城市的神殿,并不缺钱,但瓦莱里娅主动提到支付费用正好说明了对方的可交流。
于是她顺势道:“费用不必再提,就当赠与三位阁下的见面礼,只是我想问问以安尔可是发生了什么?”
“自然,如果阁下们不方便说,也不必勉强。”
丝柏凌和瓦莱里娅对视一眼,最后是由瓦莱里娅这位以安尔常住户出面解释:“不是什么很严重的情况,已经解决了,以安尔只是出现了世界裂隙,现在神恩各处都在出现世界裂隙,潼恩主教不必担心。”
要是以前出现世界裂隙自然是不好的,但现在不是,神恩进化到处都是世界裂隙,自然有专人负责关闭裂隙,所以实在没有担心的必要。
“原来是这样,如此我便可以放心了。”潼恩点点头,不再多问:“那我便不打扰三位阁下了,请阁下们安心在神殿休息。”
*
终苇然在做噩梦,在被蓝光冲击得昏迷前她勉强睁开了一只眼看清楚了麦尔斯的死亡,他的身体四分五裂落向以安尔森林各处,洒得是那么的远,那么恐怖,鲜血喷洒成了薄薄的雾气。
终苇然并不惧怕死亡,但她惧怕认识的人死亡。
而麦尔斯甚至还是为了她死的。
终苇然不是不清楚麦尔斯会愿意对她以命相护,是因为瓦莱里娅给出了让他愿意付出性命的报酬,但救命之恩就是救命之恩,终苇然不能不感触。
在梦里,终苇然不断重复麦尔斯的死亡。
终苇然知道自己在做梦,她非常的清楚,她拥有了两个与梦相关的神眷能力,又由此感悟了完全属于自己的梦境能力,她怎么可能不知道自己在做梦呢?
就是因为知道自己在做梦,所以她才会感到痛苦,她觉得自己很难接受麦尔斯的死亡,明明只是简单的下个墓,怎么就会变成这样呢?
那明明还是瓦莱里娅的墓,怎么就会发生这么严重的危险。
终苇然在梦中狠狠闭了闭眼,不能在沉浸下去了,发生的一切都不可再挽回。
在她想清楚的那一瞬间,噩梦像撕裂的画卷,露出画卷之外纯白的极光。
终苇然站在雪地上,仰头是绚彩的极光,而在极光之中交织的锁链变化成连接未知之地的长桥,这是独属于她的能力,梦桥。
她踏上长桥,走向桥的另外一边,桥的终点连接着巫羽的梦境。
在爱里面长大的孩子一旦遇到自己挫折,第一反应往往不是独立解决,而自然而然的想要寻求家长的帮助,而巫羽就是那个终苇然信任并满怀期待的家长。
而此时此刻巫族族地之中,身穿巫族传统服饰的长老们零零散散站在一处毒林外,偶尔低声交谈。
“喂食仪式要结束了吧?”
“已经好几个月了,应当是要结束了。”
“巫宁殿下最近有回族吗?”
“没有,殿下还在尸黎族。”
交谈的内容或许不那么合心意,几位长老的眉心都折叠出深深的折痕,看向毒林的目光也充斥着抑制不住的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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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巫羽的童年
毒林里,不,或许不能再称呼这里为毒林,毕竟这片林子本身并没有毒,毒的是栖息在它之中的毒蛊们,可此时那些为数众多的蛊仅仅只剩下最后一只。
巫羽仍然坐在桌前,从她进入毒林开始,她的动作就只有坐着发呆和睡觉两种,自始至终都没有离开过她坐着的这套桌椅一步。
在林中待得太久了,哪怕有法术护体可以除尘辟谷,但是她原本编好的长发还是散开了,身上也沾染着死去毒蛊们的血,显得气质妖异而危险。
巫羽微微抬眸,在她身前不远处林中最后的获胜者正蛰伏在哪里,跃跃欲试想要袭击她。
这片林子里只会有一个获胜者,巫羽自然也是它的对手。
一人一蛊对视着,两方都没有贸然行动。
就在这个紧急关头,巫羽的精神空间忽然传来一阵细微的牵扯感,浅淡的睡意袭上心头,巫羽克制不住地打了个哈欠,睡眼朦胧地抱怨道:“怎么去外面读个书,还变得缠人起来了。”
但抱怨归抱怨,巫羽还是没有反抗睡意的召唤,她双手交叠在桌上,无视蛊虫的虎视眈眈,淡定地陷入了新一轮沉睡。
见巫羽陷入睡眠,蛊虫没有放过这个机会,它身形一闪,眨眼间就出现在了巫羽面前,它是一只寄生蛊,它想要寄生巫羽。
寄生蛊顺利从巫羽露在外面的侧脸皮肤爬进了她的身体,又沿着血管不断往下,最后进入心脏中。
与此同时巫羽的心脏中,一丝细细的血丝几不可察地微微晃动着,生活在这里的原住民被寄生蛊吵醒,于是慢吞吞向着闯入者的方向移动了过去。
*
终苇然走进了巫羽的梦里,她看向前方,姐姐正浅笑着注视她。
巫羽单手撑着下巴:“怎么了,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了?一副怏怏不乐的样子。”
听到姐姐的关心,终苇然鼻尖一酸,她几步并作一步,推开巫羽面前的桌子,像个小孩子一样扑进了巫羽怀里,声音闷闷地传出来:“姐姐,有人为了保护我死了。”
嗯?有人死了?
巫羽眼中神色一滞,微微坐直了身体,有些不解,这才去那边几天啊,这就遇到生死危险了?神恩情况这么水深火热的吗?
西图亚斯怎么回事,不是承诺会最大可能保护学生的安全吗?就这么保护的?这还没半学期呢!
而且为了保护然然而死,才读书没多久就已经遇到可以以命相护的朋友了?现在年轻人的感情发展这么快的吗?
巫羽茫然中觉得自己是不是年纪大了,已经跟不上年轻人的脚步了,可是她也没比终苇然大多少啊。
那应该就是因为西方的感情都比较外向,不像东方这么内敛含蓄,所以才能这么快就能交付生死。
巫羽心神电转间,还是把这些问题按了下去,问起了另外一个更严肃的问题:“金戟呢?它没有保护你吗?”
金戟剑作为巫羽的本命剑,巫羽并没有从金戟剑那里感受到终苇然遇到关乎生死的危险,这种情况只能是进攻方强到金戟根本来不及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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