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着!”
她的手被他握住,带着往被子中去。
“当真忍不了。”他认真地说。
“你身上伤口会裂开。”则安叹口气,再次看他,好声好气地哄。
徐隐章像是已经得了许可,手更加肆无忌惮,脸粘住她的脖颈、锁骨,眷恋地吸气,就好像她是道美味佳肴,吃进肚子前要先闻香。
“你坐上来就不会裂开。”他说。
这是绝不可能的事,则安信誓旦旦地想,就让他憋死好了。
真坐上去,比她想象中困难的多。
平日徐隐章进出,她没觉得有什么。真到了自己上,委实不行。卡在那,上不去也下不来。
徐隐章大汗淋漓,喘着粗气儿说:“则安,你想要我的命?”
“要不……今日算了吧……”则安脸皱成了一团,委屈巴巴地说。
徐隐章无奈笑了一声,两只手掐住她的腰,哄她:“你忍忍。”
他将她摁了下来。
则安像一条离了水的鱼,大口大口呼吸着。怕扯着他伤口,并不敢动。心道忍忍就过去了,忽然想起一件要命的事,忙问:“我们尚在孝期,你服药了没有?”
她心里紧张,身体也跟着紧张。
徐隐章闷哼一声,缓过来后说:“你不是一直在吃吗?”说罢,又加了几分力道摁她。
则安的心几乎漏跳了一拍,又引得徐隐章更加低沉的闷哼。
她不敢再提这个话题。
她今日当真受了累,则安想。
两人都收拾完毕后,面对面躺着。
则安轻声说:“等过了孝期,我们会有孩子的。”
他的手又往她衣襟中探,则安却不敢再躲,只软下身段商量:“万一闹出了丑事,御史必然要参你。只剩几个月了,再忍一忍,好不好?”
他手上折磨她,面上却一派云淡风轻。
“我吃过药。”
“你瞒着了我这么久,该罚。”
则安忍不住嘤咛一声,不敢反驳,也不敢躲。
良久,她估摸着他消气了,主动钻进他怀里,耳朵贴在他胸膛,听他的心跳。
一声一声,有力、沉稳,让她心安。
“徐隐章,这些日子我认真想过。那些话是被你逼着说的,也是我的心里话。我心悦你,一辈子都不会变。”
他的心跳更快,更有力,几乎要冲破胸膛,震碎她的耳膜。
“你也不许变。你要是敢辜负我,我就把你的心挖出来,煮熟了吃掉。”
徐隐章在笑,笑的胸腔一震一震的。
“好。到时候我亲手剖出来给你。”
冬至那天,则安带着徐隐章去看望夏佩兰。
姑姑相中了刘御史家中长女,表哥并不愿意。表哥说,先立业后成家,否则娶了人家姑娘,成天让人受委屈,平白害了人家。姑姑心急,想让则安帮着劝,则安记下此事,自己并不插手,让徐隐章写信过去劝。
却没什么作用,徐隐章将回信给则安看了,通篇阴阳怪气。
则安笑个不停,哄了徐隐章好久,二人都不再插手此事。
自从沈如昭将当年的事戳破,大姐饱受流言蜚语折磨,一直想去庄子上修养。沈既昂起初并不同意,后来终于松了口。则安和徐隐章去过一次,那庄子山清水秀,大姐气色也好了许多,不再日日烧香拜佛,闲下来就教庄子上的孩子们念书。
有一次去的时候刚好碰到沈既昂,他们夫妻二人倒是能说上几句话了。
转眼到了小年这天,则安和徐隐章再上宝国寺给姨娘点长生灯。
这一次她干脆一步路都不走,下了马车就让徐隐章背她。
上去后,却不直奔偏殿,而是拉着徐隐章在正殿祭拜,按着他给佛祖磕了三个头。
徐隐章听她口中呢喃:“信女夏则安,今日虔诚跪于佛前。因夫君身染沉疴,我曾许愿,若得夫君病愈,愿在佛前供奉长明灯一盏,并全家茹素一月。今蒙佛祖慈悲,夫君病体果得安康,信女特备香烛、供品前来,为佛前添灯,叩谢佛恩。”
徐隐章笑着说:“我以为你贴符念咒,只是治我的疯病。”
则安不理会他,口中又念了一阵,再按住他磕了三个头。
做完后,则安起身,没好气地说:“疯病要治,心口的病也不能马虎,你当是闹着玩的?”
二人又去偏殿点了长生灯,都做完后,则安又让徐隐章背她下去。
二人边走边聊,则安贴在他耳旁轻声说:“除了你的病、姨娘的长生灯,我还求了一件事。你猜猜是什么事?”
徐隐章想了想说:“求佛祖保佑我身体平安,无灾无病。”
“错!”则安笑的得意,食指指腹轻点他鼻尖,低声说:“求了送子观音。”
徐隐章脚步顿了一瞬,又继续走,依旧沉稳、有力。
“难怪今日一步都不愿意走。”
“求菩萨不如求我。”他一本正经。
“不正经!”则安嗔笑。
顿了顿,她唇贴着他耳朵,轻声说:“来之前我吩咐厨房熬了汤,等回去了给你喝。”
(正文完)
作者有话说:
正文完结,感谢你们的陪伴与支持。想摆烂的时候就会去翻翻你们给我的留言,又觉得缓过来一口气,能再写二十年!最后,如果喜欢这本的话,也去看看我新文《扎手(强取豪夺)》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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