则安只当自己死了,并不回答。


    徐隐章又问:“想清楚了吗?”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1章


    良久, 则安终于睁开双眼,也学着徐隐章的语气,一本正经地说:“我已经嫁给你了。”


    她举手发誓:“我保证, 我会一辈子做你的妻子,绝无二心。”


    不知道到底点了多少油灯,内室亮如白昼。徐隐章的眼眸依旧很黑, 黑不见底, 没有因为她的话聚起一丝光亮。


    “我与表哥之间已经彻底结束, 我保证, 将来跟他绝不会再有男女之情上的牵扯。”


    徐隐章依旧静默不语。


    则安肩膀耷拉下来, 无可奈何:“到底要怎样, 你才能相信我?”


    徐隐章不答反问:“我占有你时, 为何要挣扎、闪躲?”


    则安眉毛拧成皱巴巴一团,手又开始推他:“不许对我说这些下流话!”


    “食色性也, 人之大欲,不能算作下流。”徐隐章说完这一句, 便将则安打横抱起, 放到床上。先她一步用手搂住她的腰, 不让她跑,自己顺势踢掉鞋子, 也上了床,挥手将妃红床帐放下,隔出了一方私密天地。


    “松开我!我还没有答应,你不许这样。”


    则安还是想走, 徐隐章将她抱在怀里,困住她两条胳膊,温声哄:“听话, 我有话对你说。”


    “去明堂说!你松开我!”则安像条泥鳅一样扭来扭曲,挣扎之中手突然按住了什么东西。只听徐隐章闷哼一声,她不敢再动了。


    短暂地沉默过后,徐隐章掰正她的身体,相对而坐。


    徐隐章盘腿坐,则安跪坐在他面前。他一只手握住她两只手腕。


    “你脸皮薄,有些话只能在帐中问。放心,我若是要做什么,必然提前告知你。”


    则安气的笑出了声,努力翻着手腕,想用指甲掐他的手。


    “如此说来,我岂不还要谢谢你?”


    徐隐章抿唇,摸摸她的脸:“听话。”


    “今夜……”他想了个合适的词:“夫妻之礼时间必然长,明日还要早起。你乖一些,我早问完早些办事……”


    “啊!”则安大喊一声,像头小牛似的用头撞他的胸膛。徐隐章未曾防备,被她撞的后仰,却依旧不松手,带着则安一同往后倒。则安趴在他身上,手被控制着,腰也被他按住,起不来身。


    他摩挲着则安腰上的柔软,微微叹一口气:“你再不听话,我就要脱你的衣服。”


    则安往上蹭,再次咬上他肩膀。


    徐隐章并不躲闪,手轻抚她的背,一下又一下。


    两人折腾了许久,则安丧气地松了口。


    “你要问什么?”


    徐隐章扶着她坐起身,看着她,温声问:“我占有你时,为何要挣扎、躲闪?”


    “我累、疼。”则安耷拉着肩膀,低头垂眼,不看他。


    “不对。”徐隐章一条胳膊绕到她身后,捏住她后颈,迫使她看着他。


    “刚成亲时,我不得章法,或许有些疼。现在,你不疼,相反,你也得了欢愉。至于累更谈不上,我何时让你出过力气?”


    “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随你。”则安自暴自弃地说:“反正我也打不过你。”


    徐隐章轻笑一声。


    “你说菜市场砍头的人都得有个由头,所以,我也给你一个由头。”


    他搂着则安倒向软衾,压在她身上,吻了吻她的眼睛。


    “你问我到底要怎样才能相信你。”他食指指腹点她的心口:“等你的心真的属于我,等你的身体心甘情愿被我占有时,我自然会知道。”


    他的声音温柔,却又充满了蛊惑意味。


    “你不妨今晚就试一试,让你的身体不再抗拒我。”


    则安觉得,她好像要被他眼底的漩涡吸进去了。


    但是他的唇碰到她身体的那一刻,她突然一激灵,整个人立即清醒过来。


    清醒过来的代价是疼。


    事后她的身体并没有伤、肿,她也很难说清楚具体疼在哪,但真的……有点疼。


    没撒谎。


    翌日,则安对着铜镜仔照了脖子上的红痕。


    位置靠近耳朵,太高,什么衣领都挡不住,她只好用脂粉盖住。


    原本就起的有些迟,收拾好后,则安着急想出门,徐隐章却立在原地不动。屏退所有丫鬟,郑重其事。


    “我有话对你说。”


    “你与沈既明的过去我不再计较。”


    则安呼吸放轻,徐隐章答应带她去宣威侯府,她是有些吃惊的。毕竟,表哥也是宣威侯府的公子。不过徐隐章防贼似的防她,应该……见不到面。


    “只是,不要背着我去见他,也不能私下传信。若是他缠着你,你只管告诉我,我不怪你。”


    “若是你做不到,我不会放过他。”


    他又点了点则安的心口:“至于你……我不想你伤心,也不想你怕我。”


    他抽出则安袖口的手帕,一点点将她颈上的脂粉擦掉,露出了显眼的红痕。


    “徐隐章,你不能不讲道理。”则安依旧像往常那样,用手掌轻抚他的胸口。


    她发现,他的心口像是住了一只暴躁的狮子。她抚一抚,总是能让狮子暂时平息。


    “我到底是怎么嫁给你的,你心知肚明。这是一笔烂账,我不准备再算。只有一点,你娶我时,我与表哥之间的旧事你一清二楚。既然清楚,那就不许再因为这事生气。”


    徐隐章静默不语。


    他确实没有资格生气。


    有什么好生气的?


    不过是年少时的一点情愫,她不懂事,自己难道也要跟着上纲上线?


    “从前的事自然不再提,至于今后……你很聪明,应该知道要怎么做。”


    徐隐章吐出一口气,拉着她往外走。


    “等等,我去找一条丝巾。”


    徐隐章干脆将人打横抱起,一路抱上了马车。


    则安嗔怪:“你诚心要我丢脸吗?”


    顿了顿,又好声好气解释:“前段时间赵氏才传出有孕的消息,今日若再叫别人看到我颈上伤痕,旁人该如何看定国公府?这一家子正事不干,每日只……”


    她说不出口。


    “除了大姐,你还想见谁?”徐隐章目光灼灼盯着她看。


    “路上丫鬟婆子都会看见。”则安瞪回去:“即便是亲姐妹,这种事怎好拿出来说。”


    徐隐章静默不语,则安也懒得再理他。二人一路无言,马车很快到了宣威侯府。


    徐隐章先下马车,则安出来后,照例将手递给他。


    下马车后,则安见徐隐章环顾四周,便问:“你在找什么?”


    “没什么,给我擦擦汗。”


    已经入秋,一路坐的马车,哪来的汗……


    “这是在大街上,在别人府邸,不要这样。”则安压着脾气哄他。


    徐隐章盯着她看,也不说话,一副她不答应就不进去的架势。


    则安只好从袖中抽出手帕,擦了擦他的额头。


    手帕收起,则安没有防备,突然被徐隐章打横抱起,大步往府里进。


    “你疯了吗?这是在别人府邸!”则安急忙拍他的肩膀,见他不为所动,又狠狠地掐。


    迎面过来一小厮,则安赶紧将头埋进他的胸口。


    二人进去后,沈既明自拐角处走出。


    眉头紧皱,眼中怒火中烧。


    隔得太远,他听不见二人在说什么。


    ……


    小院里,则安指挥着丫鬟婆子将东西一一搬进来。准备与大姐说些私房话,徐隐章却一直杵在原地。她说:“你不去找……大姐夫吗?”


    “他马上就要过来。”


    闻言,夏则清手中的佛经掉在腿上,又顺着腿滚到地上。


    夏则清多年拜佛,仆从拜高踩低,能偷懒就偷懒。她自己也喜静,不让人进来,许多时候她能好几天一句话都不说。


    惯常安静的屋子里,书砸在地上的声音格外突兀。就像幽静的山谷内,一颗巨石从天而降,砸入平静的湖水中,激起滔天巨浪。


    “你……”


    则安话还没出口,只见门口一抹天青色缓步而来。


    沈既昂今日穿的是天青色直身,衣服上没有绣花,只简简单单的云纹,腰间只缀一枚香囊,一枚碧玉。头发规规矩矩束起,簪玉冠。


    则安想起来了,当初他与大姐成亲时,也曾是翩翩君子模样。


    这样子与徐隐章站在一起,说他们是好友,方才有两分可信。


    则安看看大姐,又看看沈既昂,将原本责怪徐隐章的话咽了下去。


    只一眼,夏则清立即侧过头,两只手紧紧攥着自己衣摆。因为太过用力,原本瘦削苍白的手更显得毫无血色。


    则安与夏则清坐在罗汉床上,徐隐章站着。沈既昂稍站了一会儿,拉着徐隐章去正堂坐。两边隔得不远,则安能听见他们的说话声,也能看见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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