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对得上了,那日的女童胸前也挂着“卖身葬母”的牌子,也有个妹妹。沈如昭今日故意出现在这里,衔珠一直盯着沈如昭身后的丫鬟看。


    想来,衔珠的妹妹多半就是那个丫鬟。


    回去之后,徐隐章吩咐藏锋:“派人查查衔珠的身世,还有今日跟着沈如昭的那个丫鬟。切记,不要打草惊蛇。”


    翌日,衔珠腿疼的起不来床,则安一个人待着无聊,就坐在罗汉床上发呆,透过窗户看外头的匠人们侍弄那三棵梅花树。算算日子,也有十日了,目前看着还没有枯萎的迹象。等到过年时,若还没有枯死,那便是真的活了。


    明日衙门封印,一直到明年元宵节后才再次开印。这中间少说也有二十天,她要和徐隐章日日待在一起,想一想就觉得浑身刺挠。她得想个法子打发徐隐章的时间。


    则安琢磨了一下午,也没想出个好法子。晚间徐隐章下值后,却解了她的难题。


    “明日带你去城外庄子上打猎,顺带在庄子上小住几天,除夕前一天回来。”


    则安推开挡在二人中间的小几,爬到他跟前,仰着头问他:“当真?”


    徐隐章微笑,揽住她肩膀。


    “自然当真。”


    说话间,几个丫鬟捧着托盘入内,上面分别装着一套大红色骑装,一套鹅黄色骑装,一把女子用的小巧弓箭。


    则安不会射箭,马术也一般。


    女子若要学骑射,总不能和男子一起,需得专门包下一个马场,夏家哪有钱教他们骑射。她的骑术还是表哥教的。


    则安兴奋地拿起弓,很轻,拉着弦试了试,已经开始在脑海里设想自己百步穿杨、满载而归的场景。


    看完弓后,她拿起那套大红色骑装往自己身上比划,丫鬟搬来了铜镜让她看。


    则安忽地又想起了那幅画,画中女子穿的就是红裙。


    她知道为何觉得画上女子熟悉,因为,那个女子,像她自己。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4章


    则安回头看一眼徐隐章,他的眼神很温柔。


    她放下红色骑装,下床穿了鞋,带着丫鬟们去里屋试鹅黄色骑装。


    “做的竟然十分合身,你怎知我的尺寸?”则安已经换回了自己的衣服,边走边笑。话说完后才觉得不妥,赶忙又说:“天色还早,不如现在就去,今晚就住在庄子上!”


    徐隐章挥手让丫鬟们退下,将则安拉到自己腿上坐下,用脸颊蹭她的发顶。


    “雪还未化干净,走夜路危险。”


    吃人嘴短,拿人手软,则安也不好推他,只说:“昨日上山你肯定累了,我给你捶捶腿吧。”


    “原来我在你心里如此孱弱。”说着,徐隐章将她打横抱起,往内室而去。


    则安吓的一直拍他肩膀:“你……你……白日宣淫,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呢!”


    徐隐章将她放倒在床上,用小臂撑着身子,另一手轻抚她蹙起的眉头。


    “天已经黑了。”


    “不行,晚膳都没用,没到歇息的时候。”


    一回来饭都不吃……真要是……她以后在院子里都抬不起头了,丫鬟们要怎么看她。


    “你放心,很快……我已饿了许久……”徐隐章一边吻她,一边捉住她挣扎的两只手,按在头顶上方。


    则安不断扭头躲避他的唇,口中的话断断续续。


    “既然……饿了……那就……更要用晚膳呀……你……”


    后来她才反应过来他说的“饿”是什么意思。


    一度春宵后,则安趴在徐隐章怀里不想动弹。徐隐章歪着头,用脸颊蹭她的发顶。


    “先沐浴还是先用晚膳?”


    顿了顿,徐隐章又说:“还是先沐浴吧。”


    这个时候用晚膳,实在掩耳盗铃。


    说着徐隐章起身,随意地套上中裤,用自己的中衣将则安包起来,抱着她去净室。他身量高,中衣套在则安身上还能盖住她大腿。


    被放进浴桶后,则安立即推开他:“你出去,叫衔珠进来。”


    过河拆桥的意味未免有些太明显。但见她面色不好看,徐隐章也不强求。路总要一步一步走的,不能心急。她已经愿意让他抱着来净室了,不是么?


    衔珠进来后,则安伸手。衔珠欲言又止,还是将药丸递给她。


    吃下药后,则安累的闭眼靠在浴桶边缘,任由衔珠替她清理身体。折腾了这么久,又叫了水,丫鬟们收拾床褥的时候也能看到,傻子都知道他们在干什么,身上的这些痕迹也懒得遮掩了。


    最近她总是很疲惫,干什么都提不起来兴趣,去宝国寺上香走不动路,和徐隐章欢好之后任由他抱着自己来净房。


    她一直在逃避,故意不去回想宣威侯府二姐的话,懒得琢磨徐隐章,不想去管画中女子究竟是不是自己,不想思考自己将来该如何做……


    或许不是她太累了,而是徐隐章得寸进尺。一开始,徐隐章在床笫之事上还是比较克制的,新婚头一个月几乎不怎么碰她,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越来越频繁,时间越来越久,他的攻势越来越猛,恨不得要吃了她……


    她该立住自己的底线和规矩,不能任由徐隐章如此。


    但是徐隐章这个人并不好相处。他表面看着温柔,实则骨子里极其霸道,他不让做的事没有任何转圜余地,他要做的事谁都拦不住。


    他说不能出门就不能出门,他说不能养猫就不能养,他说要背她就一定要背,他想欢好她根本拒绝不了。


    则安的每一次试探和拉扯都失败了。


    他任由她折腾他,任由她发脾气,但他从未退让过。


    她的忍让只是一时的,她会观察他,调查他,琢磨他。人都有弱点,都有软肋,只要能抓住他的弱点,总是能为自己谋得一席之地。


    再休息一段时间吧,她总要休息好了才能和他斗。等过完年,她一定会振作起来,给自己谋一条生路的。


    如此想着,则安更加心安理得享受衔珠的照顾。


    洗完后,衔珠扶着她起身,她连站都嫌累。衔珠只好让她坐在小榻上,给她擦身穿衣,而后扶着她往内室走。


    强撑着站稳后则安推开净室的门,稳步往床边走。谁知徐隐章一见她出来,直接大步过来,示意衔珠退下后,将则安打横抱起,坐在桌边,让则安坐在他腿上。


    晚膳已经备好。


    算了,今天的脸反正早已丢完了。


    徐隐章舀了一勺鸡汤递到她嘴边。


    不行,放纵也该有个限度。


    则安扭头躲避,徐隐章又将勺子递到她嘴边。


    “何必逞强,明日一早还要去庄子上,不吃饱哪有力气去打猎。”


    说的也是……好汉不吃眼前亏。况且,她只是暂时忍耐。等她抓住徐隐章的把柄,到时候一定让他十倍还回来。


    则安将头靠在他肩上,任由他喂着自己吃饭。吃完后,徐隐章又将她抱到床上,给她盖好被子,自己去沐浴。等徐隐章出来时,则安早已睡着,徐隐章微笑,搂着她睡去。


    翌日,则安睡到巳时四刻才醒。醒了后再不像平日那般赖床,立刻叫衔珠进来。


    衔珠伺候她换上那套鹅黄色骑装。


    徐隐章坐起身问:“你不喜欢红色衣裙吗?”


    则安并不回头,只透过铜镜看一眼徐隐章,答:“红色那套下次再穿。”


    “在庄子里要住几天,红色骑装也带上。”徐隐章不让丫鬟伺候,自己穿衣。


    则安什么都没说,只“嗯”了一声。


    则安很快收拾好,徐隐章衣服却还没穿好。她看不得他磨磨蹭蹭的样子,让他坐在床上,自己蹲下身给他穿鞋。然后又拉着他站起身,吩咐丫鬟将外袍拿过来,有些粗暴地给他套上。


    手上动作不停,嘴上也不忘吩咐丫鬟:“立春,你去吩咐人摆早膳。衔珠,你再去检查一下东西都收拾好了没,有没有忘带的。夏荷,去前院看看马车可都备好了,要是备好了就将东西往车上搬。找几个小厮搬,留一个人看着,剩余人都回房吃早膳,这儿不用你们伺候。”


    丫鬟们鱼贯出去,正房里只剩下他们二人。


    外袍穿好后,则安又拉着他来到自己的梳妆台前,按着他坐下,动作麻利地给他梳头、束发。


    都打理好后,早膳也已摆好。


    “慢些吃,还早。”徐隐章笑着劝她。


    则安白他一眼,夹了一筷子竹笋给他,又将翡翠白菜挪到他面前,最后盛了一碗四宝汤给他。


    “看什么,快吃啊!不都是你爱吃的吗?”则安催促他。


    徐隐章微笑不语,舀了一勺四宝汤送入口中,确实好吃。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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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章


    逼近年关,街上人头攒动,马车行的很是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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