则安直接上手拉扯素砚,衔珠起初并未上手,只犹豫地叫:“小姐”,见则安坚持,也加入了战局。
素砚到底不敢拉扯则安,被衔珠拉开后,只能眼睁睁看着则安进去。
则安眼神快速扫过一圈,素砚急忙跟了进来。
“您也看见了,猫不在这里,还请少夫人速速离去。若是书房丢了东西,对您……不好。”
转过身看她一眼后,则安轻笑一声,慢悠悠踱起步子,仔细打量书房的摆设。没什么特别的,只是墙上挂的画特别多。有些是名家真迹,有些没有落款,则安猜测,应该是徐隐章自己作的画。
“这些画是公子最重要的宝贝,谁都不能碰,包括少夫人。”素砚急的失了分寸,直接拉住则安的衣袖。
则安目光落向她拉住自己的手,素砚意识到了不妥,慌忙松开。则安冷笑一声,抬脚往窗边而去,仔细欣赏起他的画。
第一幅画中的女子约莫三十岁上下,做已婚妇人打扮,和徐隐章有七分像。这应该就是徐隐章早逝的生母了。
第二幅中的女子只有背影,未婚少女发髻,一身红裙。她一手攥成拳,另一手提着个花盆。那样子,像是要去同谁打架。只一幅画,只一个背影,则安也能感到画中女子活的多么热烈、张扬。
没想到,冷静自持的徐隐章,心上人竟如此洒脱不羁。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忍了快一个月,小心翼翼试探了快一个月,终于让她发现徐隐章的软肋了。若是能查出此女是谁,还愁不能拿捏徐隐章吗?
则安忍不住笑出了声,上前一步,凑近了观察画中女子。
这背影看着有些眼熟。
则安快速在心里过了一遍,徐府的人,可能和徐隐章有交集的人,京城的未婚女子,并未找到能和画中人对上的人。
素砚又催促了好几遍,则安故意晾着她,东看看,西逛逛,直到再也没什么可看的才转身离去。
“猫可能……跑到了前院。”
则安疑惑地看着她。
“今日丫鬟失言,还望少夫人大人有大量,不要同她一般计较。”
这是想让她激怒徐隐章,看她的笑话?
则安冲他们露出个挑衅的笑,毫不犹豫往前院去。
除了去锦华苑请安,徐隐章不许她去其他地方。上次她去了一趟前院,他就冷着脸一言不发。
就让他发怒吧,发怒了才会失去理智,才有可能露出破绽。
酉时四刻,徐隐章回了敛玉榭。
明堂,则安正坐在罗汉床上,怀里还抱着那只畜生,亲手喂它糕点。他故意加重了脚步声,则安并不回头看他,依旧逗猫。
她给这畜生取名叫“将军”,每次叫“将军”时,她想的到底是猫,还是人?
往常她至少还会顾忌他,不会当着他的面与猫亲近。
徐隐章站了一会儿,自己进了里间换衣服。
则安稍稍松一口气,刚才她拿糕点的手都有些轻微发抖。
之前她一直在隐忍,在观察,这是第一次,明晃晃挑衅他。
徐隐章出来后,径直往罗汉床来。则安克制着慌乱,强忍着抬眼看他的冲动。但手还是控制不住的有些发抖,她干脆把糕点丢下,两只手紧紧抱着猫。
徐隐章在她身旁坐下,自然而然搂着她肩膀,大掌也去抚她怀里的猫。
将军似乎也能感受到他的恶意,被撸的“喵”个不停,叫声有些凄厉,蹬着腿一个劲儿的往则安怀里钻。
则安手抖的更厉害了,只能将猫抱的更紧,想侧身躲过徐隐章。徐隐章搂着她肩膀的手看似松散,实则用了劲儿,则安像猫一样,被徐隐章攥在手里,动弹不得。
猫越发惊恐,挣扎着想从则安怀里离去。徐隐章稳稳攥着它的后颈,将它按在则安怀里。则安只好不停地抚摸它的头,安抚它,也安抚自己。
她又盯着自己的手上的冻疮看。
今日若是退了,往后就要一退再退。
可徐隐章的手上好像长满了刺,则安觉得自己的肩膀被扎的生疼,估计猫也疼,所以才叫的的这么凄厉。
则安心跳的有些快,手也抖的厉害。她真想找个地方钻进去,躲起来。
“衔珠!”
则安颤抖着将猫递给衔珠,咽了咽口水,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些。
“去问问,晚膳是否妥当了?”
徐隐章最讨厌羊肉的腥膻味儿,则安白日里特意交代了厨房,晚膳做一道羊肉汤。这会儿她有点后悔了。
衔珠会意,斟酌着答:“奴婢这就去催催。”
衔珠抱着猫退下后,徐隐章又将屋内其他丫鬟屏退。则安慌忙想站起身,徐隐章稳稳揽住她肩膀,另一手去掀她裙子,口中解释:“膝盖上药了吗?”
则安并着腿往侧边躲,急道:“已经上过药了,不妨事。”
徐隐章原先搂着她肩膀的手转而按住她大腿,另一手掀开她的裙子,将衬裤卷至膝盖。
膝盖上一片青紫,是跪的,也是冻的。
徐隐章轻抚她膝盖上的青紫,洞房那天晚上,她的膝盖还是白嫩嫩的,他都不舍得让她跪。若是这两日还抓不到人,他该去锦衣卫指挥使府上走一趟。徐隐章开始盘算,该用什么与锦衣卫指挥使交换。
则安气的胸口有些起伏,家族、脸面、利弊统统忘到脑后,一把打掉徐隐章的手,快速将衬裤和裙子整理好。大步走到门口,又将衔珠叫来,让她按照原来的吩咐上晚膳。
作为丈夫,看妻子的腿,没有任何问题。
如果她是自愿嫁过来的,可以。可她只是被他利用的棋子,那他的任何触碰都是羞辱。每一次见面,每一次肢体接触,都在彰显他对她的权力,都在提醒她这个可悲的事实,从此以后,她的身体、她的荣辱、她的性命全系在徐隐章之手。
则安又催了一遍,羊肉汤终于上来了,屋子里立刻充满了腥膻味。
她走到罗汉床边,站在徐隐章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第二次宣战。不知道是愤怒还是害怕,她的身子有些微微颤抖。
“天冷,我特意吩咐人做了羊肉汤,给你暖暖身子。”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章
徐隐章抬眼看她,神色平静,什么也没说,走到桌前坐下,慢条斯理吃起来。
则安提着一颗心不敢松懈,也坐到桌前,夹了一块很肥的羊肉到徐隐章碗里。
“你最近总是早出晚归,多吃点羊肉,驱驱寒。”
徐隐章也讨厌肥肉。
他夹起羊肉,面无表情吃了下去。
则安拿着筷子的手顿在空中,片刻后又继续夹,专挑最肥最腥的,徐隐章全部都吃下去了。
她本以为晚上要闹起来,做足了心理准备。而今却是一拳打在棉花上,无趣又迷茫。
吃完饭后,徐隐章站起身:“我还有些事要办,出去一趟。”
不过片刻,衔珠进来,悄悄告诉则安:“徐大人去了内书房,吐的一塌糊涂,素砚他们这会儿忙的人仰马翻。”
则安听罢,咯咯笑个不停,积攒了一整天的郁气一扫而空。
徐隐章再进来时,看见的便是眉眼俱笑的则安。成亲大半个月,很少见她这么高兴。徐隐章盘算着,也是时候再进一步了。
“则安,伺候我沐浴。”
则安脸上的笑慢慢消散,既不找借口推拒,也不回头看他,只将瓶子里的梅花全部拿出来,再一支一支慢慢插进去。
徐隐章踱步过来,在则安身旁坐下,搂着她肩膀。他并不阻止她插花,只是低头靠近她的脸,她的脖颈,深深吸气,像是在闻她身上的香气。
“这梅花好香,哪里摘的?”
今日去前院找猫,回来的路上顺道摘的。白日的事,他终于要发作了吗?
则安并不回答。
这一回合,无论如何也要撑住。
徐隐章靠的更近,唇瓣、脸颊若有似无蹭过她的发顶。他身上的热气混合着淡淡的松香,霸道地挤走梅香,萦绕在她周围。
他的唇慢慢往下,热气喷洒在则安的耳廓,激起一片红晕。
则安的手又开始抖。
在他的唇即将碰到她的脸颊时,则安猛地站起身,大步往净房而去。
她只当自己瞎了,快速又粗暴地扯开他的衣服,等他坐到浴桶后,舀起一瓢凉水从他头顶浇下。她等着徐隐章发怒,他却一言不发,甚至没有瑟缩。则安又舀起一瓢滚水,犹豫了一瞬,到底没有从头顶浇,只泼在他肩膀上。很快,他肩膀上就被烫红了,徐隐章依旧没有反应。
沉默片刻后,则安舀起一瓢又一瓢冷水往他头顶浇,在这个三九寒冬里,伺候他洗了个冷水澡。
收拾完后,两人又回到明堂,则安坐回罗汉床,摆弄没插完的梅花,只敢用眼角余光观察徐隐章。
徐隐章吩咐人送来一盆热水,在则安身前蹲下,握住她的脚就要脱她的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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