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翎看完,脸上表情淡淡的。


    “你不满意?”叶峥凑过来看了看道长发的长篇大论,“不应该啊,这张卡牌很符合你的品味。”


    风翎无奈的瞥她一眼,“我又没说不满意,这不是流星刚逃走了吗,我在想,要是能孵出一只能破除隐匿状态的崽子就好了。”


    青鼬举起手机,使劲举,几乎贴到风翎脸上。


    手机屏里显示的是凌菲然的名字。


    道长之前推荐过凌菲然,但是被风翎一票否了。


    想到凌菲然,风翎就想起自己准备的礼物,问青鼬:“卡牌的相关资料给她过去了吗?”


    青鼬点点头,向她展示聊天记录。


    风翎给凌菲然准备了两张卡牌,全部来自医生,一张是神愈者,另一张是圣女。


    青鼬做足了功课,针对每张卡牌的可能性做了大量文字说明。


    叶峥看到屏幕里的文字密密麻麻,不禁头疼,疑惑地问:“之前听你们说,她的主卡牌是恶魔,你们确定这两张卡牌能契合她的主卡牌?”


    青鼬再次点头,并积极打字——


    【青鼬01:西风恶魔的神话溯源是美索不达米亚神话中的帕祖祖,帕祖祖是西南风之神,是“恶风”与“瘟疫”的化身,在干燥的两河流域,从沙漠方向吹来的风带来干旱、饥荒和疾病,因此人们坚信帕祖祖的气息等同于瘟疫与死亡,但同时人们也坚信帕祖祖是对抗瘟疫的保护神,这是因为……】


    “好了,不要再打字了。”叶峥摆手,“我只是随口一问,其实也不是那么想知道原因。”


    青鼬:“…………”


    两人一鼬在这里闲聊的功夫,花冠妖精已经悠悠飞了一圈回来。


    充满刺鼻的硫化物气味的炼油厂里,此刻弥漫着淡淡花香。


    花香能提神醒脑,士兵们正在逐渐恢复,速度略显缓慢。


    仅靠一只妖精,想要让所有士兵立刻恢复清醒,果然是不现实的。


    小妖精飞回到风翎的手上,张嘴咬住她的手指,开始吸血。


    风翎扯了下嘴角,无奈的看看叶峥,又看看青鼬,说:“……它饿了。”


    顿了顿,又说:“你们看我现在这样,像不像养了一只蚊子?”


    叶峥沉默片刻,问:“这是它摄取食物的……唯一渠道吗?”


    “倒也不是,花蜜树汁露水都可以,但这地方没植物嘛,所以饿了只能吸血。”风翎想了想,叹气道,“还是吸我的吧,吸别人的血,我怕对方反手一巴掌给它拍死了。”


    叶峥闻言没有反驳。如果她被这东西叮了一口,估计不等看清是什么,她的巴掌就已经先糊上去了。


    花冠妖精吸饱了血,带着圆滚滚的肚子飞走了,继续为士兵服务。


    远处的大型储油罐上——


    流星蹲伏在钢制油罐与工作梯相连接的边缘板上,一动不动。


    正如风翎计划的那样,流星在看到自己的身体出现在新闻里后,立刻赶往里萨。


    她拥有隐匿的能力,可以轻而易举的搭乘任何交通工具,而里萨境内又发生了重大污染体袭击事件,所有军区的车辆都紧急赶往炼油厂支援,流星搭上了其中一辆车,只比风翎晚到片刻。


    她没想到,所谓的污染体袭击事件,竟是漠漠的复仇计划。


    堕落神这张卡牌,流星了解不多,只知道漠漠拥有名为血肉魔方的技能,现在不仅死而复生,而且外形上明显融合了信使的血肉,应该是进阶后得到的新技能。


    信使是真爱这个孩子,把最后的生机留给了漠漠,可惜对方并不珍惜。


    这样也好,父子俩在地狱作伴吧——流星面无表情的想着。


    第619章 回到深渊


    当流星重新回到自己与酒鬼藏身的别墅,已经是凌晨三点。


    屋里漆黑一片,通往地下室的门幽幽透出光亮。


    流星正要打开地下室的门,客厅沙发那头传来酒鬼的声音:“别开门。”


    流星听了,驻足片刻后走到墙边,打开了客厅的灯。


    “本来想坐在这里等你回来,不知不觉睡着了……”靠在沙发上的酒鬼缓缓坐起,有些不适应光线的挡住眼睛,“巫婆被魔王转生了。”


    “我猜到了。”流星平静道。


    酒鬼抬头看她,无奈的神情中透出几分酸涩,“为什么你一点儿也不意外?”


    流星语气平淡:“制作魔药需要材料,加入猛兽的内脏可以增加攻击力,而牛皮龟壳鳞角可以增加防御力,想要炼制增加速度的魔药,则需要用到游隼的羽毛、羚羊的蹄、兔子的脚,你猜猜,制作幸运魔药需要加入什么?”


    酒鬼脸上流露茫然,“……我不知道什么材料可以增加幸运。”


    流星说:“没有这种材料存在,所以幸运魔药,需要制药者透支自己的幸运。”


    在流星出门之前,巫婆在酒鬼的强烈要求下,制作了几份魔药,其中就有增加幸运值的魔药。


    幸运这种东西,在大部分时候体现不出价值,巫婆每天都躲在地下室里,进食、睡觉、逛论坛,幸不幸运对她而言没什么区别。


    但是当矮脚羊死亡的那一刻来临,是否幸运,决定了巫婆的生死。


    酒鬼想明白这一点后,痛苦的抓起额前碎发,“是我……是我让她去制作魔药,为什么总是这样……我害死了铁匠,现在又害死了巫婆。”


    流星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一杯水,端起水不紧不慢的喝。


    “你没什么想说的吗?”酒鬼抬头问她。


    “我不喜欢浪费时间,”流星冷漠地说道,“我也不理解追究责任有什么必要,如果每场死亡都要找出一个责任人,那可能是黑斑吧,嗯,他算是罪魁祸首。”


    “你到底在说什么?黑斑早就死了。”酒鬼迷惑不解,流星的逻辑让她感到匪夷所思。


    流星瞟她一眼,“就是因为黑斑死了,团队中没有人能够震慑住信使,所以导致星星会四分五裂,死了就死了,其实也无所谓,我们这些废料,即使不死在游戏里,也迟早会死在下城的垃圾堆里,你之所以重新登录游戏,不就是想看看,我们会不会有第三种结局吗?”


    酒鬼闻言怔然,久久说不出话。


    下线后有一段时间她确实很轻松,但越逃避越空虚,越空虚越无所适从,她不愿意继续浑浑噩噩的度日,她想要一个答案,所以选择了再次进入游戏。


    良久之后,酒鬼问:“所以……会有第三种结局吗?”


    流星没有正面回答,在杯子里的水全部饮尽后,她问酒鬼:“转生后的矮脚羊有没有跟你闹?”


    酒鬼微愣,摇头回道:“一开始以为自己还是羊,不停的往墙上撞,后来像是受了刺激,变得痴痴傻傻的。”


    “难怪一点动静也没有。”流星看了一眼地下室的方向,说道,“变傻了也好。”


    “要杀他吗?”酒鬼苦笑着说,“之前担心转生,一直有所顾忌,现在倒是可以安心了。”


    流星嘴角勾起,摇了摇头,“不杀了。”


    “不杀了?!”酒鬼愕然,“你不是一直想要杀他吗?现在大好的机会摆在你面前,你却不杀了?流星,我真是看不懂你。”


    流星把玩着手中的玻璃杯,慢慢地说道:“现在杀掉他,就太可惜了,你不知道,我这次出门发现了一件很有意思的事。”


    酒鬼狐疑地挑起眉。


    “漠漠为了给信使报仇,和人类玩起交换人质的把戏,他不仅想杀我,还想杀死矮脚羊,就为了赌我被转生的概率。”流星笑了笑,“隐藏Boss自然不乐意,她发现漠漠的意图后立刻去救羊,但是很奇怪,在碰到羊后,她整个状态都不对,像失明了,反应迟钝。”


    “她中了漠漠的混乱攻击?”酒鬼猜测。


    “不是混乱。”流星笃定的摇头,“矮脚羊死后,风翎很快就恢复了,我怀疑,她和管理员之间可能存在某种限制,一种游戏设置的隐藏规则,比如,深渊Boss不得触碰该区域的管理员?”


    酒鬼蹙起眉,“……确实存在这种可能,你想要利用这一点,去对付她吗?”


    流星说:“在对付她之前,我需要回深渊迷宫验证一下自己的猜想。”


    “你是说,回到深渊母巢那座迷宫?”酒鬼的眉头皱得更深,对她而言,那是全是不好的回忆。


    “那地方估计不剩什么了,生命源柱全部被我们烧毁,污染体也几乎死光,失去了母巢,剩下的污染体活不成。”酒鬼皱眉问,“你要回去做什么?”


    “现在还不清楚,”流星淡淡地笑了笑,“也许只有当我回到那里,才会知道答案吧。”


    酒鬼沉默。


    过了一会儿,她妥协了,开口问:“什么时候出发?”


    “越快越好。”流星说,“再通知一下诗人,告诉他,巫婆被魔王转生了,下一次转生,要么是我,要么是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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