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告诉所有人,王亦禾是她的爱人。


    不是苏妄的,不是别人的,是她的。


    门外的走廊里忽然响起了脚步声,然后是那熟悉的声音——带着风、带着笑、带着一种只有王亦禾才有的轰轰烈烈。


    “方清珩,你看我给你带什么来了!”


    人未到,声先到。


    方清珩抬起头,目光落在门的方向。她的表情看起来很平静,但如果有人仔细看她的眼睛,会发现那里面有一团火在烧。


    第24章 只能是你的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王亦禾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一只手端着一碗什么东西,另一只手还在兜里掏着什么,脸上带着那种只有在方清珩面前才会露出的、毫无保留的笑容。


    “你猜这是什么?我跟你说,这家店……”


    她的话没有说完。


    因为她看到方清珩站起来了。


    方清珩的步子不快,但每一步都带着一种让人不敢忽视的力量。她绕过办公桌,走向王亦禾,目光锁定在她身上,像一只锁定猎物的猎豹。


    王亦禾本能地觉得气氛不太对,但她还没来得及反应,方清珩已经走到了她面前。


    那碗杏仁酪被方清珩顺手接过去,放在了旁边的茶几上,发出轻轻的一声“嗒”。


    然后方清珩转身,走到门口,“咔嗒”一声,门被反锁了。


    王亦禾愣了一下。


    “诶!”


    她刚发出一个音节,衣领就被一把抓住了。方清珩的手很稳,力气大得不像她平时表现出来的样子。王亦禾被拽着领子往后一扯,整个人踉跄了一下,一只脚蹦着,另一只脚还没落地就又被拽了一下,就这么一蹦一蹦地,被方清珩拽进了内部的休息室。


    “等等等等……”


    王亦禾一边蹦一边喊,但方清珩完全没有要停的意思。


    休息室的门被推开,又“砰”地一声关上了。


    下一秒,王亦禾的膝盖弯碰到了床沿,重心一失,整个人仰面倒在了那张柔软的大床上。


    床垫轻轻弹了一下。


    王亦禾还没来得及撑起身体,方清珩已经俯身压了下来。


    “方……”


    那个“方”字刚刚从嘴唇间溢出来,就被方清珩的双唇堵了回去。


    不是温柔的吻。


    是带着情绪的、压抑了七天的、几乎称得上粗暴的吻。方清珩的嘴唇压在她唇上,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揉碎,又像是怕她下一秒就会消失,所以要用力地、反复地确认她的存在。


    王亦禾的脑子空白了一瞬。


    然后她感受到了。


    方清珩的嘴唇在微微发抖,手指攥着她衣领的力道大得几乎要把布料扯破。


    她在想我。


    王亦禾的心忽然软了一下,然后又烫了一下。


    她不再挣扎了。她抬起手,环住方清珩的脖子,回应着这个吻。不是被动的承受,而是主动的、用力的回应。她微微偏头,调整了一下角度,加深了这个吻,舌尖探出去,与方清珩交缠在一起。


    方清珩的手指松开了她的衣领,滑上去,插进她的头发里,指尖摩挲着她的头皮,带着一种近乎贪婪的、不肯放手的占有欲。


    两个人吻了很久。


    久到王亦禾觉得自己的嘴唇都有些发麻了,但她不想停下来。


    方清珩终于放开了她的唇,但没有离开。她的嘴唇移到王亦禾的耳畔,呼吸又热又急,一下一下地扫过她耳后那片薄薄的皮肤。


    “亦禾。”


    方清珩的声音低低的,沙哑的,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她说这两个字的时候,嘴唇几乎贴着王亦禾的耳廓,气息拂过,激起一层细密的战栗。


    “给我。”


    她的指尖从王亦禾的脖颈滑下去,越过高耸的柔软,越过肋骨的轮廓,一路向下,越过那道不该被越过的地方。她的动作不急,甚至可以说是慢的,但那种慢不是犹豫,而是一种笃定的、不容拒绝的占有。


    像是一点一点地拆开一件等待了太久的礼物。


    王亦禾整个人都绷紧了。


    她的手猛地抓住了方清珩正在肆虐的手腕,力气大得指节都泛了白。


    “在这?”她的声音有些不稳,带着一种连她自己都觉得陌生的颤抖。


    方清珩没有回答。


    她抬起头,看着王亦禾的眼睛。那双平时冷静克制的眼睛里,此刻全是毫不掩饰的渴望。浓烈的、滚烫的、几乎要将人灼伤的渴望。但在这团火的深处,王亦禾看到了别的东西。


    是害怕。


    是这七天里日日夜夜累积下来的、不肯说出口的、怕对方不在身边的恐惧。


    方清珩低下头,嘴唇贴上王亦禾的锁骨,轻轻咬了一下。然后她的手指穿过了王亦禾的指缝,十指相扣,紧紧地扣在一起,手心贴着手心,每一寸皮肤都贴得严丝合缝。


    “没人进来。”


    她的声音闷在王亦禾的颈窝里,带着一种笃定的、不容置疑的偏执。


    “你只能是我的。”


    不是疑问。


    不是请求。


    是陈述。


    是宣告。


    是方清珩用她特有的、沉默而强势的方式,在说:我想你想得快疯了。


    王亦禾看着她。


    看着这个在外人面前永远冷静、永远强大、永远不会露出破绽的女人,此刻像个不讲道理的小孩一样,把她压在床上,攥着她的手,说“你只能是我的”。


    王亦禾的眼眶忽然有点热。


    她用另一只手轻轻抚上方清珩的脸,拇指慢慢蹭过她的颧骨,蹭过她的眼尾,蹭过她还带着水光的嘴唇。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轻,像是一朵花慢慢地、慢慢地绽开。


    “好。”


    王亦禾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我只能是你的。”


    她把方清珩的手又握紧了一些,指尖嵌入指缝,用力地、坚定地回扣住。


    “一直都是。从来都是。”


    方清珩闭了一下眼睛。


    再睁开的时候,那双眼睛里只剩下了一件事,王亦禾。


    房间里的光线很暗,窗帘半拉着,只有一道窄窄的光从缝隙里漏进来,落在床单上,落在那两双十指相扣的手上,像一条安静的、发光的河流。


    远处隐约传来城市的喧嚣,但在这间小小的休息室里,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越来越近,越来越深。


    方清珩低下头,重新吻上了王亦禾的嘴唇。


    这一次不是肆虐。


    是倾诉。


    是把七天里每一个没说出口的“我想你”,一个字一个字地,全都还给她。


    第25章 选择项?


    夕阳透过落地窗斜斜地照进办公室,将整个房间染成一片温暖的橘色。光线落在沙发扶手上,落在地毯的边缘,落在休息室半开的门缝里,像是有人打翻了一罐金色的颜料。


    王亦禾伏在方清珩身上,脸颊贴着方清珩的锁骨,大口大口地轻喘着气。她的呼吸又热又急,一下一下地拂过方清珩的皮肤,带着方才那场激烈缠绵的余温。她的身体还没有完全从那种酥软的、懒洋洋的状态里回过神来,整个人像一只餍足的猫,赖在方清珩身上不肯动弹。


    方清珩的手轻轻搭在她的后脑勺上,指尖慢慢梳理着她有些凌乱的发丝。那些黑色的头发散落在方清珩的肩膀和胸口上,在夕阳的映照下泛着柔和的光泽。方清珩的手指捻起一缕,慢慢地绕了几圈,又松开,再绕,再松开,像是在做一件极其专注又极其不重要的事情。


    休息室里安安静静的。窗外的城市在暮色中渐渐安静下来,远处的车流声变得模糊而遥远,像一条看不见的河在很远的地方流淌。


    “亦禾。”


    方清珩开口了,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这一刻的安宁。


    “嗯?”王亦禾闷闷地应了一声,脸依然埋在她颈间,嘴唇无意中蹭了蹭她的皮肤。


    “喜欢现在的工作吗?”


    王亦禾几乎没有犹豫:“喜欢!”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加修饰的、纯粹的快乐,像小孩子被问到喜不喜欢吃糖一样,脱口而出,没有半点虚假。


    方清珩的手指在她发丝间停了停。


    然后她说了第二句话。声音还是那么轻,但王亦禾听出来了,这轻不是随意,而是小心翼翼——像是在捧着一件易碎的东西,怕力气大了会捏碎,又怕力气小了会拿不稳。


    “如果,”方清珩慢慢地说,“我想你在我身边,可是会失去这份工作。你愿意吗?”


    办公室里安静了下来。


    那安静不是空旷的、无内容的静,而是被什么东西填满的、沉甸甸的静。夕阳的光线在空气中缓缓移动,尘埃在光柱里无声地浮动。


    王亦禾没有立刻回答。


    方清珩在等。


    她知道王亦禾在思考。她不要那种随口说出来的、为了哄她开心的答案,那些话说出来太容易了,容易到没有任何分量。她要的是经过慎重考虑的、在心里反复掂量过的答案,那样的答案才会让她安心,才会让她相信这不是一时冲动的甜言蜜语,而是真的、重的、经得起时间打磨的东西。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