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自己的养大的女儿,第一次觉得有些惭愧。


    “妈妈我很心疼你,因为我很爱你。我也很心疼纪妈妈,你们能在一起简直像是一个奇迹。”


    “可是,从菡她是无辜的。如果……”


    “如果……您和纪妈妈没有办法给她……那就爱屋及乌,当作是爱我好了。”


    纪眠月的声音温柔又坚定,她将文从菡牢牢的保护在自己的身后。她相信,文从菡是一个很好的人。


    当自己死去,文从菡也会和妈妈还有母亲幸福地生活下去。


    文从菡端着那杯柠檬水,清透的杯子里飘着两片柠檬。杯子里的水,微微发黄很是可爱。


    自从文从菡变成<a href=Tags_Naml target=_blank >孤儿</a>之后,她就觉得自己像是耳朵灵敏的人被突然丢到了一片嘈杂的世界里。


    无数的杂音不停地恐吓她,侵袭着她的灵魂。那些声音仿佛是无穷无尽的,她不明白这种酷刑到底什么时候可以停止。


    唯独她在纪眠月身边,她身上这种痛苦会消失。她的灵魂像是找到了最终的安息地,开始拥有了平静


    她没有纪眠月是活不下去的。


    这不是什么殉情的宣言,不是什么情话,而是她现在生命里发生的事实。


    有纪眠月的世界叫人间,没有纪眠月的世界是地狱。


    第一次见到纪眠月的时候,文从菡觉得自己是看到了宝石。可是当她越接触纪眠月,越是走进她的生活里她才发现她错了。


    不是的,纪眠月不是在光芒下璀璨夺目散发光芒的宝石。她是自己的心,是灵魂归处,是她唯一的可以拥有的归处。


    纪眠月是她的心。


    应该有多喜欢呢?


    文从菡其实无法给出一个准确的答案,因为她自己也不清楚。


    非要说的话,大概是这种喜欢和她的心跳共存无法分割。


    “我们……”


    沈语心刚想说自己也没有想伤害文从菡的时候,就想起了自己和纪晏如商量的事情。


    “公司遇到了一些问题,需要一场仪式得到大家的目光。我和你妈妈的意思是,不如就办你们的结婚典礼。”


    沈语心这句话乍一听没什么问题,可是纪眠月看到沈妈妈躲闪的眼神又联系到刚才的话……


    纪眠月倒抽了一口凉气。


    “我和文从菡的婚礼,这个意思是不把我们的身份告诉大家吗?”


    嗡的一声,纪眠月被自己的猜测弄到有些耳鸣。她是希望妈妈和母亲将文从菡当作自己的爱人来接受,可是这样的话文从菡会有多受伤?


    只是想到文从菡会受伤,纪眠月眼里就满是不赞同。


    她甚至觉得,是不是自己刚才那番话让妈妈做出了什么错误的决定。


    “眠月,等公司稳定了我们会发布身份的公布的。”


    沈语心哪里不知道纪眠月的性格,她的女儿最是心善。在说出这番话的时候,她就已经做好了需要一段时间说服纪眠月的准备。


    “我同意。”


    文从菡从厨房里走了出来,将柠檬水放在沈语心的手边。


    沈语心讨厌自己有她的理由,不管是因为别人还是情感漠视这个病。文从菡都可以接受。


    因为,沈语心在她这里也就是个认识的陌生人罢了。


    纪眠月听到这话就开始摇头,才一摇头耳鸣的症状就加重了。


    她捂着自己的耳朵,脸色苍白。


    文从菡发现纪眠月不对劲,连忙捂着纪眠月的耳朵,眼里满是心疼。


    “深呼吸,眠月深呼吸。”文从菡捂着她的耳朵,让纪眠月靠在自己的身上。


    她见过母亲发作的样子,先是压力性耳鸣然后是急促的呼吸到了最后母亲甚至会轻微的咳血。


    遗传病,这是遗传病。


    文从菡用右手一起帮着纪眠月捂着耳朵,另外一只手轻轻抚着纪眠月的脊背。


    可是,还是没有用。纪眠月疼的眼泪都出来了,平日里总是带着笑容的脸现在没有了一点笑只剩下了痛苦。


    沈语心也在纪眠月发病的第一时间,就开始打电话叫家庭医生了。


    这种情况,不是第一次发生了。


    等到医生过来,给纪眠月注射一针安定情况才会好转起来。


    沈语心看着女儿如此痛苦,她眼里满是懊悔。早知道,她就不今天说了……


    只有那个办法了,文从菡眼神一暗。她直接用右手轻轻托起纪眠月的下巴,然后亲了上去。


    不是往日里轻轻的,文从菡这个吻有些急躁透露着一些不安。连她平稳的呼吸频率都改变了,她急的不行。


    纪眠月没想到文从菡居然会在这个时候亲她。痛苦的眼泪还挂在眼角,她吃惊的松开了齿关。


    有人趁虚而入,让纪眠月眼里的惊讶越来越多。


    直到纪眠月的双手放下,文从菡才停止这个吻。


    “不难受了对不对?”文从菡在她的耳边轻轻的问,纪眠月眨了眨眼睛只知道点头。


    “不……嗝……不难受了……”


    耳鸣是消失了,纪眠月却又开始打嗝。只是这种症状,比她之前的情况好太多了。


    文从菡直接把纪眠月抱在怀里,这个拥抱比以往都要紧。紧到让纪眠月忍不住拍她。


    “不要这样抱着我,我要呼吸不上来啦!”


    打嗝的症状也消失了,文从菡微微心安。妈妈和母亲真的对她太好了,和她们相处的时间熟悉的事情也帮助她照顾好了自己的心上人。


    有或许,这是她们给自己的礼物。


    沈语心一开始的时候,的确是想分开两人。可是她看着纪眠月一点点好转,她开始明白文从菡是在救眠月。


    这是施救措施。沈语心放下了自己的手,她到底应该怎么做才能让一切都美满呢?


    “眠月,我想给你一个满意的婚礼。我们只是领了结婚证,太委屈你了。”


    文从菡松了自己的力道,直接把刚才的话题搬了出来。只有在这个时候解决好问题,纪眠月才不会再次出现刚才的情况。


    “我……”纪眠月听到文从菡的回答,迟疑了许久。久到文从菡想要再说些话劝她……


    “好。”纪眠月纵容了自己的私心,如果是文从菡也想。那她就自私一点,在不多的生命里留下一些美好的记忆。


    哪怕是文从菡后来恨她,她也认了。


    事情成功解决了,沈语心的心情却好不起来。一个明摆着的事实就在她的眼前。


    文从菡在装失忆。


    她演戏骗人的样子,和纪晏如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没等沈语心找文从菡聊聊,文从菡就先一步过来了。


    客厅里只开着一盏昏黄的小灯,沈语心坐在白色柔软的真皮沙发里单手撑着自己的额头。


    文从菡从黑夜中走了出来,昏黄的灯光逐渐照亮了那张面无表情的脸。


    “起诉你雇佣的家庭医生,如果这次你们再心慈手软我就自己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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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明天上夹子,所以更新在晚上十一点,。


    第31章


    冰冷无情的话语, 像一根细针扎进耳膜,让沈语心狠狠蹙起了眉。她很不喜欢文从菡用这样的态度同自己说话。


    那种居高临下、仿佛不带半分人情味的腔调,每一次都让她心底窜起一股无名火。


    可是, 就在方才, 眠月的话……


    女儿的话,像一束微弱却锋利的光划破了某种固执的迷障。


    沈语心骤然意识到, 文从菡此刻近乎强硬的、寸步不让的姿态, 或许正是她自己长期以来对待文从菡态度的某种投射。


    这个认知让她喉间微微发堵。


    沉默在室内蔓延了几秒,沈语心终是抬起眼,将目光稳稳落在文从菡身上, 第一次真正将对方置于一个平等对话的位置。


    “理由。”她开口,声音比刚才平静了些, 却带着不容回避的重量,“我需要一个足够有说服力的理由。”


    听到这个问题,文从菡似乎有些意外。她沉默了片刻,长睫微垂,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纪眠月所患的,并非普通的腺体病。你们应该也做过理解。”


    “可是我知道的更多,它是一种罕见的、具有明确遗传倾向的神经腺体复合病症。”


    “你们目前聘用的医生是在依赖强效安定类药物抑制症状,短期或许能换来平静,但长期来看, 无异于饮鸩止渴。他就是这方面的专家,之所以用这种方法不过是为了自己可以不费力地拿到酬劳。”


    “所以,一定要告他。我要他身败名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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