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9摇旗呐喊:“对,就是这个味儿!宿主你最好再狠狠剜她一眼,就跟原文完全对上了。”


    但司念的视线已经移到季问桐脸上,淡淡地顿了一秒,随即收回,大步往前。


    季问桐看着那个洒脱的背影,有些魂不守舍。


    她看懂刚才的眼神了,司念的意思是,她不在意。


    一番交锋,薛幼宜落了下乘,不甘心地小声嘟哝:“装什么装,李导又看不上她的戏。”


    “师姐别乱说了。”季问桐无力地纠正。


    薛幼宜刚要反驳,李素在里面出声:“小薛,进来吧。”


    她只好又换回尊敬的姿态,拉着季问桐进去。


    李素面目慈和,“找我什么事?”


    薛幼宜端起笑,指了指季问桐,说:“我这师妹特别喜欢您的剧,仰慕已久,想见见您,要个签名。”


    说完,又状若无意地问,“司念怎么在您这儿?她就爱蹭热度……”


    李素一边给季问桐签字,一边瞥了眼薛幼宜,淡淡地说:“我请她参加下一轮公演。”


    她知道一旦公示下一轮公演名单,肯定会掀起一轮腥风血雨。


    但实力才是硬道理,等公演开始,一切都会不攻自破。


    她想起师妹说的,流量时代,也要学着借力打力。


    说不定,这就是她初次迈出尝试的一步。


    “什么?!您……您缺资金找我妈呀!”薛幼宜愣住,满脸不信。


    季问桐咬唇:“师姐,李导不会拿作品当儿戏的……”


    李素多看了她一眼,点了下头,目光淡淡:“小薛,下一轮公演记得来看。我还有工作,就不送了。”


    “谢谢李导。”季问桐拉了下薛幼宜的衣袖,“走吧,师姐。”


    从后台离开,坐上车后,薛幼宜忍了很久的话终于爆发:“司念是给你灌了迷魂汤,还是你猪油蒙了心?司念那样的人,会好好待你吗?刚才还在李导面前替她说话!我从小跟她一起长大,她底细什么样,我比谁都清楚!”


    司念是为舞台而生,这一点没错。


    只要她在台上,就是所有人的视觉中心,可要说演技,她还真没这东西。


    “什么东西对她来说都来得太容易了,她根本演不了稍微复杂一点的人物!我看过她的剧!”


    薛幼宜毫不留情,痛心道,“她对omega也一样,前赴后继的太多了,她根本不会珍惜你的!你清醒点吧!”


    季问桐没有撕破窗户纸的无措,也没有被说破这番迷恋的尴尬,她垂着眼,轻声:“谁说我想求什么结果了?”


    她笑笑,神色坦然,“我也不是玩不起。”


    这段关系,是她主动求来的。


    她不求结果,只想留在司念身边,哪怕只是玩玩的床伴,久一点就好。


    季问桐抬起眼,认真看着薛幼宜:“是我一厢情愿的,师姐,你不要在我身上再浪费时间。我不会再喜欢别人了。”


    薛幼宜看着她黑黑的瞳仁,看到里面异样坚定的迷恋,心痛从胸腔泛滥到四肢百骸,疼得无以复加。


    她终于体会到沉重的受挫感,随之又有些懊恼:


    如果,如果刚刚忍住,是不是还能继续假装一切没发生?她可以继续对季问桐好,也可以等她累了,伤了,舔舐伤口的时候,抓住机会去占住她身边的位置。


    两人一路无言,季问桐下车后,手机的特殊铃声响了起来。


    她忙解锁,看到司念的消息:


    【念:明天下午两点,老地方。】


    司念会因为她跟师姐在一起生气吗?


    还是……会嫌麻烦而终止这段关系?


    想到前者,季问桐难免苦笑,司念才不会。


    虽然今天师姐说的话难听,但她知道,司念对她没有那种亲密关系里才有的占有欲。


    但想到后者,她心里缓慢涌起巨大的恐惧。


    那份协议里,主导权都在司念手上——直白点说,司念想终止就终止,她不可以。


    想到这里,季问桐手指冰凉地回复过去:


    【桐:好。】


    与此同时,司念通知骆明雨,把自己后面三个月工作做出调整。


    骆明雨大惊失色:“怎么参演个话剧,需要空出三个月档期啊?!咱们不是就去刷个经历的事吗?”


    她翻着她的工作笔记,刷刷作响,“你后面还有三个代言,还有好几个剧本已经在接触了,三个月有点太耽误事了,能不能……”


    “不能。”司念语气很淡,但毫无余地,“一周排4次戏,不会耽误其他工作。”


    骆明雨不信:“可那样你会很忙哦,三个代言除了拍摄,还有附带的商演和节目,而且再迟,三个月你都该开新戏了。”


    “可以。”司念说。


    骆明雨将信将疑,但不敢忤逆她,头大地应下。


    电话将挂时,她忽然想起一件事:“我今天在公司,听说董事长要给你安排婚事哦,好像就这几天。”


    司念眉毛一挑:“什么?”


    A9幽幽地说:“不用奇怪啊宿主,这本来就是会发生的剧情嘛,我看你剧本都写好了,只不过因为有些情节被蝴蝶掉了,发生偏差也很正常。”


    “就……是我听说的,董事长说你也到了该找O的年纪,还有,她不是总想让你退一线吗?”骆明雨不能理解高层的脑回路,在她看来,司念就该趁着最好的年纪狠狠抓流量,能火到四五十的毕竟是少数。


    A9:“我刚申请查了,你妈是觉得你玩得太花名声不好,还有,上次你受伤季问桐出现在片场,还是有人往你家里吹风的,所以想趁你年轻赶紧联姻个豪门omega,别等你成黄花菜了说不上好的……”


    司念拿出手机确认了一下自己的日程,发消息把季问桐提前约了过来。


    参加完品牌方的沙龙,她就要进话剧团排戏,不方便刷任务。


    两人白天刚在剧院后台见过,季问桐表情有些不自然:“念姐,我……我今天没想到你也回去看《灼烧》的。”


    这话说完,好像她们俩是过了明面的AO关系一样,季问桐忙又补充,“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我不该和师姐一起去……”


    完蛋,这样说更奇怪了。


    但司念只淡淡地:“你有交友的自由。在不违反我们协议的前提下,做什么都是可以的。”


    季问桐心里一凉。


    是的,她在自作多情什么,司念怎么会在意她的私生活?


    她们的协议都没规定这一点。


    她垂下发白的脸,哦了一声。


    “看下这个剧本,我们待会儿排这段戏。”司念递过来的,又是一份手写稿,她还没来得及调整细节,打成电子稿。


    季问桐打起精神,认真看起来。


    还没看完第一页,她脸颊就红得像是熟透了的苹果,泛出异样诱人的光彩。


    咬着牙看完所有内容,她抬起泛着盈盈水光的眼睛:“念姐,那这段戏里的‘傅蓁蓁’怎么办?”


    排戏多次,她多少知道司念的习惯,涉及第三人,多半会假借或假装。


    但这段戏里,“傅蓁蓁”是有台词的。


    剧情是这样:


    圈子里都知道季问桐是司念的小情儿。


    傅蓁蓁作为未婚妻,两人订婚宴之前主动找上季问桐,她才明白,自己即将从合法但不道德的“小情儿”变成不合法也不道德的“第三者”。


    恰巧司念来了,三人面面相觑,alpha恼羞成怒,当着傅蓁蓁的面要季问桐配合上床,并美其名曰,你迟早要习惯这样。


    司念:“我们分两段排。前半段你来演傅蓁蓁,我演‘季问桐’。后半段用人偶代替傅蓁蓁,你还是演‘季问桐’,现在,先去把衣服换了。”


    其实这场戏她早就写完了,卡在怎么安排配角傅蓁蓁上。


    从剧院回来后,收到李素导演安排人送来的剧本,又在电话里告诉她,入组后什么角色都有可能分配到。


    她忽然就有了灵感——她和季问桐完全可以在这段戏里,反串角色。


    讲完戏后,她把季问桐带到衣帽间,挑出一套适合名门闺秀的衣服和配饰。


    司念的手按在她领口:“这件衣服有些难穿,我来帮你。”


    季问桐大惊失色地后退一步:“这怎么能行,我自己穿就好了!”


    她怎么敢让司念给她穿衣服?!


    但司念说:“现在就可以进入角色身份了。我现在是’季问桐’,而你‘傅蓁蓁’是百年傅家的大小姐,从小到大都习惯了别人伺候,穿衣服当然也一样。不用害羞,对豪门omega来说,身体是资产的一部分,懂吗?”


    季问桐顺着她的话进入想象,点了下头。


    司念的手像魔术师一样,衣裙在她手里仿如会听话的道具,裙子解开,落在脚边,除去纤薄低调的胸衣,纯白蕾丝小裤。


    “看着你自己。”司念引导她看向穿衣镜。


    那里,纤细的身体白得发光,像被造物主亲吻过的比例,在拥有薄背和细腰的同时,还有着令人艳羡的,浮凸有致的凶和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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