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贵族学院被争抢的魅魔 > 第63章【终章】
    第63章 十指相扣


    最先进来的是沈燎。


    二人从前是舍友, 前段时间他跟赵恩颂闹过矛盾,后来勉强和解。可放在赵恩颂绵延无尽的生命里,短短两年校园交情微不足道。面对沈燎有些生疏、生硬的问候, 他全程冷淡沉默, 没有一句回应。


    沈燎无可奈何, 只能坐在椅子上静静地看了他好一会。


    直到严邺来催促,他才离开房间。


    但他依旧没有走,而是坐在外面的沙发上,跟秦朗那几个一样, 一人占了客厅的一角。


    余朝见状,主动想要进屋陪伴赵恩颂。


    严邺化身爱情保安, 把他放进去了。


    可赵恩颂一看见他的脸,脑海里立刻浮现余家先祖一代代封印自己的画面, 那一张张前一秒衷心, 但后一秒又被诅咒控制对自己提起尖刀的丑陋嘴脸,他的头痛再次发作, 心里隔阂深重,半句都不愿和余朝交谈。


    “赵恩颂……”


    赵恩颂撇开头,不看他一眼。


    余朝没动静,一直站在原地。


    他知道赵恩颂讨厌自己了,但不知道为什么讨厌。


    “我做错什么了吗?”


    “是因为我没有第一时间进来吗?”


    “我可以解释的,是严邺让我去找其他人了。”


    “是不是因为沈燎?他在你面前说我的坏话了?”


    “我可以解释的,你别不理我……”


    赵恩颂依旧一言不发。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睡了过去,醒来的时候好像才过了五分钟。


    他感受着身后的一阵一阵的洗鼻子的声音, 叹声说道:“出去吧。”


    “……”


    余朝红着眼眶, 又气又怕地退了出去。


    紧接着推门进来的是秦朗。


    秦家世代承袭巫师血脉,但在赵恩颂漫长的生命轮回里, 他和巫师一脉的交情本就浅薄。


    甚至已经不记得第一次遇到巫师的情景了。


    他们交情甚少,巫师和他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不会主动招惹,更别说帮忙。


    在漫长岁月冲刷之下,他和秦朗的这一年多相处,那些纠葛早已彻底被稀释。


    秦朗望着他淡漠的神情,忽地感到一阵空虚。


    他好像没有任何优势,没有任何能让赵恩颂选择自己的筹码。


    他怕把最后一丝希望驱散,一开口便是轻声询问:“你现在,对我一点想说的话,都没有吗?”


    “没有。”


    “你不恨我了?”秦朗语气带着释怀、怅然。


    就算不爱我,连恨意都消失干净了?


    “什么时候有过恨?”


    上辈子?


    上上辈子?


    “我为什么要恨你。”


    “之前在学校,我对你那样……”秦朗没说完,便渐渐压低了声音。


    那算什么,有什么记住的必要。


    赵恩颂没有回话,只是淡淡看向一旁。


    “好……”秦朗默默地退了出去。


    关上房门,秦朗又靠在门上愣了很久。


    原来对赵恩颂来说,那些冒犯都不算什么。


    早知道这一天会这么快到来,那时候,在图书馆的时候他是不是就应该更进一步?


    不顾赵恩颂反对也要做下去?


    至少不会后悔。


    至少现在,赵恩颂不会对他什么感情都没有。


    随后轮到韩靳进屋。


    “公主,不高兴了?”


    先比韩靳到来的,是他那吊儿郎当的语气。


    “别叫我公主,很奇怪。”


    和前面三人对比下来,赵恩颂周身气场缓和了不少,不再拒人千里之外,会认真听他说话。


    韩靳一下子察觉到这份不一样,抬手用指尖半掩住嘴唇,眼里掠过些许意外,低低轻笑了一下。


    “哇,你对他们可不是这样的。转性了?”


    太夸张了。


    赵恩颂淡淡移开视线。


    韩靳放下手,身子前倾,笑着看赵恩颂:“你恢复全部记忆了,对不对?”他是第一个看穿真相的人。


    赵恩颂不承认也不否认,转过头来,打量他许久,那眼神好像穿过韩靳在看另一个人:“你变了很多。”


    “难道我现在不帅了?”韩靳笑着打趣。


    “我说的不是样貌。”


    韩靳只是浅笑不语,两人之间萦绕着旁人插不进来的微妙氛围,无需过多言语,彼此都能读懂对方心思。


    “帮我转告外面的人,别再进来打扰我了。”赵恩颂揉着酸胀的太阳穴,接连应付众人耗尽了精力,“我只想安安静静待一会儿。”


    前世记忆虽然全部找回,但这两年的生活同样真实存在,依旧是他人生的一部分。只不过心底追求变了,看待身边众人也更加通透了。


    刚恢复记忆的时候,他不知道自己睡过去了多少次,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


    他本以为自己会很生气,本以为回想起那些人曾经对自己的肆意冒犯和不尊重,会狠狠报复他们一番。又或者抗拒与任何人交流,就这么放任自己虚弱下去也不接受他们的任何馈赠。但现在却发现,那些零零碎碎的记忆在他的生命中根本占不到多大的份额,都被稀释了。


    他想安静待一会,之后呢,也不知道,说不定想着想着就有想做的事情了呢。


    韩靳摊手,回答他的问题:“来不及了,所有人都守在外面不肯走。”


    韩靳想到什么说什么:“严宵也在,但他目前进不来。”


    一提到严宵,赵恩颂就想起对方想和自己结婚生孩子。有这种想法的人不在少数,但严宵却算是特别的那一个。


    一条黑龙怎么跟魅魔生小孩,谁来生。


    严宵好像被孕激素改造了大脑,都忘记有生殖隔离这回事了。


    “为什么?”赵恩颂问。


    韩靳突然对他们感兴趣:“你这么关心他,为什么。”


    “他想跟我生孩子。”赵恩颂觉得这也没什么不能说的。


    “人之常情。”


    “?”


    “生不生得出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个过程。”


    “……”


    “不过你放心,他暂时不能对你做什么,因为严邺没放他进来,可能严邺也知道,严宵大概率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哦。”


    赵恩颂也懒得细想下去。


    韩靳坐在椅子上,托着下巴:“其实,人多点也挺好的,你不肯接受他们,他们全都在外面发情,你在这里也能闻到发骚的味道,这样你是不是就舒服点了?”


    这话是不是太糙了点?


    赵恩颂万般无奈:“那你就跟他们说我已经睡着了。”


    “好,那你要不要来点睡前点心?”韩靳微微俯身,笑意狡黠,“比如我?”


    赵恩颂体内的饥饿感依旧隐隐作祟,他确实急需精气补给,但最终还是让韩靳离开了卧室。


    韩靳插着兜走出卧室,穿过走廊回到大厅,屋外几人瞧见他神色轻松,全都默认他在赵恩颂心里最为特殊,一个个脸色阴郁,全程没人愿意和他搭话。而余朝更是默默地一拳击碎了一根柱子。


    韩靳挠挠头,一脸茫然:“下一个是谁要去的?怎么都不说话了?”


    自此再也没人获准进入房间。


    卧室终于彻底安静了,赵恩颂往被子里缩了缩,正要闭眼休憩,窗帘又轻轻晃动起来。


    一道身影利落翻进屋内,闲适坐在窗台,半边身子被帘布遮挡。窗帘随风落下,两人四目相对。


    是该隐。


    他的黑色披风已经摘下来了,苍白的皮肤暴露在日光下,青紫色的血冠纹路清晰可见。


    赵恩颂撑着身子坐起来,心底满是抵触。


    这位祖宗吸了他不少血,差点害死他。


    现在是看他不能反抗又急需食物,所以来趁人之危的?


    “你再不进食,会沉睡的。”


    “那会怎样。”


    “再也醒不来。”该隐吓他的。


    赵恩颂也没信。


    他活了这么久,难道还不清楚自己的身体吗。


    不□□血死不了,只是需要废点意志力去忍耐而已,他最擅长的就是忍耐了。


    “你在跟谁赌气。”该隐走进来,居高临下看着他。


    “你这又是什么语气。”赵恩颂感到莫名。


    该隐也是他这次轮回里首次接触到的人,但为什么,该隐一副认识他很久的样子。


    “你该知道的吧,我不会让你一直是这种半死不活的状态的,我们的生命早就绑定在一起了。”该隐看着他微微皱眉,倔强的眼睛,补充了一句:“我只是为了我自己,你要死,别拖累我。”


    “谁拖累你——”赵恩颂这才想起,该隐跟他有血契。


    怪不得该隐会来找他。


    这也是个麻烦事。


    “你既然不想接受他们的精血,那就用我的。”


    该隐抓着他的下巴,逼他张开嘴。


    拇指伸入他的口中,指腹抵着他的犬齿缓慢磨着。


    赵恩颂的牙根发痒,他被迫抬着头,不止一次很想用力咬下去。


    想把该隐的手咬得血肉模糊。


    但该隐控制着他的下巴,他咬也咬不了。


    “现在想要了吗。”


    “唔唔唔!”不想要!


    该隐的嘴角扬起一个不明显的弧度,“那就咬,用力。”


    故意的吗?


    该隐压着下巴,他怎么咬?


    不知不觉间,赵恩颂已经跟着该隐的节奏走了。


    该隐忽地抽出手,赵恩颂还没反应过来,该隐就按着他的后脑勺,用力吻了上去。


    这是个血腥的吻。


    该隐那冰凉的舌头钻进来,赵恩颂逮着就要咬。


    腥甜 的味道在口中蔓延开,化开。


    赵恩颂不受控制地舔舐,双手渐渐攀上了该隐的肩膀。


    严邺来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该隐!”


    该隐停下来,望向门口。


    而赵恩颂根本察觉不到有人来了,他还意犹未尽地生出一点舌头舔着该隐的下巴。


    还没吃饱……


    该隐正想抚摸赵恩颂的头,下一秒严邺的攻击就冲了过来。


    他轻笑着,离开了这里,“谢谢款待,我下次再来。”


    赵恩颂稍微恢复了神智,他也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


    他叹了口气,抹掉唇上的血。


    真是饿了。


    一来点诱惑就中招了。


    “赵恩颂。”严邺一字一顿地说。


    赵恩颂望向房门方向,静静等候严邺推门进来。


    严邺站在门口没动,他的眼中似乎有挣扎。


    过了一会,他望向窗户的位置。


    “你只接受了该隐吗?”


    “嗯。”


    “韩靳呢。”


    “没有。”


    “韩靳在你房间待得最久。”


    “嗯。”


    “跟我就没有什么要说的吗?”


    “没有。”赵恩颂说道:“我们才认识没多久。”


    “但我关注你很久了。”


    赵恩颂微微歪头,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严邺叹了口气,“你现在还想进入轮回吗。”


    赵恩颂过了好一会才回答:“不想了。”


    每一次进入轮回,都要遭受失去记忆,找回记忆的过程。


    一个人只有两年的记忆,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


    这种痛苦不是身体上的。


    是精神。


    他对这个世界的认知只有短短几年,就代表他掌握的信息比别人少很多,经历也少很多。


    认知也是一种权力。


    他不想体验失权的感觉,他不喜欢被掌控。


    严邺:“陆从唯一直想见你。”


    “你没有把他轰走吗?”


    “没有。”万一你也想见他呢。


    陆从唯跟你在一起的时间比我长。


    比起我,你应该更能接受他。


    赵恩颂忽然看向他,“你现在是以什么身份主导这一切的。”


    严邺一顿,“你认为我在把控现在局势的节奏?”


    “是吧。”赵恩颂也不确定,他以为严邺是想做主导的那个人的。


    “我在迁就你。”


    赵恩颂想了好一会,等严邺等得着急了,他才慢悠悠地说道:“那你继续迁就吧。”


    严邺终于笑了,心里松了一口气:“那你现在要吃东西吗,想吃谁的?”


    赵恩颂躺了下来,“我刚吃饱,不吃了。”


    严邺上前,握住他的手,趁赵恩颂不注意给他套上一个戒指,“不,还没有。”


    赵恩颂蹙眉,“这是什么?好老套。”


    “能够隔绝【书】的力量,不能摘。”


    原来是担心他接触到路谢临会再次进入轮回。


    “那为什么要做成戒指的款式?”赵恩颂问。


    “因为我也有。”严邺举手给他看。


    “你也有轮回?”


    “没有,但两个戒指合在一起,防御力会更强。”严邺说着,就跟他十指相扣了。


    赵恩颂甩了甩手,没甩掉。


    “还有这种说法?”


    “有的,不信我们就试试。”


    赵恩颂沉默地看了他好一会,严邺神色认真,手上却紧紧抓着不放,甚至还能感觉到严邺正通过交握在一起的手源源不断地给他输送力量。


    赵恩颂最终叹了口气,“行吧,你松手,我不摘。”


    ==========作者有话说:==========


    【会有番外的,目前番外会写中世纪神父,年上】


    【小彩蛋】 过了好多天,赵恩颂才跟着严邺走出房间。 他以为外面的人已经回去了,毕竟过了这么多天都没有听到什么动静。 没想到,一出来,就对上了一道道视线。 他转头看向严邺,“怎么回事?他们怎么还在?” “他们不肯走,都自愿当你的储备粮。” “这几天他们除了洗漱,其他时间都在这里耗着。” 赵恩颂神色复杂。 那也不能都住在一起啊。 会被以为是聚众yl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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