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现代言情 > 苟住,我能活着! > 148、侦探成立密语25
    第二天一早,消失一整天的福泽谕吉回到侦探社。


    一开门,他就看到玄关多了一双鞋。


    ‘是又有谁来了吗?’


    福泽谕吉脱下外套,一眼看见沙发的衣服,是没见过的衣服款式,衣服颜色看上去很新,不像是从别人家要的旧衣服。


    他盯着衣服看了几眼,决定还是先去洗漱,虽说回来前处理了下,但总觉得还沾有血腥味。


    不久,外出的未闻名风尘仆仆的赶了回来,甩掉鞋子,推开卫生间,打开水龙头,扑哧扑哧洗脸,同时左脚右脚互踩脱掉袜子。


    那么多人,她教训起来着实麻烦,揍人还是体力活,加上来回路途,可以说她一晚上都没歇着。她现在只想洗澡换衣服吃早餐然后换衣服。


    卫生间的格局是干湿分离,进门是干区,刷牙洗脸洗漱,向里是马桶,再向里是湿区,洗澡区域;干湿区域用两片帘子隔开一是挡住视线,二是防止花洒的水溅出去。


    当然正常情况下,他们洗澡时不用帘子,因为洗澡时的水汽会把帘子打湿,等洗完澡准备出来,还得小心翼翼的把湿淋淋的帘子分开,一不小心帘子上的水便会溅在拉帘人的身上。索性洗澡时也不会有第二人在场,因此大家习惯锁门后,直接洗澡。


    至于溅出去的水,洗完澡收拾下,再冲淋下就行。


    只是侦探社前段时间被‘羊’偷袭,侦探社内部设施遭受冲击,卫生间门锁早就坏了。


    福泽谕吉在家的时间短,一直没注意,未闻名和江户川乱步也懒得说且懒得管,未闻名事情多没精力去弄,江户川乱步弄了还不如不弄,说不定整个卫生间都能让他修坏。


    顶多洗澡的时候放下帘子,比费劲弄那个门锁更简单。——未闻名和江户川乱步是这样想的。


    种种因素加持下,发生了开头那幕:一个卫生间进去了两个想要洗澡的人。


    福泽瑜吉:“......”


    他悄悄把脱下的衣服拿过来,迅速穿上,然后揪住困倦未闻名的后衣领,把人扔了出去。


    “社长.....你怎么不拉帘子啊。”未闻名揉着屁股问道。


    她拿下盖在她脸上的布料,看清是什么后,她沉默了。


    ‘阿哦,是换洗衣物,他等会儿怎么出来?’


    她只好站起身,想着伸个胳膊进去,把衣服扔进去。


    结果刚动了把手,就听见年轻社长紧张地喊道:“马上出去,先别进来!”


    “社长,你的干净衣物我放在门口了,我出门一趟,你自己出来拿哈。”未闻名的声音传进福泽谕吉的耳中,福泽谕吉听到声音,放缓速度,脑袋对着墙轻砸。


    ‘真丢人’


    未闻名上顶楼,看了看晒的干菜的进程。侦探社选址选的挺好,附近没有什么的械斗事件,每天早上的空气都是清新且不加带血腥、硝烟味的。


    干净又健康,适合每日一呼吸。


    江户川乱步拉开窗帘,心想:今天的太阳不大,适合去买粗点心。


    织田作之助从床上爬起来,伸了个懒腰,中原中也翻了个身,脑袋埋在被子里。


    织田作之助没有喊他,自顾自换了衣物,轻轻掩门去洗漱了。


    感觉时间差不多了,未闻名打完一套体操,便下去了。


    下去的时候,织田作之助和江户川乱步已经在卫生间洗漱,她接了杯水,去厨房水池那边洗漱,洗漱完甚为仔细的清理了水池,谨防牙膏残留。


    早上吃的是煎香肠,白粥,以及昨晚做的卤煮。


    留了一份给还没睡醒的中原中也,四人开餐。


    吃完后,福泽谕吉试了下沙发上的新衣服,那是昨天暴富的三人给他买的。


    “我穿出去容易弄脏,穿以前的就行,以后不用给我买。”


    福泽谕吉一边把衣服叠起来,一边想:衣服是很好看,但肯定很贵。能省一点是一点,希望未闻他们下次别把钱花在给他买这种消耗品身上了。


    “不是用买菜钱买的,我们又不是那种乱花钱的小孩子。是昨天我们三个赚了很多钱,用赚的钱买的,每个人都有。”江户川乱步叉腰得瑟道,


    未闻名和织田作之助点头。


    福泽谕吉沉默一会儿道:“你们昨天独自去做委托了吗?”


    他心想:乱步性格跳脱,作之助已经对乱步的侦探能力倾佩不已,不可能会像他一样约束乱步,甚至可能乱步在后面挑衅,作之助跟在后面把不服的人打倒。


    未闻这几天都在图书馆,应该不大可能参与进来


    “不是,你不在,我才懒得和那群家伙打交道呢。”


    江户川乱步道:“是未闻去横滨市长那边敲诈了一笔钱。”


    ‘敲诈’二字一出,未闻名直接吓得被口水呛住,有心解释,没空解释。


    她着急忙慌的冲福泽谕吉摆手,示意不是那样的。


    江户川乱步继续说道:“然后我们用那笔钱,拿去金融市场,用异能赚了钱,叫割韭菜,是吧,未闻。”


    “咳咳咳咳咳咳咳我咳咳”未闻名捶胸顿足。


    福泽谕吉默默看着她,给她倒了杯水:“不急,我听你解释。”


    ‘谢天谢地’未闻名松了口气,不那么急以后,就渐渐缓过来了。


    “还记得我之前提到过的和‘羊’合作么。就是教授写字之类的。但强逼着他们认字,他们肯定不乐意,我们也没时间。所以我去和横滨市长沟通了下,空出些有报酬的岗位给我,我再给‘羊’,以提供给‘羊’合法正规的工作来源为诱饵,利诱他们学习。”


    “至于横滨市长给我的钱,里面绝大多数是要作为这个项目的启动资金的,举个例子,‘羊’要盖房子,原材料和器具的钱就要从这里面出。当然很少的一部分也算我的劳动报酬啦。”


    “至于横滨市长的好处,也显而易见啦。”


    她说完,看了眼江户川乱步,强调道:“才不是敲诈呢。”


    “我觉得没区别。你敲诈市长,市长敲诈别人。”江户川乱步轻哼一声,不服气道。


    未闻名也轻哼一声,不理他。


    福泽谕吉又不是天真的小孩子,他略一思索里面的关节,皱眉不解问:“他就这么轻易答应了你的要求?”


    未闻名点头:“对啊,就...聊天技巧?后期我们有个特别会谈判的同伴,他教我们的。”


    “简单来说就是成为对方心里反复无常的神经病就行。”


    福泽谕吉脑海里很是认真的把反复无常的神经病与未闻名的脸重叠在一起。


    ‘完全想象不出来。’


    他叹了口气,道:“以防万一我问下,你、你们没有把抢或者其他器械架在他的脖子上进行谈判吧?”


    “绝对没有。”未闻名肯定回答。


    “好,那就没问题。”福泽谕吉松了口气。


    未闻名控诉道:“我昨天超辛苦才谈下来的,消耗了我未来十天的开心值,社长你居然还怀疑我,还不夸奖我,年轻版本的社长真是太过分了。”


    福泽谕吉心里吐槽:‘开心值是什么东西?你看起来也不像是难过的样子’


    “抱歉,未闻真厉害,换我我就不知道该怎么谈判。”


    ‘怎么感觉这个家里就他一个成年人。’


    江户川乱步:“明明也有我的功劳,社长也不夸我,就夸未闻,太过分了。”


    福泽谕吉:“乱步这次也很棒。”


    他顿了顿,顺着某道热烈的视线看过去,夸道:“作之助在也很棒。”


    “大家昨天辛苦了。”


    ‘我也辛苦了’


    ‘未来的我,你也辛苦了。’


    福泽谕吉没有问他们拿回来了多少金额的金钱,他确定不会被人上门追杀后,只想睡觉。


    等到中原中也起床吃早饭,他一头扎进房间,闭眼睡觉。


    与此同时,一大三小在客厅里沟通了后续合作的内容,以及合作中主要是‘羊’那边会遭遇到的各种情况。


    未闻名道:“请听题,在工作过程中,‘羊’成员受伤,应该怎么做?”


    织田作之助:“换人继续工作。”


    江户川乱步:“我才不会受伤。”


    未闻名:“没让你俩回答。中也你说。”


    中原中也道:“受轻伤可以简单治疗下,安排不重的工作给他做;如果重伤,就要安排去治疗,并增添人手补充这个工作。”


    “重伤期间人员的待遇怎么做。”


    “我负责吃住、医疗费。”


    “很好,那么现在遇到一个情况:大批量人员受伤,医疗费、食物费用剧增,工作无推动。请问怎么破局?”


    “我可以用异能做。然后用拿到的报酬去承担这部分费用。”


    “恭喜达成结局:倒闭。”未闻名道:“你按照上述操作,最后会变成所有工作都在你身上,然后报酬用在他们身上。”


    “我觉得没问题啊。”中原中也不明白:“我实力最强,承担的就应该最多。”


    未闻名道:“那你看我们社谁最强,他承担多少?”


    中原中也思考侦探社谁最强,要论推理能力,肯定是江户川乱步;要论身手应该是织田作之助或者是他们社长,要论做饭,嗯,做饭不算。


    实力的话,应该是社长最强吧。


    “你们社长,他虽然很少在社里,但肯定出门做更厉害的工作。”


    他没见过武侦社长出手,但能让织田作之助甘心当社员,社长的身手肯定织田作之助他更强。


    江户川乱步:“答错了。”


    织田作之助:“答错了。”


    江户川乱步:“社长确实很强。”


    织田作之助接道:“但他不是最强。”


    中原中也解释道“我说的是身手,如果不是社长,就是作之助。”


    “不是我,现在不是我。”织田作之助补充了下:“除了乱步,我的身手是最弱的,但要是真打起来,我不一定打得过乱步。”


    闻言,江户川乱步商业互吹道:“也不一定,如果你突然发起袭击,我肯定来不及反应。”


    “你们两人差不多得了啊。”未闻名提醒道。


    等两人消停下来,未闻名道:“武装侦探社的最强肯定是社长,但不是因为身手,而是他博大宽容的胸怀,高尚的品德以及勇往直前的勇气。”


    “他会告诉我们该走哪条路,该做哪些事,该成为怎样的人。当然,每次遇到危险他都会重载最前面。”


    “但如果侦探社之间有个人以为有社长在就万事大吉,既不愿做力所能及的事情,又欺软怕硬。即便是社长,也会把这种人赶出去的。”


    “我欣赏中也您保护弱者的决心,但我不得不提,你未必是强者。”


    中原中也回过神,他沉默道:“我有异能,他们没有。在‘羊’,我最能打。”


    “我知道你是不想我承担太多,但是你不是‘羊’成员,也不理解‘羊’的精神,我希望你能尊重我们的方式和武侦的方式不一样。”


    中原中也目光坚定,明明才是个小学年龄,但已经懂事到很多大人都自愧不如。


    他面对困难不逃避,面对敌人不畏惧,即便拥有强大的异能力,也不欺凌弱小;即便看见武侦的良好氛围,也没有生出他要是在武侦就好的想法,而是他也要让‘羊’成员过上这样的生活。


    未闻名看着中原中也,诚恳道:“对不起,是我想当然了。”


    中原中也愣住,结结巴巴道:“不、没、没关系,我就是想到什么说什么,没有怪你,本来这个事情就麻烦你们了。我、我也对不起你们啊呜呜”


    他脑海一会儿白濑他们拉扯他长大的样子,一会儿白濑他们到处惹事的场景,又一会儿闪过侦探社对他的好。


    他能感受到侦探社也想拉他入社,但那种入社的想法属于他来也行,不来也行,来了添双筷子,不来也有筷子用的那种佛系。


    他当然知道和武侦合作,占便宜的是他,但他不敢说出来,也不敢拒绝武侦的邀请,内心时不时还有种利用侦探社的愧疚感。


    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为什么侦探社的人这么好,但凡多点利用,但凡少点信任,他都不会这么难过。


    这下轮到未闻名手足无措:发生什么了,怎么突然就伤感起来?


    她左右看了看,抽纸给他擦眼泪,犹豫了下,轻轻抱住中原中也,拍了拍他的后背。


    心想:小孩子的崩溃也在一瞬间呐


    小孩子的眼泪和大人的不一样,也有可能是大人的眼泪在小时候流干了。


    因此小孩子能哭,大人顶多嚎两嗓子。


    未闻名安慰了半天,好不容易他心情好了点。


    终于反应过来的织田作之助茫然问道:“他怎么就哭了?”


    江户川乱步道:“我又不是好哭鬼,我怎么知道。”


    中原中也嘹亮的哭声戛然而止,可身体一抖一抖,明显哭得太很,又猛的憋住导致的。


    未闻名白了江户川乱步一眼,摸了摸中原中也的脑袋,道:“哭是发泄情绪的表现,难过都流完了对身体好。”


    中原中也抽抽噎噎,闷闷的声音从她腰处传来:“真的吗?”


    未闻名:“当然。”


    等中原中也心情平复下来,未闻名也不和对方玩一问一答的引导游戏了,而是把问题和答案一次性抛给他,让对方带着疑问来问她,她细致讲解要点。


    以上面的工伤问题为例,答案是:上岗前工人通读用工规范,在遵守规范的前提下受伤,按正常流程处理;违反规范的前提下,保证治疗,并适当惩罚。最重要的是,工人全部买保险。


    “什么是保险?”中原中也问。大概是被泪水冲刷过的原因,他的眼眸很亮,非常亮。


    未闻名跟他细致的讲解了保险的定义,以及保险的大致险种和购买保险时容易遇到的坑。


    第二天,未闻名拿到横滨市长给她的合同,就部分条款,两人又重新进行沟通。又是三天过去,两人谈妥。


    未闻名代表武装侦探社与‘羊’首领中原中也进行谈判,双方友好协商,在‘羊’组织成员的见证下签订外包合同。


    未闻名以新建立的公司抬头和‘羊’建立的公司签订了外包合同。


    习得知识的‘羊’成员和‘羊’公司签订的是劳务合同。


    过于正式的合作,让大部分‘羊’成员相信是真的可以通过自己的双手吃饭。虽然他们很多人还是更喜欢抢掠,但在拳头更硬的首领的压迫下,他们还是试着去做。


    首先能拿到岗位的是本身认字、学习的‘羊’成员,受过一些教育的他们更倾向于靠正规途径吃饭。


    尤其是前期的工作也不算累。


    都是手工活。


    试行一段时间,未闻名把《生活指导手册》拿给中也,中也安排人进行抄录,然后分发。


    【印刷出版费用很贵,未闻名宁愿拿出一部分钱让小孩子抄,既能增加工作岗位,也达到了在孩子中传播知识的目的】


    大致安排下去,未闻名停了段时间,好好休息了下。


    图书馆的人一连几天没看见她人,同时又在外面看到了那本他们也出了力的手抄版《生活指导手册》,有些担心她是不是惹了麻烦,还是没钱吃饭,所以在外面赚钱去了。


    因为未闻名在图书馆借过书,登记过住址,登记员根据住址,找到了侦探社,并带了新的问题收集稿过来。


    未闻名看到后,没忍住叹了口气。


    “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吗?”登记员问道。


    未闻名挠了挠头,实在不好意思说是因为工作太多,她想休息。


    “姐姐,我这边有很多孩子提报上来的问题,你能帮忙问问有没有人愿意解答吗?作为报酬,我包他们餐食,就是你们的那个寿司。我会提前付你钱,你看可以吗?”


    “这个我要和领导沟通下。看看能不能给你申请更优惠的价格。你把问题册给我,我给你问问。”登记员道。


    “好嘞。”未闻名去把问题集拿过来,交给登记员:


    “咳,这个是小孩子自己写的,字不容易认,你帮我问问就行,没人解答也没事,我这边先把手头的处理好,到时候去找你拿,我自己做也可以的。”


    她说着,从口袋里摸出皱巴巴的1万日元,交给登记员:“这个是预付金。”


    那1万日元,是上次出去买买买时,没花完放在口袋里的。衣服她这几天不出门,也不换。


    整个人属于干净但邋遢的宅女风格。


    这个时代的人还不清楚什么叫宅女,她们只知道什么叫穷困潦倒。


    侦探社的内部装修自上次‘羊’袭击后,就没修补,只简单打扫了下。断掉的桌子用钉子缝合;破裂的墙壁用白灰涂抹,没有再重贴贴纸;地面上的洞也是用白灰涂抹,防止跑灰。


    宅家不出门,懒得多换/洗衣服,于是一套衣服晚上也穿、白天也穿,皱巴巴地挂在未闻名身上。


    即便穷困潦倒也要力所能及的帮助他人!多么朴素无私的好人呐!


    登记员握紧纸币,她吸了吸鼻子,道:“嗯,没关系,那你好好休息,我不打扰你。”


    虽然她有心给未闻名垫钱,但她也没钱,只能含泪收了。


    目送登记员小姐姐离开,未闻名休息了没多久,江户川乱步穿得全副武装,邀请她一起去镭钵街逛一逛,他发现了有意思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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