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现代言情 > 苟住,我能活着! > 46、摸鱼章节
    【摸鱼一(第一人称)疯痞倒计时x-1】


    我是未闻名,一个穿越当天被炸飞的


    倒霉鬼?


    在被爆炸气流推上天的0.01秒内,我想了很多


    比如脑海走马灯是怎样在短暂的秒数内播放那么多帧的画面,偏偏我还能全部看清?或许这就是《相对论》的奥义。


    我还想起了我无用的过往,想到了我无用的未来。


    最后我的世界陷入昏沉的灰暗中。


    等我醒来时,一名唇边有痣的人收养了我。


    “我是坂口安吾,你的收养人,你可以叫我”坂口安吾顿了顿,道:“随便什么都好。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可以喊我安吾。”


    而我只知道——我又没死成。


    坂口安吾看着被包成木乃伊的女孩,低声说了句:“抱歉”


    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道歉,不过我原谅你了。


    “我原谅你。”


    我如此说道。


    “你可以把我带回家吗?我不想住院。”


    我讨厌白色,讨厌消毒水,讨厌医院,更讨厌被人用看待病人的目光看待。


    我没病,我只是想开了。


    我将‘死亡’的概念从心里抹消,什么都好,从这一秒中,我要嗨起来!.


    坂口安吾把我带离了医院,住进了酒店。


    白色的被褥,暖黄色的灯光以及巨大的镜子。


    一日三餐有人送,衣服不用洗,甚至还有人帮忙换(尽管是因为我全身烧伤,不方便)


    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待遇比牢房还高级。


    坂口安吾:“等我把房间打扫好,再带你过去。”


    距离坂口安吾说出这句话的六天十小时七分五十一秒,我被他带出酒店,经过四小时五十分二十秒,我站在了所谓住宅门口。


    很普通的平层公寓(不是两层,是一层),公寓在七层,据说七层之上是什么下沉气流,容易落灰。


    公寓不大,八十平米,一间卧室,两间书房,一间卫生间,一间厨房和一厅(餐厅+客厅)。


    从家具布局来看,尤其是在各个易磕碰区域贴的泡沫软垫来看,过去的六天十小时七分十一秒,坂口安吾至少拿出一半时间在好好规划这所住宅。


    坂口安吾道:“我睡这间大的书房,你睡卧室,卧室床头柜有电话,按快拨键#号键,能联系到我。”


    “你是在赎罪吗?”


    坂口安吾这个态度不像是领养孩子,像是在领养祖宗。


    不知道为什么,我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坂口安吾身体僵住一瞬,不过只有一瞬,他嘴巴张张合合,给我一种他想说假话又不忍说的感觉。


    “你想起来了?”


    哦豁,完全不打自招。


    很明显我被炸飞是因为他,不过我之前说过了,我原谅他。


    这不是我大度,而是在爆炸中,一直压在我心脏,压在我灵魂的东西终于消失了。


    更何况,这年头把人炸伤还负责到底的人已经很少了。新闻上为了少赔钱,把重伤碾成死亡的也不是没有,还有人撞死同类后用钞票甩在同类的家长身上。


    话说回来,看在坂口安吾这副愧疚难安的模样,简直不利用白不利用。


    文豪野犬里的知性美人坂口安吾,他曾有两名好友,一名织田作之助,一名太宰治。


    所以,我是说我姓织田好?还是姓太宰好?


    当然是织田了,毕竟他的死亡和爆炸挂钩。


    “织田.未闻名”我指着自己说道:“只知道这个。”


    如愿的,我看到坂口安吾怔愣了,但他很快垂眸掩盖情绪。


    我想我可能疯了,我居然觉得他这个样子很美。


    ——————


    【摸鱼二(第三人称)疯痞倒计时x-m】


    情报科二把手种田长官给卧底回来的坂口安吾放了长假。


    他看透一切的眼眸包容的看着坂口安吾:“我想你需要一场长假。我期待你的回归。”


    “谢谢长官。”


    坂口安吾说道。其实他更想用工作来麻痹自己。


    但他什么也没说,收拾好东西后就离开了,并且在长假第三天,收养了一个名叫织田.未闻名的孩子。


    说是孩子,其实她只比他小几岁,不过这点在横滨很常见,港口□□的红叶不过比中原中也大四岁,也把后者拉扯大了。


    而且这孩子还是因为他的失误才会成为孤儿。


    许是被爆炸掀起的气波影响到,织田.未闻名失忆了,除了她自己的名字,什么都不记得,人也异常的安静,常常能对着本书发呆发一天。


    ——这点让恐惧孩子的坂口安吾既庆幸又怜惜。


    坂口安吾不喜欢吵闹,但也不想让那孩子过分安静。他总感觉那孩子身上有什么东西在慢慢消失


    “身体不好的话,不适合在楼顶吹风的喔。”


    小林看着那名浑身绑着纱布的女孩子说道。


    小林也是在这栋公寓楼里住,这栋公寓楼顶层是一层平台,平台上有零星几根晾衣架,原本是对内开放的,后来为了安全考虑,通往天台的门上了锁。


    她们家没有钥匙,但她家有龙,龙会魔法,这道锁困不住她们。


    每次小林放假,便会拎着东西来这里,接上水管给变回龙形的托尔洗澡。


    不过这次上来,楼顶多了一个人。


    还是全身裹了纱布的小孩子。


    “喂!小林跟你说话,你听没听见!”托尔保持着人形对不回话没礼貌的家伙说道:“这是我们的地盘,识相的就赶紧走。”


    “托尔,这里是公共区域。”


    小林有些担忧的看了看那名安静的孩子,放下水管,安慰托尔说:“我们先下去吧。”


    托尔不满的跟着小林下去了。


    过了一小时,托尔在屋子里用魔法感受了一下,不爽道:“她还没走。”


    “是不是和家长吵架了?”小林道:“感觉受伤很严重的样子。”


    “只是区区皮肤烧伤而已。”托尔来自异世界,那里战火纷争,皮肤烧伤是小到不能再小的伤。


    “难怪。”小林是这个世界的本土人类,因为一场意外邂逅,和托尔产生联系,两人目前住在一起。


    “她一定很难受吧。”


    小林想了想,在盘子里装了甜点和牛奶:“我去看看她。”


    ——分割线——


    【摸鱼三(第一人称)疯痞倒计时x-l】


    我住的这栋公寓楼很有意思,里面的住户有条龙,哦,不止一条。


    而且还是很有意思的龙。


    其中一条是龙女仆,一条是龙小学生,一条是据说上了自己妹妹的龙使魔。


    我第一次碰到它们,是在坂口安吾休假结束后,我洗了头发又不想用吹风机,就带着锤子砸掉通往天台的门锁,然后坐到天台用大自然的风吹头。


    龙女仆托尔和它的龙主人小林就是在这天碰到的。


    龙女仆向她的主人抱怨我碍事——本来今天是她的主人给她的龙形洗澡的一天。


    她的主人却上前关怀我伤势。


    能有什么伤势,当一个人遇到手指断了会害怕,但当一个人放弃‘死亡’概念,受怎样的伤也无所谓了。


    毕竟‘死亡’对应‘生’,放弃‘死亡’的同时,我也放弃了‘生’。


    或许是因为这个,我看到了貌似我应该看不到的东西。


    譬如说“我用了触感阻碍魔法,所以那边那个纱布人类绝对看不见我的龙形”的龙女仆。


    然而我看见了,但我只看了几眼,因为蛮丑的。


    绿绿的,一大坨。西方龙的样子。


    我喜欢东方龙。


    东方龙的形象来源于鹿、驼、兔、蜃、鱼、鹰、虎、牛。——这意味着东方龙可以有不同的吃(划掉)做法。


    西方龙在这一点,差得太远了。


    所以我看了几眼就移开目光。


    当然,这也有龙主人端来的甜点的原因。


    为了这盘甜点,我仔细观察了她们上天台的规律,基本在程序员工作放假的日子,而且每次放假,龙主人小林上午不会出门,会睡到近中午,甚至下午的时候。


    所以我常常在那天去天台碍事。


    我碍事碍的光明正大,但暴躁的龙女仆居然没跟我计较,反而做了更多更好吃的甜点。


    这次我故意站在她们家门口,等着她们出来。


    实话说,因为我站的太近,几乎就站在她们家门口,所以当她们两个打开门走出来的时候,我稍微有点不好意思,移开目光不看她们。


    幸好我习惯脸上裹纱布,哪怕伤口好了些,我也懒得摘。也就没人(龙)看到我有些发烫的脸。


    龙女仆看到我,翻了个白眼,把门一关,随后端着盘子出来了。


    “自己拿”她没好气的说。


    ‘就不’


    我背着手,走了一段距离,停下脚步,等身后的脚步声响起、靠近、又远离,我才继续走。


    走着走着,前面的龙主人突然停住,转身看着我,笑着伸出手:“一起走吧。”


    龙女仆鼓了鼓脸颊,不满道:“小林”


    “不用”


    这是我第一次开口和她们说话。


    “我喜欢一个人。”


    “但是那样会很辛苦吧。”


    小林看着我说。


    过了一会儿,她收回手道:“那我和托尔先上去了。”


    我目送她们离开,回到了屋子。


    屋子的座机适时响起,我接通——


    “大和阿姨今天有事,我给你喊了饭店外卖,吃完放在桌子上,我今天回去的时候收拾,你不用等我。”


    坂口安吾温和道:“明天我再带你去复查下,顺道买些柔软布料的衣服,你在家可以看看有没有想要的款式。还有纱布我给你换了更透气的,用的时候可能手感和以前不一样。最后,有遇到什么问题吗?”


    “没有。”


    毕竟是抚养人,还是要礼貌些。


    说完我才按掉挂断按钮。


    按掉后,我盯着电话,想了想拨打了过去


    “不要阿姨。”


    坂口安吾道:“是不要大和阿姨,还是不想要阿姨?”


    “不要阿姨。”


    那边声音消失了一会儿,坂口安吾道:“这件事我们明天说好吗?我这边突然有点事。”


    在他说出‘抱歉’之前,我挂断了电话,每次都说‘我原谅你’什么的,很麻烦。


    我拖着懒人沙发(豆袋沙发)来到阳台,从书架上挑了一本名字很长的书,看了起来。


    夕阳西下,送外卖的小哥来了两趟,按了两次门铃。


    我懒得动,反正我在门上贴了‘外卖放地上’。也不用我一定去拿。


    但是门铃又响了。有规律又持久的那种。


    接着,一条龙从上方飞到阳台,比我脑袋还大的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我。


    我移了移身子,它挡着我光线了。


    然后那只白痴笨龙冲我吼了一声。


    嗓门大的我瑟缩一下,书本掉了。我揉了揉耳朵,听见它说:“我就知道你看得见,人类,快给小林开门。”


    “自己开”


    我不想动。


    白痴笨龙正是龙女仆托尔,她化成人形,从阳台进来,还对房子打了声招呼“我进来了”。


    她是赤脚进来的,一路从阳台穿梭到大门,拉开门,把她的主人邀请了进来。


    之后,她们邀请我去她家吃饭。


    我不想去,于是我就被龙女仆横抱到她家了,一起被打包进她家的还有门口的外卖。


    在她们家里,我看见了第二条龙——龙小学生,她自我介绍说是叫康娜。


    其实康娜后面还有很长一串,但我懒得记。


    在她家我没有吃到丰盛的晚餐,而是吃的杂粮粥和退烧药。


    康娜也是个白痴,她问我是不是私生女,还说电视都是这样演的,老男人把私生女放在小公寓,给她足够的生活费,偶尔过来看看她。


    康娜还说她也想过这样的生活,可以吃好多吃的,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最后一句话我十分赞同,我现在的生活确实蛮爽的。


    看在这个份上,我决定和她说几句话。


    我窝在沙发一角,抱着抱枕,身上被毛毯盖的严严实实:“我没有家人,她们全死光了。”


    “哇噢”


    康娜小脸惊叹,下一句大概要问怎么死的,但龙主人小林捂住了她的嘴,转移话题:“再喝点热水吧。”


    “红糖姜茶。”


    我想喝这个。姜削皮切片放在水壶烧开,倒入水杯的时候再加红糖。——但我不想说做法。感觉这么长的字说出来好累。


    然后龙女仆托尔,问我要哪种红糖姜茶的做法。


    她念着一道道做法,而我只要在听到想要的做法时眨眨眼就可以了。


    从这点,托尔是个合格的女仆。


    于是我告诉康娜:


    “我不记得了。”


    我不记得她们怎么死的。


    “我不关心”


    我不关心她们怎么死的。也不关心丢失的记忆。


    反正死都死了。没都没了。


    康娜毕竟是个小学生,她好像没听懂,举起一只泡芙问我:“吃吗?”


    好油(好多奶油)


    不想吃。


    康娜一口吞掉泡芙,在嘴里嚼了嚼,又举起一根手指饼干:“吃吗?”


    好干


    不想吃


    康娜又塞进自己嘴里,举起大福:“吃吗?”


    我想:康娜是笨蛋吗?


    我闭上了眼睛,在不舒服的环境中睡着了。


    睁开眼的时候,我睡在陌生的床上,通过窗帘的缝隙,我看到外面是深夜。


    这个房间不止我一个人,恍惚间我有种高中时期去窜宿舍,结果不小心睡在别人床上,醒来后发现那个宿舍的人给我盖了被子,同时她们都在沉睡。而我有种好像侵犯了别人领土的不安。


    我拉开被褥,摸索着下了床,床下是两条龙。龙女仆和龙小学生。


    龙女仆很明显在我起来的瞬间便清醒过来,但她装着没醒来。


    我打开门,走了出去。


    走了几步,龙女仆忽然出现,问我:“要回去了吗?”


    “嗯”


    我赤着脚,懒得找鞋子。


    几十步的距离,白天再过来拿也一样。


    然而龙女仆过于合格了。


    她凭借龙的高敏捷度,一眨眼的功夫将我穿戴整齐,并送到家门口。还用她带我离开时从桌子上拿的钥匙打开了门。把我送进去。


    甚至礼貌的举起手刀问:“需要我帮你快速进入睡眠吗?”


    我面无表情的把门关上,表达我的拒绝。


    随后我钻进沙发塌上的被窝,打开非常无聊的科学频道看了起来。茶几上有龙女仆白天放的点心。


    不久,坂口安吾回来了。


    他在门口愣了楞,可能是惊诧于我把外卖吃的一点也不剩?但事实上,那些外卖全被那两头龙吃了,我只喝了浓粥。


    ————————


    坂口安吾震惊于未闻名去掉了纱布。


    未闻名的伤口好的很快,皮肤在特效药的治疗下没什么疤痕,但她好像习惯于遮住脸和身体,就像某个人一样,所以他一回来,看见未闻名脸上没有纱布了,有点开心。


    ——————


    “今天的菜口感怎么样?”


    坂口安吾问道。


    我怎么知道,我一口没吃。但粥还可以,甜甜的


    “可以。”


    坂口安吾抬手摸了一下我的额头:“今天发烧了?”


    不愧是情报科的,这都能看得出来。


    “退了。”


    “想吃点什么,我给你做。”坂口安吾道。


    ‘这个点能有什么东西’我摇头。


    正在这时候,门铃响了。


    托尔的声音传来:“开门,我知道你没睡。”


    你何止知道我没睡,你还知道我家里不止我一人。不然你会从窗户飞进来。


    坂口安吾警惕的透过猫眼看向外面。


    随后他拉开门。


    托尔道:“你好,我是小林家的女仆,小林托尔。”


    “你好,我是坂口安吾,织田.未闻名的哥哥。”


    “原来她叫这个名字”


    托尔咕哝一句,道:“我做了拉面,我想织田现在需要这个。”


    坂口安吾接过汤碗,礼貌道谢:“谢谢,她刚从你家出来?难怪穿的这么整齐,麻烦你们了。”


    “纠正一下,是很麻烦。”


    托尔不客气地说:“她总是在我和小林洗澡的时候出现,还蹭吃蹭喝。”


    坂口安吾大概做不出什么表情,光是‘洗澡的时候出现’就令他目瞪口呆,匪夷所思。


    “她们喜欢在天台洗澡。”我说。


    “啊?”坂口安吾大约更加理解不了了:“注意、摄像头?”


    我猜坂口安吾大约想说注意保暖,但他脑补的场景可能更适合注意摄像头。


    “家里不可以吗。”坂口安吾含蓄道。


    “家里太小了。”托尔不客气的说。


    怎么说呢,两个人说的都是实话,可是莫名的好笑。


    坂口安吾更呆了。


    明明托尔那家伙的龙尾巴大呲拉拉的甩着,他还什么都没发现。


    “天台怎么说呢,这附近摄像头挺多的。”坂口安吾委婉劝说。


    他甚至大概觉得叫小林的男性太不负责。


    “扑哧”我忍不住笑了一下。


    门口突然安静下来,坂口安吾和托尔看着我。


    托尔道:“什么嘛,原来你不止会说话还会笑啊。”


    笑?


    我下意识摸了摸脸,然后发现上面的纱布不见了,怪不得今晚看电视有点怪怪的。


    我赶忙一只手遮脸一只手去摸茶几下方的纱布。


    当一个人裹纱布裹习惯后,突然不裹会有种裸奔的感觉。


    “掉珈期间不适合裹纱布。”托尔道:“你这样会留疤的。”


    坂口安吾:“习惯裹纱布的人突然不裹会有些不适应。今天夜深了,明天我会上门拜访。”


    托尔:“好的,请问是上午还是下午?”


    “下午。可能会晚些,我们明天要去医院复查。”


    “好的,我会把时间留出来的。”


    托尔说完,转身离开了。


    坂口安吾放下汤碗,又帮我整理了下脸上的纱布,让它围上去不那么别扭。


    “你身上还有珈没掉,我喂你。”坂口安吾说道。


    “不想吃。你吃吧。”


    “吃一口。”


    “不要”


    “就吃一口”


    “不要”


    “那喝一口汤。”


    “不”


    “来,张嘴。”


    “”最后当然不止一口。


    我躺在沙发上不想动,掉珈期间很不舒服,伤口处痒痒的,而且伤口处很紧,稍微不注意就会崩出新的伤口,或者没发育完全、但边角起来的珈被衣服蹭掉一大块,然后流血又结痂,反复几次,那道伤口就会留疤,留那种凸出来的肉疤。


    不过也还好,我又不上太空,不会出现重力变化下疤痕迸裂的事情。


    容貌也无所谓,反正好看的人都比我好看。


    但是男人似乎很在乎,比如坂口安吾,不去睡觉非要给我擦药膏。


    但是这件事怎么说呢,身上被上药的时候会很舒服,药膏凉凉的,而且不用自己动手。


    我本来不想睡觉的,都忍不住在这种环境下睡着了。


    再次醒来时,是在唯一的卧室床上,身上盖着的布料滑滑的,也不知道是什么材质。


    现在时间六点四十五分,坂口安吾大约还在睡。


    因为我很无聊,就用固定电话打了小林家的电话——昨天去的时候记下来的。


    告诉小林托尔,我要两份早餐。


    “我是小林的女仆,不是你的女仆”


    然后她挂了我的电话。


    然后我又打过去,问她:哪里能领养你这样的女仆,是不是龙无所谓,只要长的好看又能干就行。


    托尔告诉我她是世间唯一的,然后问我早餐吃什么。


    我想了想“补血补气,适合社畜的就行。八点吃”


    似乎是‘社畜’二字触动了托尔的神经,她隔着电话对我絮絮叨叨‘社畜’的不易,说小林的无良,说小林的辛苦,说搞不明白为什么要工作,政府不能直接发钱吗?


    托尔的‘不工作,直接发钱’触动了我的神经。


    我一边让她别光说话,也要动手做早餐,一边针对这点进行了深入探讨——


    不工作每天在家吃吃喝喝打游戏已经成为诸多年轻一代的理想生活,许多人努力这么久不就是为了老年能衣食无忧的活着。政府就该发钱,直接让大家进入理想生活,提高国民幸福度。如果所有人都这样,世界就和平了。无论是国家管理还是世界管理都会轻松很多。


    “要是所有人类都像你这样想,世界也不会天天打仗了。”


    “说的好像你们龙族没有仗打一样。”


    “我们龙族打架的理由才没有你们人类这么无聊。”


    “一样的吧。”我托着脸道:“在更高层次的生物看来,龙族的打架也很无聊啊。”


    托尔顿了顿,道“你说的也对。”


    “啊!”


    托尔那边突然传来惊呼。


    “死了死了,我居然跟你聊了这么久,电话费很贵的!我挂了”


    “嘟嘟嘟”


    电话又被挂断了。


    我看了看时间,才过去一小时


    一小时?


    我该起床了


    八点钟,我在门口等到了托尔,并塞给她我的零花钱(虽然我不出门,但坂口安吾还是会给我零花钱):“话费”


    “不要,小林说不可以白拿钱”


    “早餐费”


    “昨天我们吃了你的饭,这是回报你的。”


    我算了算那顿饭的价格,道“那你还欠我好几顿。”


    “狡诈的人类!”


    托尔把早餐丢下,跑走了。


    我把早餐放到餐台上,坂口安吾正在公用卫生间洗漱。


    吃饭前,他用了堕落论检查早餐的安全性,他其实可以用别的方法的,大概是不想被察觉到。


    堕落论是坂口安吾的异能力,它可以通过接触物品,读取物品残留的记忆。


    所以坂口安吾大概看到我和托尔絮絮叨叨的话,就是不知道托尔有没有笨到在家不用魔法的露出龙尾巴。


    吃完早餐,我们去了医院,复查得出各个指标没问题。之后坂口安吾带我去逛商场,说是买衣服,但我怀疑他就是故意让我多走些路。


    我讨厌走路。


    买好衣服又去餐厅吃了饭,等餐期间,社畜坂口安吾睡着了。


    我吃着食物,完全搞不懂出来的意义。


    补觉不好吗?


    所以我喊服务员打了包,又叫了的士,回家补觉了。


    但社畜不愧是社畜,到家了还在工作。


    “这些是下周开会要用的文件,我现在做好了,下周就不用做了。”坂口安吾说道。


    我在心里说:不,你会继续修改。


    坂口安吾是个优秀的社畜。


    可惜我知道坂口安吾的弱点是什么。


    我通过唯一露出来的眼睛,平淡的注视他:“安吾,去睡觉。”


    坂口安吾心一凉,下意识以为对面坐着的是太宰治,太宰治将会在下一秒掏出抢对准他。


    “好的”


    坂口安吾揉了揉心脏的位置,向我请求道:“能不能不要用那种眼神看我?”


    我没回他,平淡的看向大书房里的床榻。


    这间大书房有暗门,大书房看起来和我的小书房差不多大,但实际有藏起来的暗门空间。


    坂口安吾躺了上去,我也躺了上去。


    坂口安吾身体都僵硬了。那是身体条件反射的防备。


    我侧着身子,把手臂搭在他腰上。


    “未、未闻名”


    坂口安吾道:“我保证不爬起来工作。”所以你不要在这里睡啊。


    我没理他,闭上了眼睛。


    想着坂口安吾现在一定各种不适,毕竟重要资料在暗门,暗门在这个房间,我又在他旁边,说不定忽然掏出一把刀捅他一刀。


    ——想想就很有趣。


    我睡的外面,坂口安吾睡在里面,他被堵在我和墙之间。


    就算没有墙,他也不敢离开这个房间,因为我在这个房间,说不定我就会翻他的文件呢?


    想着坂口安吾会担惊受怕,啊,担心受怕的美人,我有点兴奋。


    好奇怪啊,我为什么会想看安吾流血?


    ——————————————


    【摸鱼四疯痞倒计时x-p】


    坂口安吾给了小林家一笔费用,是我的伙食费。


    所以我每天早上都会被龙女仆揪起床去吃早餐。


    “要不是坂口先生给的多,我才不会喊你”


    托尔如此说道。


    吃完后,她又给我塞回床上。


    坂口安吾不知道托尔每天的行径,他的堕落论好像识别不了幻境,可能看到的是我每天去吃饭。


    于是他在下个月多给小林些费用,拜托她给我添置些东西,因为他要出差。


    说是出差,其实就是加班。


    自从我和外界交流,大书房的资料被坂口安吾偷偷替换过,原本摆在暗门外的东西被移到暗门内,暗门里的大概被移到其它地方,比如酒店。


    我之所以能猜到这点是康娜说的,她说路过一家大酒店的时候闻到坂口安吾的味道。


    对于坂口安吾的身份,两条笨龙大概猜到一些,不过她们来这个世界是为了享受的,很多东西她们懒得管。


    康娜说这个大概是误以为坂口安吾出去玩不带我,所以忿忿不平。


    又过了些日子,托尔终于厌烦了,她不再在早餐后把我塞回被子里,而是扛着我心爱的懒人沙发放到她家,把我塞到懒人沙发上。


    这样中餐和晚餐的时候,她只要走几步,就可以把我放到座位上。直到晚上再塞回去。


    “你是猪吗?”


    托尔对我能在懒人沙发上窝一天不上厕所感到诧异。


    我告诉她:懒癌出奇迹。


    托尔不管我了,除了喊吃饭的时候。


    有天她对小林说:我们生个孩子吧,我用织田练过手了,绝对没问题。


    然后她被小林推到了一边。


    小林最起码十年内不会和托尔深入(生理)交流,毕竟人龙两别,不提生殖隔离,小林总是想在感情上留给托尔一些空白的地方,让小林死后,托尔遇到的下一个人最好是下一个龙能填补。


    这样,托尔总有一天会放下已经逝去的小林。而不是舔舐漏风的心脏囫囵生活。


    托尔不懂。不过也理解,长生种脑子总是比短生种脑子发育慢。


    托尔警惕的看着我:“你是不是在心里说我坏话?”


    我摇摇头,这是实话。


    托尔移开目光,继续和她的小林腻腻歪歪。


    小林总是看起来很抗拒,实际上是试探吧,或者说邀请?邀请对方继续贴上来。


    比起两个人抱在一起安静的坐着,不如一次又一次的靠近说着显得喧闹的话语消磨时间


    第三条龙我是在小林家见到的,托尔说她是上了自己的妹妹被赶出来的。


    那条龙长的玛丽苏。就是玛丽苏的色彩,颜色很好看。我是说她的人类外表。我没见过她的龙的外表。


    第四条龙也是在小林家见到的,角长在额头中央,螺纹状,看的我想拔下来。


    然后我就动手


    然后我被打了。


    托尔很生气的说:“不能碰”人类碰那里会死的


    打人和被打这两件事有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接着有第三次,第四次第无数次


    为了杜绝后面的次数,我决定不理托尔了。


    我下了懒人沙发,去上了厕所。


    然后打开门,离开这里。


    我本来想回家,结果站到门口发现没带钥匙。


    也没有电话。


    站了一会儿,我抱着课本离开公寓


    这是我第一次自己出门


    所以我迷路了很正常。


    天黑了,路灯亮起来。


    我好像哪里也去不了了


    黑夜的路和白天的路,我总是分不清。


    托尔出现了:“吃晚饭了,你去哪”


    我不理她,我可以去书店,去图书馆,反正就不去她家。


    托尔揪着我的衣服,飞回家里。


    一落地我就走。


    托尔用魔法把我定在原地,瞳孔竖立:“人类,我今天心情很不好,别烦我。”


    我平静的看向她,在她靠近的时候,抬手握向她的树枝状,扎在脑袋两侧的龙角。


    托尔的脸上显出绿色的龙鳞,看得出来她很不高兴。


    但我会高兴。


    我预感会受到攻击,说不定会重伤,所以握的时候用了力气,防止途中松开手。


    但奇怪的是什么都没有。


    “痛痛痛你力气怎么那么大。”


    反而是托尔被我弄的很痛,眼眸都闪现泪花了。


    我松开手,托尔抱着龙角在地上滚动。


    我看了看我的手,难道我有奇怪的能力?


    康娜蹲在托尔身边,对着她的龙角吹气:“托尔大人,我给你呼呼——”


    “对不起。”


    托尔捂着脑袋站起来,道:“没关系啦,反正我白天也打了你,但你区区一个人类不要妄想我给你道歉。”


    “对不起”


    “听到了,都说了不”


    我抱着托尔,重复道:“对不起。”


    “你把我龙鳞能脏了!!!”托尔喊道


    我抱着托尔,也不知道为什么,眼泪哗啦啦的流出来,我猜是之前爆炸后迟来的眼泪——因为疼痛与长肉芽期间痒痛而流出的眼泪。


    大概因为爆炸,我的反射神经被影响了。


    小林回家的时候以为我被欺负了。


    托尔本想隐瞒白天的事情,结果被指出破绽,不得不说出来。


    我哭了一夜,托尔从一脸抗拒到心思如灰,甚至以龙神名义保证绝对不会再打我了。


    “对不起,我就是”我吸吸鼻子,哽咽道:“很难受”


    不知道从哪来的难受,像是丢失了重要宝物的难受,像是为曾经的无用而难受,像是为未来的无用而难受。


    我的生命是存在价值的吗?


    像我这样的人,死了化成灰做成花肥或许才有那么一点微末的价值吧


    最后托尔对我用了沉睡魔法,我睡着了


    我不知道的是


    托尔在这期间进入了我的心灵深处,看了我的痛苦根源。


    然后她看见我和看不清面目的人平静又安心的生活


    还看见了一场她怎么扑都扑不灭的大火。


    有些事情即便忘记了,仍然会很难受——托尔想到。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