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怎么感觉除了她,每个人都很闲？你们都不用上班的吗？
简析言挂了通讯，先去给何枝宁开了门。
“什么事？”简析言挡在门口，没有要让人进去的意思。
何枝宁也习惯了简析言这副不待见他的模样，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
“我听说顾少将今天跟你一起来了,来看看你还活没活着。”
面对何枝宁的冷嘲热讽, 简析言眼睛都没眨一下：“我死了这个实验室也轮不到你。”
何枝宁到现在都是和人共用一个实验室, 没能拥有一个独立实验室是他实打实的痛处，比他资历小却拥有自己实验室的简析言的存在更是让他痛上加痛。
“你嘴巴再厉害也只是个普普通通的Beta！”何枝宁气急败坏, 直接进入人身攻击环节。
简析言面无表情地“哦”了一声,熟练地回怼道：“你再着急也只是个没有独立实验室的Alpha 。”
何枝宁正要破防地大叫，简析言忽然问道：“听说你的项目顺利结项了。”
一说到这个,何枝宁瞬间变得得意洋洋,高傲地抬起下巴：“对啊，还评了优秀项目。”
简析言了然地点点头，状似不解地问：“这样也没资格拿到独立实验室吗？”
“简析言你……”
何枝宁刚伸出一根手指, 就被简析言连带手臂一起抓住，狠狠一扯，整个人被甩到了旁边的墙上。
简析言这一扯并没有收劲，研究所为了保障安全都是铜墙铁壁,这一撞直接让何枝宁龇牙咧嘴。
就在他想要扭头找简析言算账时，竟是看到了顾怀序就站在他刚刚站的那个位置, 以及他收回手的动作。
粗暴地救了何枝宁一命的简析言从善如流地把脏了的手套摘下,指尖一动,准确丢进了一旁的垃圾桶。
“你怎么在这？”简析言奇怪地问顾怀序。
“你没回我消息。”顾怀序虚空点了点简析言手腕上的光脑。
简析言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没回顾怀序消息，她以为应付何枝宁用不了多长时间，顾怀序应该也没那么快过来。
“抱歉，有点事耽搁了。”
顾怀序看向一旁的何枝宁：“因为他？”
被点名的何枝宁不敢轻举妄动, 他现在已经确定顾怀序刚刚确实想对自己动手。
如果不是简析言及时把他拉开，说不定他会当场丧命。
简析言想了想，还是没把姜洛则说出来，模棱两可道：“算是吧。”
“那现在可以走了吗？”
“走吧。”
顾怀序说的是去食堂吃饭，何枝宁不知道前情提要，联想到刚刚那一幕，眼见简析言就要跟着人走，脑子一热冲过去挡在简析言面前。
“等等。”何枝宁虽然是Alpha ，但是等级不高，和顾怀序对抗心里还是会不自主发憷，“顾少将要带她去哪？”
顾怀序眉眼下压，不悦道：“何家的人这么喜欢多管闲事？”
提到何家算是威胁，何枝宁有一瞬间的犹豫。
就是这一两秒的停顿，简析言得以把人从自己身前推开，很是莫名其妙地开口：“这个点不去吃饭，还能去干什么？”
语毕，简析言也不想再理何枝宁，直接带着顾怀序往食堂走。
顾怀序给了何枝宁一个警告的眼神，跟上了简析言的步伐。
“我记得上次在医院，他也在。”顾怀序又开始主动找话题聊天。
“对。”简析言记得当时他就说自己要完蛋了。
“小易和他关系很好？”
“不好。”
顾怀易对何枝宁做出过的最为和善的举动，就是在何枝宁有一回低血糖的时候，分了他一杯加了西梅汁的过期无糖酸奶，然后在暗地里和简析言吐槽Alpha真难杀。
“那他怎么会出现在医院？”顾怀序借着身高优势不着痕迹地观察着简析言的表情。
简析言却对此不以为意：“来看我笑话吧。”
“我还以为……”
“以为什么？”
以为何枝宁也跟来参加顾怀易的葬礼的姜洛则一样，等着趁虚而入。
但是这话顾怀序肯定不能说。
“没什么。”顾怀序轻飘飘地把这个话题揭了过去，不再言语。
简析言却有话要问：“你刚刚为什么要攻击何枝宁？”
“我过来的时候，听见你们在吵架，看他把手举起来，我以为他要打你。”
顾怀序没说的是，其实他发消息的时候，就已经到实验室附近了。
简析言给何枝宁开门的时候，他就在不远处看完了他们拌嘴的全过程。
虽然看到了简析言与平时不同的一面，但她面对的对象不是自己，而且那个Alpha明显对简析言有别的心思只是自己不知道而已。
所以顾怀序以为何枝宁想动手才攻击他是没错，可他隐瞒了他其实想借此让何枝宁永远闭嘴。
简析言不知顾怀序所想，客套地表示了一下对顾怀序的关心后简单地为何枝宁解释了几句。
“他就是说话比较刻薄，这么多年看不惯我也没在暗地里搞小动作，也没对我动过手。”
顾怀序抿了抿唇：“言言在怪我太冲动了吗？”
“没有。”简析言摇头，“只是研究所每个研究方向的人员数是既定的，如果何枝宁没了，就会招新的进来，会很麻烦。”
毕竟像何枝宁这种缺心眼的Alpha可不好招，要是招进来一个事多还坏心眼的，还不如就让何枝宁时不时来她那叫两声。
如果顾怀序把人弄死了，反而会让她苦恼。
顾怀序听明白简析言的言下之意后一笑：“我还以为言言会说他好歹是何家的人。”
简析言心想：“人是你搞没的，我担心这个干什么？你被报复了我还不用担心我觉醒精神力的事情会被你泄露。”
从工作区域去后勤区域会路过研究所的大门。
简析言没接话的这一小段时间里，顾怀序在大门处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正从飞行器上下来。
“洛则殿下怎么会在这？”
顾怀序的话吸引了简析言的注意力，她跟着朝门口望去，果真看到了姜洛则的身影。
她也忘了回姜洛则了。
下一秒，简析言的光脑响起——是姜洛则的通讯。
“简教授忙完了吗？我已经到研究所门口了。”
简析言沉默一瞬，回答：“我也在门口。”
半分钟后，三个人于研究所门口面面相觑。
最后是姜洛则先开口：“顾少将怎么会在这里？”
顾怀序言简意赅：“有事。”
姜洛则的脸上挂着标准的皇室假笑：“我看顾少将脸上的红印，是被人打了？这里可不是医院，怕是没法为顾少将处理伤口。”
如果姜洛则不提，简析言都没意识到自己已经习惯顾怀序脸上有一个红色巴掌印了。
虽然淡了一点，看还是能看出来。
“洛则殿下不必担心，我没有大碍。”顾怀序四两拨千斤把话推回去，“倒是洛则殿下今天学校里没有课吗？怎么回来研究所找言言。”
听到顾怀序亲昵的称呼“言言”，姜洛则下意识向简析言那边望去，却发现简析言脸色无异，好似并不觉得有何不妥。
“我来找简教授一起吃饭。”
“好巧，我也是。”
“Alpha找Beta单独吃饭，怕是不妥。”
“ Beta可不是什么万能的遮羞布。”
话音刚落，两个人的视线齐刷刷看向简析言，等她做决定。
吃个饭而已，多大点事。简析言心想。
“一起吧。”简析言大手一挥，就要把两个人一起带走。
结果姜洛则没有提前审批进不去。
尴尬之时，姚寻知出现了。
“洛则殿下怎么来了？”姚寻知行了个礼。
简析言代姜洛则回答：“他来找我吃饭。”
“这样啊，那要赶紧了，午休都过去半小时了。”还不知道接下要发生什么的姚寻知乐呵呵地问，“顾少将怎么还没回去？”
顾怀序冷着张脸：“我找言言吃饭。”
姚寻知：“……”
简析言却是在看到姚寻知的那一刻就想到了一个办法：“所长，可以让洛则殿下进来，跟我们一起去食堂吃饭吗？”
“当然。”姚寻知爽快地让门卫放行。
“谢谢所长，那我们先走了。”简析言领着两个人走了。
姚寻知看着姜洛则和顾怀序一左一右地把简析言夹在中间，跟左右护法似的，不由在心里嘀咕：
快走吧，这里是研究所，不是陛下的后宫，火药味太重是会爆炸的。
研究所的食堂很大，一共有三层，伙食待遇也是远近闻名的好，内部人员都很满意，一到饭点就按时来这里报道。
此时正是人最多的时候，简析言带着两个人刚一进门，就收获了无数的注目礼和半秒的鸦雀无声。
径直上了三楼后，简析言照常买了份盖浇饭，顾怀序和姜洛则也跟着一起要了同款。
食堂分单人座，双人座和四人座。
想着有三个人，简析言就找了个四人座，结果顾怀序和姜洛则二人为了谁坐在她身边僵持不下。
两个高大俊美的男人端着碗盖浇饭站在桌子边的画面，诡异到几乎引起了整个食堂的人的注意。
只想安安静静吃个饭，接着回去工作的简析言一声令下，把两个人都发配到了自己对面的两个位子上。
然后矛盾演变成了谁坐在简析言对面。
秉持着科研人公平公正的态度，简析言拿出了“按姓名首字母”为序的万能办法，让顾怀序坐在了自己对面。
“洛则殿下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简析言问。
姜洛则说：“顾教授他……不在了，我担心简教授一个人过于难过，想来确认一下简教授的情况。”
闻言，心里跟明镜似的顾怀序不由在心里冷笑。
说白了，就是原先陪简析言吃饭的顾怀易死了，他姜洛则想把饭搭子的身份抢过来。
简析言不知其中明细，单以为姜洛则是好心，由衷道谢：“感谢洛则殿下的关心。”
“不客气。”姜洛则微笑道，“简教授叫我洛则就好，你和洛芙是好朋友，自然也是我的朋友。”
鉴于有姜洛芙这个中间人，简析言也不和姜洛则客气，利索改口：“好啊，洛则。”
眼见姜洛则连好朋友的身份也要开始争，顾怀序强势插入话题：“听闻陛下已经在着手准备洛芙殿下的婚事，想必不久就能听到洛则殿下的好消息了。”
姜洛则脸上笑意一僵：“母皇还没跟我提过这件事。”
顾怀序恍若未闻：“何家长女是个不错的选择，洛则殿下如果有意向，我可以改天觐见陛下时提议一番，相信陛下应该也不会拒绝。”
简析言小声惊呼：“洛则，你的脸色好难看，是不是生病了？”
“我没事。”姜洛则咬牙吐出几个字，又吃了几口饭证明自己身体没有问题。
吃完饭后姜洛则没有留下来的理由，只得离开。
离别前，姜洛则问简析言：“我明天还能来找你吃饭吗？”
简析言想了想，还是拒绝了：“我这几天比较忙。”
顾怀序的嘴角还没来得及勾起，就听简析言说：“今天可能还会加班。”
姜洛则一走，顾怀序便问简析言：“加班？”
简析言点头：“这段时间请了太多假，进度落下有点多。”
其实满打满算也就三天。
但这对于几乎从未请过假的简教授来说，已经是很多天了。
顾怀序试图劝说：“如果太晚回家，可能会没有时间跟息息说话。”
“那也没有办法。”简析言无奈叹气。
将简析言送回实验室，并跟简析言简要说明了一下关于项目后续的一些事情后，顾怀序也要离开了。
“下班了跟我说一声，我来接你。”
简析言刚想拒绝，想起来自己今天是坐顾怀序的飞行器来上班的，没开车，便同意了。
正如简析言所推测的，她忙到了晚上九点多才算是把欠下的进度补了个七七八八，剩下的一些细节方面的修修补补后面再说。
顾怀序这回却是开着车来的。
“怎么没有开飞行器？”简析言边扣安全带边问。
顾怀序缓缓踩下油门：“这个点路上车不多，开车也方便。”
其实是开车慢一点，就可以单独和简析言多待一会。
白天简翊生在顾宅，有佣人看着，后面顾怀序把她带回了简析言的小公寓，这会正在后座的便携式婴儿摇篮里待着。
这个还是顾怀序买的，全方位无死角防护，不会出任何问题，可以让简析言放心地坐在副驾驶座上。
车子在路上平稳地驶向公寓，就好像他们是主星万千家庭中的其中一个。
顾怀序说是这个星期内把所有的手续都办完，实际上简析言才等了两天，顾怀序就通知她可以正式启动项目了。
简析言神色如常地看着顾怀序给简翊生喂奶，心里想着有关系办事就是快。
“所以我什么时候能再去言言的实验室呢？”
简析言知道顾怀序说的是做实验的事。
“明天。”简析言早就做好了计划，“我会先给你做一个身体检查，然后取样。”
“全身的吗？”顾怀序问。
“对，还要验血。”一想到明天就可以开搞，简析言的眼里满是兴奋。
这个项目可是她期待已久的。
顾怀序不知想到了什么，眼中划过一丝笑意：“好。”
“不过等实验步入中后期，会涉及一些药剂，所以到时候得请人给息息喂奶。”简析言提醒道。
“大概多久以后？”
“慢的话一个月以后，快的话……”简析言拖长尾音，有些微迟疑地问顾怀序，“你的情热期什么时候？”
被问到隐私问题，顾怀序也是没有丝毫迟疑地回答：“三天后。”
“三天后？”简析言没想到会这么快。
这段时间相处下来，顾怀序愈发觉得简析言并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难以相处或者拒人于千里之外。
此时Beta脸上毫不遮掩的惊讶的模样，跟寻常人也没有什么区别。
哦不，还是有的。
会让顾怀序颈后的腺体发热。
强行压下身体的不适和潮热，顾怀序决定还是先不要告诉简析言，三天只是他的情热期最迟期限。
上一次顾怀序顶着巴掌印来研究所的记忆还犹新，今天研究所的各位研究员就又再次看到了顾怀序戴着抑制环来到了研究所。
然后依旧进了简析言的实验室。
简析言无奈道：“你为什么一定要戴着抑制环？”
顾怀序很是无辜：“不是言言给我的吗？”
这个抑制环确实是简析言给顾怀序的，一起给他的还有一个止咬器。
但是简析言给顾怀序只是为了以备不时之需，一旦他情热期忽然发作，就能派上用场。
谁知道顾怀序一出门就戴上了。
要不是简析言拦着，他还想把止咬器一起戴上。
项目要紧，简析言立马进入工作状态，让顾怀序把脖子上黑色的抑制环摘下来，她要检查顾怀序腺体目前的状态。
本来顾怀序情热期马上就要到了，保险起见最好把时间往后推。
但是姜洛芙那边一直没个准信，简析言还是想尽快。
反正是三天后，今天只是先体检，应该没什么问题。
微凉的手指碰上略微发烫的腺体的一瞬间，顾怀序狠狠咬住了自己的下嘴唇，控制自己不发出一点声音。
简析言专心致志地揉捏着腺体那一块位置，一边确认腺体状态，一边找寻合适的地方扎一针，抽点腺□□当样本。
尽管简析言的动作堪称轻柔，顾怀序依旧觉得是一种折磨。
就在他控制不住想要释放带有茉莉花香的信息素示好的前一秒，简析言找到了合适的位置，扎下了第一针。
脆弱的腺体被尖锐的针头扎入，刺痛感直击脑髓，顾怀序不禁发出一声痛呼。
“啊，抱歉，我忘了扎进去前提醒你一声了。”
简析言嘴上道着歉，手上的动作一刻未停，干净利落，快准狠地提取到了想要的腺□□，拔掉了针管。
针头离开对腺体造成的轻微牵扯感又带来一阵锐痛。
早有准备的顾怀序这次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保存好样本，替顾怀序处理好伤口，简析言把人带到一个扫描仪前，示意他躺上去。
“我要对你全身先做个扫描。”
顾怀序乖乖照做。
扫描下来的结果先是顾怀序身体健康，后续的抽血结果也正常，是个合格的实验品。
简析言正满意的将顾怀序的身体数据归档，鼻尖却捕捉到一丝熟悉的茉莉花香。
不等她反应，耳边传来一声缱绻勾人的呼唤：“言言……”
简析言一动就撞上了顾怀序的身体，滚烫的体代表眼前人的状态不正常。
不是说情热期在三天后吗？怎么现在就来了。
简析言虽然不受信息素的影响，但随着信息素浓度飙升，她也变得有些呼吸困难。
还好简析言是个不吃信息素压力的Beta ，但凡现在在这的是个Omega或者Alpha ，现场要么变成少儿不宜但制造少儿之景，要么变成用拳头交流的交友会。
茉莉花香只是Alpha讨好引诱的工具， Alpha本身冷冽空旷的信息素才是此次情热期的重头。
就好像冰原上的风在不停灌进肺部，寒意与威压令人生怯，若隐若现的茉莉花香就像是某种信号，告诉简析言——
我不会伤害你，来靠近我吧。
处于情热期的Alpha不像易感期，会有强烈的攻击性，但会有猛烈的亲近欲。
简析言迅速反应过来，想去抓刚刚被放到一边的抑制环给顾怀序戴上，然后去找抑制剂。
可顾怀序比她还快，简析言刚伸出手，就被顾怀序抓住，放到自己已经热到泛红的脸上。
“言言”
“难受。”
“摸摸我。”
Alpha的眼神变得不再清明，理智也在简析言的手掌心里慢慢流走。
但这显然不是Alpha反应最明显之处。
简析言尽力控制自己眼睛不乱瞟，但耐不住Alpha自己主动带着她的手从上往下摸索。
经过锁骨后，简析言忽的感觉到手心传来一阵湿漉漉的触感。
在顾宅那支针剂怎么还没有失效！
简析言感觉自己身体里有个小人在张牙舞爪地尖叫。
好消息是， Alpha没有再带着她的手往下了。
坏消息是，Alpha发现这样很舒服。
这是简析言第一次遇到Alpha的情热期，怎么看也不像是书上说的那样。
简析言假意配合着顾怀序，转移顾怀序的注意力，实则另一只手在悄悄寻找那个抑制环。
终于，在顾怀序将额头抵在简析言肩头，无助地反复呢喃“好热”的时候，她找到了抑制环，眼疾手快的给人戴上了。
实验室内信息素浓度骤降，但是顾怀序却因为抑制环的存在更为难受，伸手要去摘。
简析言当然不能让他这么做。
她将还放在胸口的那只手狠狠一捏，成功让顾怀序注意力偏移了一秒。
就这短短的一秒，简析言反手将顾怀序按在台前，用膝盖抵住不让其反抗。
紧接着简析言飞快抓住顾怀序不安分的手扣在其腰后，随手扯下他的领带绑住手。
简析言来不及庆幸自己不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Beta ，这么一根细细的领带控制不了这种高等级Alpha多久，简析言得尽快找到抑制剂。
然而简析言无视顾怀序的哼/.喘在他身上找了一通，也没找到她出门前提醒他要带的抑制剂。
顾怀序没必要在这种事情上对她阳奉阴违。
简析言环视一圈，发现在扫描仪旁。
应该是刚刚做检查时，顾怀序把它拿出来了。
他们现在这个位置离扫描仪大概有三步的距离。
Alpha已经快挣脱那条领带的束缚。
简析言在心里草草规划了一下路线——趁顾怀序沉浸于解开领带，她用力扑过去，应该可以够到抑制剂，只要顾怀序跟过来，她就可以给顾怀序扎一针。
打定主意后，简析言踩在地上的那条腿微蹲蓄力，抵住顾怀序的膝盖也用力下压，既能助力自己扑过去，还能把顾怀序往反方向推得更远一点。
三——
二——
一！
“言言！”
简析言扑是扑过去了，可是顾怀序并没有如她所设想那般晚她一步追过来，而是直接放弃挣脱领带，几乎是同时跟上了她。
顾怀序可能是觉得简析言有危险，不惜直接将整个身体触地滑过来，垫在了简析言身下。
即使跟设想的有偏差，但是这样反而更方便了简析言。
已经抓到抑制剂的简析言，顺着现在的姿势翻身而起，膝盖压住顾怀序的胸膛，一只手掐住顾怀序的脸往一边偏，一只手将抑制剂扎了进去。
抑制剂并没有立刻生效， Alpha还在一声声叫着她的名字，甚至想去咬她的指尖。
简析言索性把止咬器也给顾怀序戴上了。
做完这一切，简析言保持这个动作不动，耐心地等待顾怀序的情热期褪去。
大概过了五分钟，顾怀序的体温慢慢恢复正常，挣扎也微弱下去，声音也没了。
简析言松开对顾怀序的禁锢，却发现人眼睛紧闭。
不会死了吧？ ！
简析言赶紧摸了摸脉搏，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只是睡着了。
既然人没事了，简析言也就不再管，打开通风设施后，就继续工作去了。
顾怀序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地上，手还被绑着压在身下，已经麻木到失去了知觉。
散落在一旁的抑制剂让他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清醒了的顾怀序三两下就把领带解开，从地上站起来。
沉迷于观察顾怀序腺□□在显微镜下奇特反应的简析言完全不知道人已经醒了，嘴里还念叨着：“好像不够用了。”
“言言需要的话，可以再抽取一点。”
耳边忽然出现顾怀序的声音给简析言吓一跳。
“顾怀序？你醒了？”简析言小心翼翼地把培养皿放到一边，“感觉还好吗？”
“还好。”此时的顾怀序又变回了翩翩君子的样子，很难把他和方才那个失态示爱的Alpha联系在一起，“麻烦言言了。”
事情已经发生了，简析言也不是那么斤斤计较的人，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你以后还是小心点，情热期快到就不要出门了。”
顾怀序不置可否，而是问：“言言有看出点什么吗？”
简析言把自己刚刚观察到的现象告诉顾怀序。
“所以我觉得后面应该还是能做出点成果的。”
简析言眼中的热爱与兴奋顾怀序看的清清楚楚，也牵动着他的心。
“那就提前恭喜言言了。”
顾怀序看着那个培养皿，忽然开口：“不过我有个疑问。”
“什么？”
“这个研究，应该不仅仅可以应用于Alpha和Beta结合，也在此基础上，可以让Alpha也怀孕吧？”
顾怀序语出惊人，完全打破了简析言的惯性思维。
“当然，我是外行人，不懂这些。”顾怀序看着简析言若有所思的模样，继续说，“我只是觉得，既然这项研究成功后，可以让Omega和Beta结合，自然也就代表着Omega可以在这段关系中受孕。”
顾怀序的声音渐渐变得低沉：“那同理，Alpha是不是也可以？”
理论上说，当然是。
Alpha、Omega和Beta都有受孕的生理基础，只是从古至今都是Alpha和Omega结合多，自然不会有人让Alpha怀孕。
那既然这个项目是为了可以让Alpha能够无视情热期和Beta在一起，是不是也就意味着Alpha也能怀孕？
“这个问题，我需要一点时间去从理论上验证。”简析言没有妄下定论，严谨地表示自己还需要更进一步的深入研究。
顾怀序轻笑点头，抛出橄榄枝：“如果言言需要实践验证，也可以找我。”
实验室倏地安静下来。
钟表上的数字不断跳动，直到全部归零。
顾怀序短短的一句话，令简析言在半夜十二点依旧难以入眠。
如果Alpha怀孕这件事真能成功，必将引起学术界乃至社会的轰动。
换个角度来说，如果这项模拟剂的研究不仅可以为Alpha 、 Omega和Beta的自由结合奠定基础，还能保证即使Alpha不与Omega结合，也可以诞下优质基因的后代，反过来也能让这个项目更容易受到大众的认可。
那么姜洛芙被允许选择Beta结婚的可能性也会增加。
可是这就跟她和顾怀易的那个研究Beta与Beta受孕率提升的项目一样，少不了临床试验，危险程度不相上下。
简析言现在这个模拟剂的研究要做临床，只要找AB情侣或者BO情侣试验一下就行。
如果不管用，扎一针抑制剂，大家和和气气从床上下来喝一杯加了安眠药的牛奶当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也是一样的。
但如果要验证Alpha可以受孕，并且能把孩子安全生下来，就得和顾怀易做的一样，找个Alpha生一遍。
哪个Alpha愿意冒着生命危险做这个实验？
顾怀序说他愿意。
这无疑是进一步帮简析言解决了后顾之忧。
不过问题在于，如果顾怀序也难产死了呢？
兄弟二人在这方面整整齐齐到底有什么用？简析言有些气恼地想。
而且真的要为了做研究，搭上人命吗？
简析言想起了姜洛芙那天在中央内廷的花园说的话。
凌晨五点，天边渐亮。
一夜未眠的简析言不得不拿出手机跟姚寻知请假，然后继续躺在床上跟天花板大眼瞪小眼。
六点左右，简析言听到客厅传来细微的动静，是顾怀序起床了。
不知道是过于静谧，还是简析言精神力在增强的原因，她居然可以听到顾怀序的脚步声。
他先是去了婴儿房查看简翊生的情况，再去卫生间洗漱，打开了水龙……不，花洒，顾怀序在洗澡。
二十分钟后，顾怀序从卫生间出来，去了厨房，敲鸡蛋，热锅，下鸡蛋，滋——
简析言越听越清醒，直挺挺从床上坐起来，打算去找顾怀序说个清楚。
听到简析言起床的声响，顾怀序给煎蛋翻面的动作一顿，静静等待着。
“顾怀序。”
等到了。
盛蛋，关火，转身，一气呵成。
顾怀序露出温和的笑容：“今天不上班，怎么起这么早。”
被顾怀序一提醒，简析言这才想起来今天是周六。
想到自己刚刚还跟姚寻知请假，简析言暗叹真是熬夜熬糊涂了。
“我失眠了。”简析言没有任何的拐弯抹角。
顾怀序温和的笑容顿时变成担忧的皱眉：“发生什么事了？”
“就是昨天的事。”简析言拉开餐桌前的椅子坐下，一副要开始谈话的架势。
顾怀序配合地坐下，却听简析言不解道：“煎蛋不是好了吗？”
原来只是准备吃早饭了。
顾怀序从善如流地起身，去把做好了煎蛋端出来。
“只有一个吗？”简析言看着碟子里孤零零的一个煎蛋，很是疑惑。
顾怀序没说这是自己的早饭，简析言的那份他怕冷掉所以会晚一点做。
“你先吃。”
简析言确实有些饿，也就不客气，边吃边说：“关于你昨天说的，实践验证那个事，我思考了一下……一个晚上。”
“嗯，然后呢？”
“我觉得还是最好不要。”简析言正色道，“风险太大，不值得这么做。”
顾怀序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神色，仿佛早就料到简析言会拒绝。
“我也只是为这个领域做出我力所能及的贡献而已，怎么会不值得？”顾怀序说的很谦逊。
简析言不为所动：“你投资我做这个项目才算是你力所能及的贡献，你要用自己的性命做赌注，就太过了。”
顾怀序反问：“如果我真的因为做了这件事，丢了性命，言言会记得我吗？”
“当然。”
“那对我来说就很值得。”
“为什么？”简析言眉间紧锁，不由加重语气，“这有什么好值得的？”
顾怀序又问：“那言言觉得小易会后悔生了息息吗？即使他因此失了性命。”
简析言猛地想起自己那天在医院问过顾怀易这个问题。
可是顾怀易没有正面回答，只是说这是她的孩子，还让她照顾好简翊生。
简析言无从得知顾怀易到底觉得值不值，有没有在自己失去呼吸前的那几秒后悔生下这个孩子。
应该是不后悔的。
这对于顾怀易来说，也只是一场关乎生命的研究。
他在完成自己的追求。
或许当简析言问出“值不值得”这个问题的时候，难过的只有她。
一直在关注简析言表情变化的顾怀序低声道：“我的答案和小易一样。”
他也觉得值得。
顾怀易愿意拼上性命给简析言生下一个孩子，硬生生为两人之间制造羁绊，让简析言可以记住他一辈子，成为后来者永远无法逾越的高山。
他也愿意。
即使在简析言心中留下的感受并没有第一次来的震撼，他也愿意。
简析言以为顾怀序说的是他愿意和顾怀易一样，为科学奉献生命，当即严声拒绝：“不行。”
这算是顾怀序真正意义上第一次看见简析言生气的样子。
Beta平时随和的气质褪去，震慑感拔地而起，空气流动似乎都因此滞缓，隐隐有一股力量在逼诱他臣服。
这是……精神力？
顾怀序垂眸敛去自己眼底的震惊。
简析言没有意识到自己在无意间释放了精神力。
“你作为联盟的少将，守卫疆土，镇守国门才是你的职责，这些研究根本就不需要你插手。”
“你应该用你异于常人的Alpha天赋去做你该做的。你的存在对于联盟来说至关重要，你不应该对待自己的生命如此儿戏。”
简析言越说越气：“我真的搞不懂你们Alpha脑子里都在想什么，明明说好很狡猾，结果是踩上去直接滑倒的滑，脑子里全是浆糊！孰轻孰重都分不清楚。”
想到那个信息素暴乱的项目是因为自己是Beta才被叫停，简析言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情热期到了就被信息素控制的蠢货，信息素暴乱就只能等死的废物，到底哪里比得上我们Beta！”
简析言一时没控制住音量，吵醒了正在熟睡中的简翊生。
婴儿房里传来简翊生的嚎啕大哭，简析言的理智回笼，深吸两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却也没有为自己刚才的言论向面前这个Alpha道歉。
“我去看看息息。”
说完，简析言便扔下顾怀序一个人在餐厅，只身一人去了婴儿房，很快就传来简析言哄孩子的轻声细语。
顾怀序很庆幸简析言离开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情热期的缘故，方才疾言厉色，说了一堆贬低Alpha的话还释放精神力威压的简析言，非但没有让他一丝愤怒或者反抗，反倒是每一个声调都在挑拨他兴奋的神经，每一次精神力的进阶威压，都让他想要心甘情愿地臣服在简析言的脚边。
他甚至觉得自己比昨天在实验室还要失态。
简析言说得对，他是个分不清轻重缓急的蠢货，是个控制不住自己身体的废物。
简析言说得也不对，联盟已经不需要他了，他也不再如之前那般对联盟忠心耿耿，立志成为联盟名垂青史的英雄。
他只想做一个怀上简析言孩子的放/.浪Alpha。
作者有话说：
顾怀易：人生成就已达成，老哥这一块你真不如我顾怀序：但是我后来者居上堂堂联盟少将就这么自己又争又抢，然后挡着姜洛则，不让他也跟着一起又争又抢（姜洛则：请求公平竞争）何枝宁：那我的定位是什么？言言锐评：笨狗何枝宁：我是Alpha ！言言面无表情：哦，笨狗Alpha——好想快进到有存稿的日子啊！话说腱鞘炎是哪一块疼啊，是顺着小拇指下来那一块手腕内侧吗？我的写作生涯才刚刚开始，应该不至于这么快就有腱鞘炎吧（深思中）别忘了评论宝宝们！等我发布了这章就去设置抽奖
第18章
实践验证的事情不了了之。
失眠一晚的简析言吃完早饭后终于有了困意,回到卧室一觉睡到了下午四点。
“不在家里吃晚饭吗？”顾怀序看到简析言往外走，身形微愣。
即使补了觉也依旧感觉到身子疲乏，简析言捏了捏鼻梁“嗯”了一声。
“陛下宣我去内廷共进晚餐，飞行器已经到楼下了。”
见简析言并不是因为不想理自己才走, 顾怀序放下心来, 却也有些疑惑。
他竟不知简析言和陛下的关系有亲密到可以一起吃饭。
顾怀序怕自己多话会惹简析言更为厌烦, 不好多问，只是让她路上注意安全。
“有需要可以叫我去接你。”
“嗯, 照顾好息息。”
简析言又折回婴儿房在简翊生小小的脑袋上亲了一口才离开。
人类的平均寿命也随着进化而延长,在人均寿命120岁的今天，作为联盟的君主,当今陛下已经是130岁高龄。
联盟建立百年, 首任君主姜英维在战场牺牲后，作为其亲妹妹的姜英玄接继上任。
而姜英玄也在一次重伤差点丧命后，正式从前线退至后方。
也正是因为这次转变,战争胜利后联盟决定实行君主立宪制，削弱了姜英玄本身所拥有的权力。
姜英玄本人还是很惜才，简析言草根出身却能年纪轻轻顺利当上高级研究员，除却她本身的天赋不容置喙, 暗地里姜英玄也给了不少支持。
简析言到的时候，姜英玄还在书房处理公务, 却也没让简析言久等, 很快就跟简析言一同往餐厅走去。
“顾少将弟弟的事我听说了。”
姜英玄的身体看上去确实不是很好,走两步就会轻咳几声，但依旧精神矍铄。
“那个孩子现在怎么样了？我听说是个女孩。”姜英玄问。
“一切都好，很健康，但因为是早产,所以还没睁眼。”简析言规规矩矩地回答。
姜英玄拍了拍简析言的肩膀让她别这么拘谨。
“健康就好。洛芙当初也是早产，刚开始给王夫紧张地夜夜睡不着，好在后面没出什么问题。”
姜英玄只有三个孩子，大皇女姜洛壹，二皇子姜洛则，三皇女姜洛芙，分别是目前三位王夫所出。
年轻时征战沙场无心情爱，稍晚时又和参议院众人斗智斗勇，三个孩子都是在姜英玄中年后才出生，姜洛芙甚至跟简析言是同龄人。
既然姜英玄提到了姜洛芙，简析言便想顺着打探一下关于姜洛芙相亲的事。
“陛下，洛芙她……”
“等孩子能出门了，你把她带来给我看看。”简析言才刚提了个话头，姜英玄就开口了，“顾家应该没把孩子抢走吧？”
“没有，在我家。”简析言摇头。
姜英玄看上去对这个答案很满意，在两人跨进餐厅前，简析言听到她说：“她长大后要是有你一半讨人喜欢也就够用了。”
讨人喜欢？
她吗？
够用是什么意思？
这番话简析言听得云里雾里的，当下却也不好再问。
“言言！”两人刚进餐厅没多久，就听到门口传来姜洛芙的声音。
“洛芙？”简析言愣愣地抱住蹦蹦跳跳撞进自己怀里的Omega ，不明白她怎么会在这。
简析言不是第一次被叫进内廷吃饭，但往常都是只有她和姜英玄两个人，姜英玄一般会让她吃完后汇报一下这段时间的工作。
今天居然姜洛芙也在。
“看到我是不是很惊喜？”姜洛芙笑得圆溜溜的眼睛都快眯成缝了，“大姐和二哥也要来，被我甩在后面了。”
话音刚落，简析言就看到姜洛壹和姜洛则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
“母皇。”姜洛壹和姜洛则先是恭恭敬敬跟姜英玄问好，后向简析言打招呼，“简教授。”
“大皇女，二……”简析言对上姜洛则的眼睛，想起了什么，改口道，“洛则。”
“好了，都坐下吃饭吧。”
姜英玄率先入座，还让简析言坐她身边，跟姜洛壹面对面，姜洛芙则跟她挨着坐。
早已备好的精美饭菜陆陆续续端上来，姜英玄不是铺张浪费的性子，四个人吃饭也就让后厨准备了五菜一汤。
姜洛芙在简析言耳边叽叽喳喳地告诉她哪个菜好吃，看起来对于能跟简析言一起吃饭很是兴奋。
姜英玄吃高兴了，叫人去把她珍藏的好酒拿过来。
“母皇，你身体不好就不要喝酒了。”年纪最小的姜洛芙一直是三个孩子里最受宠的，跟姜英玄说起话来也很大胆。
“我就喝几口。”姜英玄无奈地说。
佣人们想给简析言倒时，简析言想起上次喝酒的经历，连忙拒绝了。
“我不喝，我酒量不好。”
姜洛芙说：“你也可以就喝几口，母皇珍藏的酒可好喝了。”
简析言很是坦诚：“我上次喝了一口就醉了。”
餐厅静默了一秒。
剩下四个人陆续发出笑声。
“罢了罢了，给简教授拿杯果汁。”姜英玄摆摆手，一旁很快有人退下去拿果汁。
姜洛芙小声在简析言耳边说：“母皇把你当孩子哄呢。”
不管怎么样，果汁还是很好喝的。
但是吃到一半，姜英玄忽然说了一句话，简析言顿时觉得杯子里的果汁不好喝了。
“简教授觉得洛则怎么样？”
除了简析言，其他三个人没有露出丝毫惊讶的神色，应该是早就知道。
然而很是诡异地，简析言却觉得内心的一块石头落地了——原来今天这顿皇家全体出动的鸿门宴是为了这个。
她还以为自己精神力觉醒的事情被发现了呢。
·
顾怀序收到简析言的消息的时候，仅用两分钟就带着简翊生出发去接简析言，在二十分钟后顺利看到了简析言。
“还顺利吗？”顾怀序问。
要说不顺利，确实没发生什么大事，姜英玄也没有刁难她。
但要说顺利，还是发生了点意想不到的事情。
思索了一会，简析言说：“你觉得洛则殿下怎么样？”
顾怀序不明所以，但还是回答：“平易近人，仁和宽厚，才德兼备。”
完完全全是标准答案。
简析言又问：“那你觉得，我和他合适吗？”
飞行器忽然颠簸了一下。
“没吓到吧言言？”顾怀序解释道，“应该是气流影响。”
简析言收回查看简翊生情况的目光，轻轻摇了摇头：“没有。”
还没等简析言接着问低空哪来的气流影响，就听顾怀序开口问：“言言为什么忽然这么问？”
“陛下今晚问我愿不愿意和洛则殿下结婚。”
这次飞行器没有再颠簸，但是顾怀序把控方向盘的指关节有些发白。
顾怀序的声线还算平稳：“言言答应了吗？”
简析言又是摇头：“没有，但是陛下让我回去好好考虑一下。”
有一辆不知道是哪个王公贵族家里的飞行器，不顾交通规则迎面而来，顾怀序的眉梢染上烦躁，手指微动点亮飞行器顶端的军部标识。
那辆飞行器很快便识趣地让道了。
顾怀序内心的烦躁却没有降下去半分。
“陛下今日召见你，就是为了这件事吗？”
“应该是吧。”
顾怀序扯了扯嘴角，却发现自己笑不出来，索性以方便看路为由调暗飞行器内的灯光，遮掩自己的表情。
“陛下为什么会忽然有这种想法？”
“我有找机会问了洛芙，但是洛芙说她也不知道，只是昨天陛下忽然把他们三个叫过去，问他们对这件事怎么看。”
简析言也没想到这种事情会发生在自己头上：“陛下给的理由是，我和洛则殿下都是Beta，职业也相近，也认识很久了，互相都是不错的人选。”
顾怀序想起那天在研究所的食堂，自己有提到关于姜英玄要给姜洛则择婚的事。
本来是想借机在简析言面前抹黑姜洛则，谁曾想反倒是给姜洛则提供了新思路。
真是弄巧成拙。
顾怀序心想。
“而且陛下说，两个Beta很难有后代，息息正好可以成为我和洛则殿下的孩子，洛芙小时候没少被他照顾，也算是有经验。”
情热期没能得到有效抚慰的潮热随着内心的恐慌与郁气的增长，隐隐有要失控的迹象。
这是他的身体在自发想方设法想要留住身边这个Beta。
明明是Alpha，却是比黑市被拐卖培训的Omega和Beta还要放/.浪形|骸。
又或者说，这是他觉得自己唯一能拿出手的。
飞行器被悬停在半空。
简析言不解地看向驾驶座，顾怀序的半边脸隐藏在黑暗中，深黑色的眼眸与漆黑近乎融为一体，紧绷的下颌带来的攻击性却因为其接下来的话语被削弱。
“我可以照顾好息息，你不要答应。”
此时的顾怀序就像是蛰伏在黑暗中蓄势待发的狼，走近一看却发现他只是将自己藏匿在其中，舔舐着不知从哪来的伤口，被简析言看见后所发出的呜咽，不知是求助还是无力的恐吓。
“姜洛则能做的我都可以做，甚至做的比他还好。”顾怀序毫无预兆地对上简析言探究的眼神，“你不如试试我。”
简析言又闻到了那股熟悉的茉莉花香。
作者有话说：
姜英玄：和姜洛则结婚，他可以帮你照顾孩子顾怀序（早就提出和言言结婚被拒，目前正在照顾息息版）：？ ————今天去毕业典礼给师姐送花了，我也好想毕业（哭泣）
第19章
简析言以为顾怀序的情热期又开始了, 一边在心里吐槽Alpha真麻烦，一边在飞行器内翻找抑制剂。
顾怀序拦住了她。
“我没事。”顾怀序让简析言放心，但他向外释放的信息素却没有减少半分。
简析言脑子里不常动的那根筋感觉有什么信息在一闪而过，快的令她来不及抓捕。
茉莉花香渐浓,朦胧的想法在脑海中呼之欲出。
就在这时, 后座的简翊生猛地发出啼哭。
简析言敏锐地从信息素中感受到了顾怀序的迟疑。
不消片刻,飞行器中的茉莉花香不见踪影，顾怀序设置好自动驾驶,高大的身躯硬生生挤进座位中的缝隙,将简翊生抱到了前面。
出门前换的尿不湿还是干净的，喂奶也不喝。
“应该是被吓到了。”顾怀序紧锁的眉间难掩愧疚和自责。
简析言正想伸手把简翊生抱过来自己哄, 就看见原先紧闭的眼皮在微微颤抖后, 睁开了一条缝。
里面是一双与简析言相似的浅灰色眼眸。
“言言。”一向镇定的顾怀序此时也有些无措地看向简析言，抱着孩子的双手僵直着不敢轻举妄动。
简析言也收回了想要把孩子抱过来的手，主打一个以不变应万变。
两个人就这么一起低头看着简翊生,对方才的事闭口不谈，默契地一同放缓呼吸，生怕惊扰了这个小生命。
奇怪的是，简析言和顾怀序之间的气氛一缓和,简翊生就停止了哭泣，很快便一抽一抽地又睡着了。
仿佛刚刚那一下只是为了“劝架” ,小小年纪大脑没发育完全,就已经知道怎么当和事佬了。
真是和她妈妈一样聪明又纯粹, 顾怀序心想。
把简翊生放回婴儿专用座，经过这么一闹，飞行器的导航显示已经快到家了。
简析言不好再问刚刚的信息素是怎么回事，顾怀序也没有主动解释,而是说：“我明天带息息去医院做个检查。”
“我跟你一起。”简析言明天也休息。
“好。”
到家后，顾怀序将简翊生抱到婴儿房安置好，回头却见简析言站在门口，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有什么事吗？”顾怀序走到简析言面前。
“你明天要不要一起做个检查？”简析言问。
顾怀序不解：“为什么？”
考虑到顾怀序或许有难言之隐，简析言用词尽量委婉：“定期体检有好处，讳疾忌医不可取。”
“你是说……”
“嗯。”
沉默是简翊生睡觉的康桥。
顾怀序试探地打破沉默：“可是昨天在实验室，也算是一次体检吧？”
“那个不算深入。”
“要多深才算深入？”
话一出口，两个成年人都意识到了有些不对劲。
沉默是成年人尴尬的康桥。
这次是简析言打破沉默：“总之看医生不会有坏处，反正都要去医院，顺手的事。”
顾怀序无奈地叹了口气：“我已经看过了言言，医生说只能改善，不能根治，想要完全康复，只能靠自己和上天。”
“什么医生连这个都看不好？”简析言皱眉，心想凭顾怀序的身份地位不至于只能找到一个庸医看病，“这类型的医疗服务技术不是早就普及了吗？”
顾怀序终于发现不对：“你说的是什么病？”
“情热期失调啊。”简析言理所当然道，“说好三天以后才来，结果提前了两天，刚刚在飞行器里，明明没有发作却还是有信息素溢出，是很典型的情热期失调的症状。”
说着，简析言还亮出自己的光脑界面：“我刚还特意查了一下，确实是这样没错。”
顾怀序哑口无言。
原来沉默的真相是他情热期失调的康桥。
看着简析言纯粹的毫无杂质的双眼，顾怀序再一次为自己卑劣的行为与想法而感到羞耻。
顾怀序甚至无法将真实原因说出口。
是说他谎报情热期周期只是想借机引诱，只要简析言道德底线稍微低一点，他就有承欢的可能。
还是说他和无缘无故释放信息素只是为了示弱和献身，被醋意一时冲昏头脑，竟是忘了飞行器内还有一个尚在襁褓的幼子。
然而简析言却是误解了顾怀序的沉默。
“没事的，这很正常，根据调查显示，现在几乎每10个Alpha里面就有3个患有这个症状。”
简析言善解人意地为顾怀序科普：“现在大家都晚婚晚育，工作压力又大，年纪比较大的Alpha是比较容易因为一直靠抑制剂硬熬，长期处于欲求不……”
“我去。”顾怀序出声打断，深吸一口气后勉强露出一个笑容，“谢谢言言这么关心我。”
于是第二天，简析言和顾怀序二人先是去儿科给简翊生做了个检查，显示没有问题后，又去Alpha科给顾怀序挂了号。
好巧不巧，碰到了林致停。
林致停手里拿着刚做好的检查单，见到顾怀序出现在医院的时候满脸诧异。
“长官好。”
医院里人来人往不好太高调，林致停没有行军礼，只是微微弯腰问了好。
在顾怀序颔首后，又掉了个头跟简析言打招呼：“简教授，好久不见。”
简析言还记得这个副官，顾怀序住进她家那天还是他来送的东西。
“你好。”简析言客气地关心了一句，“是身体不舒服吗？”
林致停现在一看到简析言就会想到在顾宅的那一天，生怕自己哪里表现得不对引起简析言怀疑，坏了自家长官的好事。
面对简析言的关心，林致停眼神飘忽，含糊其辞：“啊，嗯，对，就是Alpha的一些小问题。”
结果简析言又误会了：“这样啊，那看来这种问题在你们军部应该还挺常见的。”
完全不知道简析言在说什么的林致停疑惑地看向顾怀序，期望能得到他的帮助。
知道简析言在说什么顾怀序冷淡而又心虚地移开了视线。
简析言的误会加剧，灵光一闪，拿林致停这个活生生的例子暗示顾怀序：“挺好的，及时干预及时治疗，千万不要讳疾忌医。”
顾怀序的冷漠，简析言的语焉不详，都让林致停无助到想要生吞手中的检查报告单噎死自己。
天知道他只是来配备抑制剂的。
他一个Alpha买抑制剂又做错了什么？
不过林致停能成为顾怀序的心腹还是有原因，他很快从上司的脸色中猜出了点什么。
感觉自己撞破了某些密辛的林致停随便找了个借口逃走了，简析言继续领着顾怀序排队等叫号。
他们待得Alpha科被分成了两个区域，以中间的大门为界，里面是会诊区，外面是候诊区。
候诊区正好有两个靠外的座位，简析言坐在最外面那个位子上，趴在婴儿车上看简翊生。
医生说简翊生的各项指标都很好，眼睛也没什么问题，如果不是个头小，完全看不出来是个早产儿，夸他们把孩子照顾得很好。
接着嘱咐他们，新生儿的眼睛很脆弱，一定要做好遮光，就让他们走了。
简析言一边把婴儿车上的遮阳罩调整好，避免医院的灯光直射简翊生的眼睛，一边用手指逗简翊生，想看看她会不会朝自己这里看。
简翊生好像也觉得睁着眼睛挺好玩的，从昨天第一次睁眼到现在，她睁眼的时间大大增多，就是不知道她小小的脑袋能不能意识到自己看到的是妈妈。
顾怀序就这么在一旁静静地看着母女俩互动，不自觉用手摸了摸自己的小腹。
方才的医生把他们当成了养小孩的新手夫妇的时候，他在窃喜的同时也在想：
为什么因生了言言的孩子而死的人不是他呢？
“47号，顾怀序，请到708号诊室就诊。”
叫号器已经在叫号，顾怀序跟简析言说了一声以后便进了会诊区。
令顾怀序没想到的是，他刚走进会诊区的大门，就看到林致停在那里站在那，一见到自己便迎了上来。
“长官。”
“你怎么还在这？”
按理来说林致停应该已经面诊好走了，不应该还在这里面。
林致停左顾右盼，确定没人在偷听后，压低声音在顾怀序耳边说：“长官，我有个发小，在另一家医院工作，专治那方面障碍的，嘴巴很严，绝对不会泄露出去。”
在顾怀序的死亡视线下，林致停的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微弱的都快听不见了。
怕自己会过号，顾怀序没时间在这里和林致停耗下去，瞪了他一眼后转身就走。
林致停犹豫一番还是追上去了，跟在后头小声念叨什么“讳疾忌医”，还把简析言刚刚的话复述了一遍，顺道加上了自己的理解。
“追人光有心意不行的长官，方方面面都得和谐，简教授会愿意陪您来看，就说明她还是……”
“林致停。”顾怀序面若冰霜，“不想被停职就赶紧从我眼前消失。”
说完，顾怀序走进了708诊室，狠狠关上了门，把林致停隔绝在外。
然而这很明显是个错误的决定。
过分关心自己上司，不希望自己上司因为顽固不化与幸福擦肩而过的林致停思考再三后，去找了简析言。
“顾怀序性|.功能障碍？”
简析言的声音不算小，在这里候诊的有绝大多数都是Alpha，此话一出，候诊厅出现了一阵诡异的沉默。
林致停甚至看到好几个Alpha在听到这话后徒劳地用小小的挂号单遮住了自己的脸。
简析言也意识到自己草率了，给林致停使了个眼色，让他跟自己去楼梯间说。
到了楼梯间，简析言问：“你怎么知道的？顾怀序跟你说的？”
简析言的意思是，她想知道这个消息来源是否靠谱，是不是顾怀序亲口说的。
到了林致停耳朵里，却成了本该是简析言和顾怀序之间的秘密，被他这个外人知道了。
“长官很有可能是受了什么影响，及时就医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的。”林致停点了几下光脑，跳出来一张通讯名片，上面有一张穿着白大褂的男性的脸，“这是我发小，在这方面很专业。”
简析言看了看婴儿车里的简翊生，见孩子已经睡了，才稍稍放心地继续这个话题。
“这些你应该跟顾怀序说。”简析言不明白林致停专门找自己谈这些是干什么。
林致停面露难色：“长官这人太要强了，不会听我的。”
简析言心想确实，不然不会连个情热期失调这么简单的病都拖着不看医生。
“但是他也不一定会听我的。”简析言说。
林致停见有戏，飞快把他发小的联系方式传给简析言，坚定道：“不会的，简教授的话长官肯定会听的。”
莫名其妙被委以重任的简析言看着传过来的联系人介绍那一行写着的“ Alpha科好手”，心情难以言表。
林致停走之前还很不放心地多说了一句：“这只是一时的，还希望简教授不要嫌弃我们长官。”
嫌弃什么？简析言很是疑惑。
但简析言还是淡定点头，心里却想着： Alpha说话怎么总是让人听不懂？
作者有话说：
神助攻林致停上线很久以后，大家问起林致停被停职的理由。林致停：造上司黄/谣这件事情告诉我们，小小的信息差会造成大大的误会，大大得误会滚雪球就会变成更大的误会又到月底了，你说要是有亲爱的、善良的、完美的读者宝宝发现手里有一堆营养液要过期了，然后又正好愿意投给我，我是不是就可以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了（疯狂暗示中）————感觉我这次连载期的时间把控的很不好哇，明知道明天上夹，结果因为各种事情，今天还是这么晚才更新，祈祷有人看
第20章
顾怀序很快便结束了面诊。
简析言还在趁着简翊生睡觉,用光脑回复工作邮件，感觉到眼前打下来一片阴影。
她抬头便看见顾怀序站在面前。
“医生怎么说？”简析言关闭光脑起身。
“没说什么，让我再多观察观察。”顾怀序俯身摸了摸简翊生睡的通红的小脸。
简析言对于这种模棱两可的医嘱不是很满意：“没说怎么样能有助于改善吗？”
早就想好措辞的顾怀序暗暗勾起嘴角。
“有。”
“什么办法？”
“多带带孩子。”
简析言错愕：“什么意思？”
“医生说带孩子有助于调理心气，心静了, 对我有好处。”
顾怀序的表情过于正经, 以至于简析言根本没想到他会是在胡说八道。
但简析言依旧奇怪——明明她亲眼看的顾怀序挂的西医的号,怎么开的药方是中医的。
“没有别的建议了？”
“有，生个孩子。”
这下简析言可以肯定顾怀序就是在睁着眼睛说瞎话,静默一秒后抬脚离开了候诊室。
顾怀序接过简翊生的婴儿车,跟着简析言一起往外走，接着便听到她说：
“我以为你们Alpha在军部待久了, 应该都是很一板一眼的性子。”
可不管是顾怀序还是林致停都打破了她的刻板印象。
顾怀序敏锐地察觉到了某些字眼, 眉梢微挑：“我们Alpha？”
简析言亮出自己的光脑：“你的副官刚来找我，让我带你去找个医生看病。”
顾怀序看着上面明晃晃的“ Alpha科好手”几个字，心里万分后悔自己怎么没早点把林致停调走。
“还让我不要嫌弃你, ”简析言收起光脑，语气不解，“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即使两个人现在共同育儿，但是简析言自认和顾怀序的关系没好到那种地步, 成为他和林致停中间传话的中介，这种事情还是摊开谈比较好。
显然顾怀序也是这么想的,闻言也只是目不斜视地向前走。
“没什么意思,以后他跟你说话,你直接无视便好。”
简析言点点头：“不过你副官还是关心你的，真有什么事你去跑一趟也无妨。”
经过这么一通折腾，顾怀序真是有口难辩，只能再次无奈重申：“我真没事。”
“那你昨晚说的,你看过医生，但是医生说无法根治的是什么？”
闻言，顾怀序眉眼含笑，偏过头问简析言：“言言是在关心我吗？”
只是在正常闲聊的简析言皱眉：“为什么你总是喜欢转移话题？”
不等顾怀序想好理由，简析言直接开始“报菜名”：
“你从来不正面回答主动提议照顾息息的原因，我要和你聊闻到你信息素的事情你也是顾左右而言他，看个病也是躲躲藏藏满嘴谎言。”
简析言看向顾怀序：“你知道我不会放弃息息的对吧？”
“知道。”顾怀序说。
“那你呢？你以后也不会不管息息对吧？”
顾怀序再次肯定道：“是的。”
“既然如此，我们以后必定是要经常相处的。你上次说你不恨我，我愿意相信你，但如果你做不到坦诚，这对我们之间的交流沟通会产生很大的阻碍，对息息也不好。”
简析言语重心长道：“别扭的成长环境不利于孩子健康人格的塑造和未来发展。”
简析言的本意是让顾怀序说清楚自己身上到底有什么问题，是不是如传言所说遭受了重伤，留有后遗症。
如果病症很严重，尤其是极有可能影响到简翊生，就应该想办法尽可能的治疗。
虽然她不是医生，但说不定研究所还有不为人知的处于研发或者审批阶段的新药，或者她可以找这个领域的教授们商讨一下。
总之就是有病治病。
然而顾怀序听到的是——言言愿意和他一起把息息抚养长大。
他不敢武断地认为这是简析言释放的某种信号，但也不愿就这么假装什么都没听到，只得委婉地确认：
“言言，你的意思是，我可以一直陪着息息吗？”
简析言却以为顾怀序又想转移话题，不悦道：“顾怀序，我不是个喜欢拐弯抹角的人，你能明白吗？”
“嗯。”没有得到回应的顾怀序眼神黯淡下来，心道果然是自己想多了，“你和小易平时……都是怎么相处的？”
一行人已经到了飞行器前，简析言站一旁等着帮顾怀序把简翊生抱上车，嘴里回答着顾怀序的话：
“想说什么说什么。”
想了想，简析言强调道：“他一有不舒服就会跟我说，让我陪他去医院。”
顾怀序忽然一笑，语气温柔：“好，那等到家，我就把所有不舒服的点都告诉言言。”
只要顾怀易能做到的，他也能做到。
带两人回到家，顾怀序正如他所承诺的，把自己身体上的问题开诚布公。
“首先，因为一些意外，我的精神力严重受损，所以我已经从前线退下来很久了。”
简析言没想到开篇就会是这么大的一个信息量冲自己砸过来，直接砸的她愣了好几秒才回过神：“多严重？”
“言言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说过，Alpha和Omega的区别在于更具备侵入性吗？”
“记得。”
“我的精神力等级原先是超S级，现在只有B级，我各方面的身体素质都随之下降，并且失去了操作机甲的能力。”
一个Alpha失去了操作机甲的能力，在战场上就像是任人宰割的猪羊，自然不会再被派往前线。
而一位年轻的少将因意外精神力严重受损，保住性命却再也无法在前线作战，过去再多的荣誉都将黯然失色。
换句话说，顾怀序虽然还保留着少将的军衔，但对于联盟来说已经失去了所有的价值。
对于普通的Alpha士兵，无非是提前退役，拿着补偿安稳度过下半辈子。
可他偏偏是顾怀序，第一代Alpha最强大的后裔，取得过无数场战役胜利的联盟最年轻的少将，曾一度被誉为是联盟的希望。
“那你这几年……”
“联盟不敢把我的情况公之于众，怕会扰乱民心，还担心会被敌人所知。”顾怀序的面色平淡，仿佛口中那个不幸的Alpha并不是自己，“所以他们给了我两个选择。”
简析言直觉不是什么好选择。
“第一，将我升至参议院，成为议员。”
听起来好像很不错，毕竟参议院是联盟的最高决定机构。
可尽管简析言只是一个与政治界八竿子打不着的学术界的一份子，也知道像顾怀序这种没有家族背景，又不是一步步从底层爬上来的，还不是相关专业出身，去参议院也只能被边缘化。
没有家族背景，不仅说明没有家族的支持，更意味着和参议院的其他议员背后没有任何利益纠葛。
不是从底层行政岗做起，既没有经验，也没有相应提拔的领导和熟识的各部门关系网。
非专业出身，一个圈子内没有自己的同学老师，有什么事都找不到人帮忙。
顾怀序如果答应了，等待他的就会是一代天才的陨落。
人们对他的印象将会从联盟之星，变成要么是与各个官员同流合污的昏官，要么是默默无闻、碌碌无为的庸官。
不管怎么样，都会是顾怀序人生的污点。
“第二，去偏远的荒星，对外称我是驻守边防。”
比起上一个选择，这个方案没有调岗，但也意味着顾怀序将会从此远离权力中心。
很明显，顾怀序选了第二个。
简析言对此觉得确实应该这样，即使她事先不知道，她也会认为顾怀序会毫不犹豫地选择第二个。
然而顾怀序却说：“我当时确实犹豫过，选择哪一个。”
简析言不解：“为什么？对你来说留在参议院没有任何好处，去荒星不但更自由，还有可能立下大功。”
按理来说，只是不能操作机甲而已，顾怀序完全可以干军部文职，或者退居二线，只负责指挥。
联盟没有这么做，军部也没有挽留，很大概率是因为有人早就看顾怀序不满，落井下石。
但只要顾怀序在荒星抓住机会立功，就能申请调回军部。
顾怀序沉默半晌，才说：“我当时有考虑过，如果我选择留在参议院，就可以留在主星。”
简析言微愣：“是因为怀易吗？”
是因为你。
顾怀序在心中默念，却不敢说出口。
简析言当他是默认。
“其次呢？”
“其次，我因为遭受打击过大，心理方面出现问题，很长一段时间需要服用镇静药物。”
顾怀序的声音很平静，对于自己承受的病痛一笔带过。
“好在情况在后来有了好转，我已经很长时间没有依靠药物了，只是偶尔会出现一些应激的状况。这就是我昨晚说的，能否彻底改善只能靠我自己。”
许多退役的Alpha都会有心理创伤，这很常见，简析言并没有多意外。
反倒是顾怀序接下来所说的话，彻底出乎了简析言的意料。
“本来应该到此为止了。”顾怀序对上简析言的眼神，“但是我答应了你要坦诚，所以还有第三个病症。”
“心理问题解决后，精神力受损的后遗症显现。我的精神力等级下降了没错，问题在于我的信息素等级没有下降。”
“一般情况下，精神力等级和信息素等级是相匹配的，我下降的精神力等级控制不住我的信息素等级。”
空气中再次弥漫起茉莉花香。
“所以我的情热期长且频繁，并且不受我的控制。”
简言之，顾怀序有性/.瘾。
大意了。
简析言想。
一不小心居然打开了潘多拉宝盒。
作者有话说：
我要下高铁了，来不及写作话了，爱你们爱你们~贴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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