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下姜照益从床上坐起,手撑在床沿露出个头探看。
内殿一片安静,蜡烛静静燃烧着,就是不见人。
唤了两声,无人应答,姜照益想了想,穿上靸慢慢走出去寻人。
走出内室,刚到外面就看到叶苏跟那个红玉丫头在说话:“......娘娘,这是奴婢偷偷留的。”
“好红玉,明天我让容若姑姑还你两碗。”叶苏接过红玉手中的冰碗,迫不及待送进嘴里。
姜照益也是没想到,都这么晚了,这人还在贪一碗冰,明明内室也放了冰鉴用来降温。
他上前几步将叶苏吃了两口的冰碗拿开:“朕真怀疑你一天私下里到底偷吃多少东西。”
幸好她本身长得就是丰满又高挑的身材,不然怕是能胖死。
被当场抓包,叶苏还没说什么,红玉已经赶紧端着冰碗退下去了。
本来今晚轮到自己值夜,因主子对她一向宽容,红玉也是偶尔会偷偷给自己留点好吃的。
这碗冰本来是红玉给自己留的,没想到竟被沐浴完出来的娘娘看见了。
明明娘娘都进内室了,就在红玉正准备去廊下乘着夜风享用时,娘娘又跑出来了。
还一出来就盯着她的冰碗。
幸好陛下跟出来了,还能保下一半。
这般想着,红玉连忙退出去,并顺手关上栖迟阁的门。
叶苏有些遗憾地咂咂嘴巴,冰碗的甜意还停留在口中,她白了姜照益一眼:“你真讨厌。”
说着就往内室走了,姜照益悠悠跟在她身后问道:“最近不爱吃蜜柑,改成冰碗了?”
叶苏摇头否认:“爱吃啊,只是冰碗吃着舒服。”
也许再过段日子,夏日过去了她便不爱吃了。
自觉爬上床里侧,留出外面的位置给姜照益。
等他也躺下了,叶苏轻轻挨过去。
她将下巴搁在他胸膛上,姜照益垂着眼皮看她:“睡觉?”
今晚多了张玉珂那档事,多耗了些时辰,再重要的事都可以留到明日再去想。
这般想着,姜照益打个哈欠。
然而“吧唧”一声,一个大大的亲亲落在他脸上,打断了他的哈欠:“?”
对上她亮晶晶的眼神,他脸一皱巴,顿时有种不妙的预感。
“姜照益,你今晚挡在我面前的样子真好看,你对我以身相许吧。”
叶苏一脸“给你个机会,好好表现”的表情。
姜照益一个鲤鱼打挺......没打动,再打,还是被叶苏死死压着。
“你......恩将仇报!”他满脸悲愤。
——看看作话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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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威胁
“错了。”叶苏严肃摇头,紧紧抱着他精瘦的腰身。
姜照益试了几次,都起不了身,只能放弃,他无语道:“什么错了,哪里错了。”
“不是恩将仇报,而是知恩图报。”她说着,又亲亲他的薄唇,然后顺着唇角一路往下。
只有叶苏知道,他把自己按在怀里,用身体替她挡去来自张玉珂的攻击时,她心跳的声音有多大。
既是害怕,也是怦然。
明明比她年龄小,看上去还又瘦又体弱,连她一个女子力气都不如。
偏偏就这样一个人,带给她的安全感丝毫不打折扣。
姜照益下意识舔舔唇,尝到了上面一丝冰碗的甜意。
他手掌贴放在埋在自己胸前的脑勺上微微发力:“谁对谁知恩图报?”
“好吧好吧,我对你知恩图报,行了吧。”叶苏并不在意这些“细节”。
她手悄悄摸上他的侧腰,两指捻住寝衣的带子轻轻一拉,顿时就觉得胸膛一阵凉意。
知道逃不过色女的魔掌,姜照益直接躺平任摸任亲,眼睛呆呆看着上方。
只是他的认命没换来叶苏的满意,她忽然想起一件事,坐起来直接上手捏住他的下巴,头凑在他上方紧紧盯着他。
姜照益:“干什么,朕今天累了,不打算反抗,你来。”
说着,还上手把她手从自己下巴拿开,放到胸前,再自觉四肢大张。
一副“不用管朕,你来亵,你来玩”的表情。
叶苏不自觉顺着那手感好好的皮肤摸了两把,幸好美色之下还是记得正事。
只见她盯着他问道:“张玉珂叫你临幸她换药的事情,你怎么看?”
姜照益:“?”
“什么怎么看,事情不是已经过去了吗?”他又没有答应对方。
看叶苏怀疑自己,他一脸不爽:“叶苏你也太小看朕了,朕是如此没节操的人吗?朕可是堂堂皇帝!”
他看起来像为了几颗药,出卖身子的皇帝?
得到想要的回答,叶苏满意点点头,只是后果还是要叫他知道的。
于是她手往下,在姜照益微微色变的表情中挑起一边嘴角,用最危险的语气道:“你敢妄动,我就打碎它,让你没得用!”
打碎......只是想象一下,姜照益就下意识伸手捂住。
之前那一捶使他相信叶苏真是能做出这种事的可怕女人。
“你不信朕的人品,还不相信你自己吗?满宫里,谁及得上你得朕心呢。”姜照益温柔笑道。
叶苏却不吃他这一套,这小病秧子拿她当淑妃整呢。
她猛一用力,姜照益差点跳起来:“行了行了,朕绝对不会动她行了吧!”
自叶苏进宫后,她都给他整出心理阴影了,别说张玉珂,姜照益觉得他是谁那里都没兴趣去了。
“哼。”这下叶苏觉得对劲了,才放松力气。
一番折腾,两人闹着闹着又倒进床角,姜照益怕伤到她的肚子,从始至终不敢有大动作。
“等等。”他忽然又捏住她的手腕,一脸心有余悸地道:“今天不会又是小人书哪一页吧。”
他真是怕了她了。
世界上怎么会在如此大胆可怕的女人?还偏偏来到了他身边。
叶苏想了想:“是有几页没试过的,不过今天不用。”
姜照益有些奇怪:“为什么不用?”
说着觉得有些不对劲,像是提醒她快用似的,于是他连忙打补丁:“朕只是好奇问问,不用就最好。”
幸好叶苏没有多想,她只是道:“那几页好奇怪,把人绑起来不止,还要用上......”
“咳!咳咳!”姜照益顿时大声咳嗽起来,打断了她的话,整个人还抖抖索索的。
叶苏见他咳得脸和耳朵都通红了,伸出另一只手帮他抚胸,怨怪道:“好好的,怎么咳这么严重?今晚端来的药好像没亲眼见着你喝。”
姜照益能说什么,总不能说建议她去她那些花盆里找找吧。
自从他吃了从张玉珂那里骗来的,来自系统的药,他更不爱喝那些苦到让人舌根都麻掉的药了。
“小人书你还要听吗?我......”叶苏不知道自己的花在她看不见的时候又遭殃了,还想继续说。
姜照益猛地将被子盖过两人的头顶,主动覆上去:“不听了,朕主动些,从了你便是。”
再听下去,他怕听出些什么难以收拾的内容来。
......
夜已深,姜照益突然被梦惊醒。
他猛地睁开眼睛,然而眼底却是无神的,显然是还没从梦中回过神来。
回过神来第一时间,他便扭头向身旁看去,叶苏正一脸满足地睡在他身边。
明明床上有两个帛枕,两人却挨得近近的共用一个,另一个早不知道扔到哪个角落去了。
明明睡前耗了不少精力,该一夜无梦才对,偏偏今夜就做了梦。
......也不是无来由,梦的内容正是与今晚发生的事有关。
他好像在梦里成为了另一个自己,那个走到生命尽头的自己。
那种沉疴难起,连呼吸都已无力的衰弱感是如此的真切。
身体的失控与失重,伴随着弥漫性的钝痛、僵硬与压迫,麻木与头晕。
躺在同心殿床上却如置身精神牢笼,那种对时间的扭曲感知,一日又一日,生而不能,死而不往......
空洞又沉重的感受此时依然留在身体里。
“原来,到头来是这种感觉么?”他喃喃。
“真的没有你。”梦里,只有头发不知何时变得花白的母后安静坐在他身边,伴随那片黑暗的到来。
伸出手,本来想摸摸叶苏的脸,目光触到她的睡颜,却只是用指腹轻轻碰了下她的鬓角。
那时的你又在哪里?
不知道就这样看了她多久,内室里的蜡烛将近燃到尽头。
姜照益赤着脚踩下地,一步步走到烛台前,从一旁放置的托盘上取来新烛。
点燃,取代旧烛放上烛台,昏暗的夜晚重新被烛光照亮。
瞳孔深处倒映着明亮的烛光,身影静立至天明。
......
叶苏醒来时,身旁早已没了人。
容若姑姑进来服侍她更衣洗漱,挽发时聊道:“娘娘,陛下一大早回到丰烨阁便下了旨意,明日在行宫山脚下要开始举行夏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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