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有人想到若贵妃娘娘这胎生的是皇子,那从今天起,叶家在朝中的地位就更尊贵了。
栖迟阁中
容若姑姑婉拒了一批又一批借着拜见名义想来见贵妃娘娘的人。
自三天前,栖迟阁门外每天都有命妇过来求见,除了亲人其余人叶苏一概不见。
贵妃娘娘不接见,那些人不仅不放弃,反而来得越发勤了。
都想着谁要是成为第一个被贵妃娘娘接见的人,那该多荣幸。
屋中,叶苏手中端着冰碗享受着炎热天气中难得的清凉。
栖迟阁的份例中不缺冰,可容若姑姑每天只允许叶苏吃小小一碗,多了只说会对身子不好。
安乐侯夫人见女儿吃得一脸珍惜,她手中端着的却没怎么动。
听着外面容若姑姑打发人的声音,她感叹道:“我才刚来不到半个时辰,已经第四波人了,可见你怀孕的消息外面的人有多震惊。”
不是一天两天,今天都第三天了。
眼看着康王和萧王都要争起来了,其他宗室也有蠢蠢欲动的念头,突然有人说皇上要有后了,不亚于一盆冷水泼到他们的脸上。
不少人瞬间清醒过来。
“我怀孕关他们什么事,吃饱了撑的,我才不想花时间见那些命妇。”叶苏抱怨道。
见了人,不外乎听些奉承话,自己还得端着配合她们,一坐就是至少一两个时辰,谁遭得住这种罪?
“哪里不关他们的事,现在暴露的时机正正好,自昨天起,朝中原本那些隐隐靠向康王的人都已改了口风,大大削弱了他的气势呢。”安乐侯夫人道。
陛下现在正在对康王夺权削封地,因逼得太紧,原本已有些危险气味的朝中气氛,竟因贵妃怀孕一事转变了不小的风向。
贵妃能怀孕,很大概率会生下陛下的皇长子不说,单说此前对陛下无法生育的传言,已经就此消失。
事实证明,陛下只是子嗣艰难,迟来了些而已。
现在只有贵妃,或许以后会有更多的妃嫔怀上呢?
有名正言顺的皇子不去拥护,为什么非要选择一条本身就属于“谋逆”的险路?
这般一想,康王的声势与实力都受到了实打实的削弱。
“还能这样?”叶苏这才反应过来。
安乐侯夫人点点头,却又道:“事情总有两面性,有好就有坏,你现在也被不少人惦记着,所以平日里吃食要当心,出行更要带足了人,对他人也要有提防之心,知道了吗。”
这个叶苏早已明白:“娘您放心就是,女儿要是不懂,也不会选择瞒到现在了。”
安乐侯夫人怎么能放心?叶苏的孩子一天未出生,她作为亲娘就放心不下。
她拉着叶苏的手问道:“苏儿,皇后失宠的事,是不是与你有关?”
皇后失宠与贵妃怀孕暴露一事是同时发生的,有心人早已把这两件事联系在一处。
对着母亲,叶苏也不隐瞒,把皇后做过的事都如实说了。
安乐侯夫人听完十分生气:“我就知道,你怀孕一事要说对谁最不利,就是皇后了,难怪她要向你出手。”
“还有你季荣堂哥的事,如此看来就是她指使的自己亲哥哥动手的了。”
“都过这么久了,他们周家只是派人过来口头上道了个歉,送了些东西,从始至终那周二都没露面过。”
“如今皇后受到惩罚,就是他们活该!”
看见母亲一脸大仇得报的畅快模样,叶苏看了一下阁中。
幸好母亲来的时候她就想着母女俩聊天亲密些,因此让所有人都退下了,不然让人听到这些话就不好了。
见叶苏的反应,安乐侯夫人也知道自己这话僭越了,收敛起怒容,转移开话题。
这边叶苏在跟母亲说话,那边姜照益终于暂时忙完手头的事,腾出空专门去见被关在一处荒废冷院中的张玉珂。
她坐在屋中唯一一张早已破败的桌子前,指甲不时扣划桌面。
姜照益刚从外面走进来,她马上便抬头看过来。
被关了三天,张玉珂外表看上去没有多大变化。
这几天里太监遵从皇上的吩咐,除了把人关起来,并没有在吃食等方面为难她。
只是相比从前装出来的温柔,如今的她神情间尽是冷漠与烦躁。
姜照益挑挑眉头,隔着她一段距离站定。
等德海公公从外面搬来一张宽大的椅子,坐下后,他才好整以暇道:“爱妃,看你的样子,这几天心情不是很好?”
“姜照益,你一直在对着我演戏,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张玉珂冷冷地问。
姜照益没有急着回答这个问题,反啧一声:“同样有人敢直呼朕的姓名,怎么爱妃叫的,朕总听不大习惯?”
张玉珂冷笑一声:“别人不敢叫是别人畏惧你这个皇帝,可对于我来说,你什么都不是。”
他是这个世界的皇帝又怎样?如果不是任务,她才不会出现在这里。
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任务失败,脱离此方小世界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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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失败惩罚
看着她的眼神,姜照益勉强点头:“看来这是你的习惯,朕看样子只能选择迁就一下了。”
张玉珂忽然久久地看着他,姜照益对上她的视线,身形巍然不动,任凭她凌厉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朕今日有的是时间,爱妃可以慢慢看。”他还摊摊手,一脸大方。
“......你与我从旁了解过的那个皇帝不同,到底是你心机本就深沉,太会演戏,还是史官记载的有差?”张玉珂忽然道。
史官?姜照益敏锐地听到这个词。
不过他没有就着这点追问,因为他知道对方不会给他解释。
他只能顺着张玉珂说的话摸摸下巴:“心机深沉过奖了,朕对待旁人性格一向如此。”
“爱妃刚才说的从旁了解朕的性格,看来为了接近朕,还是做了不少功课啊。”
姜照益心知肚明,张玉珂模仿的正是后宫里那些妃嫔的打扮性格。
只是不得不说,从一开始,她的出场便充满了刻意。
“难道从一开始,你就怀疑我的目的,然后陪着我演了这么一场戏?”张玉珂道。
她反思了一下,然而为数不多的几次初级任务她都是这样做的啊,从没失手过,如今却在姜照益身上受到了自信挫折。
姜照益点头承认了,不仅如此,他还抛出一句让张玉珂彻底大惊失色的话。
他道:“朕还知道你的目的,你身上那个奇怪的东西是怎么说的来着?攻略绝嗣帝王?初听时朕实在太好奇了,就陪你演一下。”
姜照益这段话中模糊了一件事,就是听到那道声音的人其实不是他,而是叶苏。
这么一说,让听的人误会那个声音内容是他本人听到的。
“你......你说什么?!”果然,张玉珂尖锐的声音都破了嗓。
“你能听见我身上系统的声音?”震惊之下,她甚至还想冲过来,却被侍卫紧紧按在座位上。
“是啊,所以现在你明白自己输在哪里了?”姜照益道。
张玉珂知道了。
她深深看着姜照益,近来最大的疑惑终于得到解释,可她却依旧没有茅塞顿开的通明感,反而有更多的疑问朝她涌来。
“你到底意欲何为......”她轻声道。
姜照益微微倾身:“朕跟你作个交易?只要你能再拿出一颗药,朕便放了你。”
至于是什么药,自不必细说,他相信对方能听懂。
“药?原来你的目的就是为了从我身上骗到药。”张玉珂终于认清了他的目的,微微扯起一抹讽笑。
似在笑姜照益贪心不足,异想天开。
她道:“放了我?你既然知道我是为了任务而来,这个世界的自由对我来说还重要吗。”
这几天,她只是仍然气不过自己的失败,要留下来再见他一面,发泄内心疑问情绪而已。
姜照益微微皱眉,这正是他想到并最不爽的地方。
这个人,他无法真正的关住。
“你既然还不走,朕便当你走不了。”姜照益道。
“你输在对自己太自信,以为自己手握系统,便不把所有人看在眼里。”
系统这个词语,还是刚刚张玉珂亲口说出来的,姜照益活学活用。
“对付你,朕不费吹灰之力,既然药要不来,留你也再无用处。”他起身拂袖而去。
张玉珂却突然尖声道:“你骗了我,我绝不会就这般轻易放了你。”
“等我回去,绝对要把你的事在我的世界里说出去,你就祈祷你永远好运吧!”
一个能感知到系统存在的小世界土著,只要她透露出去,到时定有不少大佬出于好奇都要接下这个初级任务。
他就等着永远不得安生吧!
她的话成功让姜照益止住脚步,他侧头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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