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太后也知道叶苏不是耍阴谋诡计的料子,怪不得她,只能道:“你这些日子就留在栖迟阁好好休息吧。”
总得先查清楚,才好告诉她要小心谁。
太后走了,安乐侯夫人又来了,叶苏只得又跟母亲保证一遍以后会小心。
“你爹还在别院等我回去呢,就不多留了。”安乐侯夫人道。
得到叶苏摔倒的消息,安乐侯的急切不比夫人少。
既然女儿只是扭伤了脚,其他没大碍,她提早些回去也好安丈夫的心。
反正在行宫这些天也是天天见面,叶苏没有什么不舍得,让容若姑姑送走了母亲。
等容若姑姑回来,她捂着肚子可怜道:“姑姑,我饿了,去膳房要些吃的来吧。”
今天上午在苍山阁陪姑母她们用的膳,回来出事、休息直到现在,早已错过了下午的糕点。
不过赏些银两,总能从膳房要来吃的。
“回娘娘,陛下离开前早有吩咐,给您备了些吃的,食盒一直温着呢。”容若姑姑道,只是神情有些奇怪。
“真好?”叶苏欣喜道。
小病秧子这么好?早知道这样中午就给他留些面子了。
只是高兴的她没发现容若姑姑隐隐异样的神情,还在说:“那好,那快些拿出来吧。”
说着就自觉去桌前坐下,等容若姑姑取来食盒了。
好一会儿,容若姑姑才抱来一个大大的,足有四层的食盒。
在叶苏期待的眼神中,她平静打开端出最上面的一碟子点心放在叶苏不远处道:“娘娘,这是肉香糕。”
“肉香糕?好。”叶苏点点头,继续看还有什么。
容若姑姑端出第二碟:“这是团喜炸肉丸。”
叶苏看着炸的表皮金黄,色泽诱人的肉丸子,觉得这东西一看上去就十分有食欲:“这个好。”
容若姑姑继续端出第三份:“这是咸肉饼。”
“咸肉饼啊......也行。”叶苏犹豫点头。
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有点不对劲,但暂时还没想明白。
直到容若姑姑端出第四碟,第五碟介绍道:“这是肉糕。”
“这是雪花白肉。”
“灌汤肉馒头。”
“肉粒花卷。”
“梅子猪肉酥。”
......
“等等。”直到听到“猪肉酥”几个字,叶苏才回神打断容若姑姑的布名。
容若姑姑停下手,平静地问:“怎么了?娘娘,还有呢。”
叶苏指着桌子上道:“......这是什么?”
容若姑姑依旧平静:“当然是点心啊,还是陛下特意让膳房给娘娘提前准备的。”
叶苏仍心存半丝侥幸:“有不带肉字的点心吗?”
容若姑姑摇头:“没有,娘娘,食盒里的点心都是肉做的。”
想了想,她又加了句:“野猪肉。”
都是那头野猪肉做的。
叶苏:“......”渐渐握紧拳头,眼里喷出怒火。
经过中午教训还以为小病秧子屈服了呢,没想到原来在这里等着她。
“我不吃,姑姑你去膳房帮我要别的,不、要、野、猪、肉!”最后她一字一句道。
容若姑姑摇摇头,眼神里有些怜悯:“娘娘,膳房里现在没人了。”
叶苏愣住了:“没人?人去哪了?”
“陛下下山跟那些贵族子弟们去打猎,听说又猎了不少猎物,就把膳房所有人都叫下去忙活了。”
要忙活几百号人的吃食,膳房的人全叫上也不嫌多,所以直到晚膳前,行宫膳房都是没人的。
然后行宫又不比宫里,这里没有小厨房。
也就是说,娘娘想吃点别的,现在是做不到了。
叶苏狠狠一拍桌子:“姜照益他这是故意的!”
故意叫人做了一堆猪肉点心,然后又把人全部叫走,就是报复她中午扯他亵裤威胁他的事!
容若姑姑:谁说不是呢,明眼人都看得出的事。
心中这样想,嘴上却劝道:“娘娘饿了,离晚膳还有一段时间,还是将就着用些吧。”
叶苏死死盯着桌上的猪肉点心大团圆恨得咬牙切齿,跟容若姑姑硬气地说她是不会吃的。
她最讨厌的食物就是野猪肉!
可话刚说完,食物的香气便不时往她鼻子里钻,肚子还不争气传来咕咕的声音,使她眼神微微一闪。
容若姑姑心中摇摇头,只得再次给自家娘娘递台阶:“娘娘不吃没关系,可您肚子里的小殿下肯定也饿了,就当是替小殿下吃的吧。”
“......”
“吃些吧,奴婢不会跟陛下说的。”容若姑姑轻声道。
“不跟他说?”叶苏向她确认。
容若姑姑点头:“不会说的。”
“那好吧,我就吃几口。”叶苏勉为其难拿起箸朝那炸丸子夹去。
说是几口,可等她停下来时,桌上每道点心基本都被她动过了。
吃饱喝足,叶苏终于有空记起姜照益了。
她脚伤了过不去丰烨阁,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会过来,等她脚好了,定要他好看!
猎场
坐在高台上观看下方众人打猎的姜照益忽然打了个喷嚏。
德海公公连忙上前关心道:“陛下,这里风大,我们可是要先回去?”
姜照益摇摇头:“不用,朕不觉着凉。”
这种炎热的天气,他身体不至于连点风都受不住。
他忽然侧头朝半山腰的行宫看了一眼,哼笑道:“不定是谁此刻正挂念着朕呢。”野猪肉味道不错吧。
闻言,德海公公似解非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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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震惊的张玉珂
直到晚膳,叶苏才终于摆脱野猪肉这三个字。
而丰烨阁里的姜照益,也正在书房听着调查结果。
“行宫里的一个老嬷嬷?”他转动扳指,缓声道。
德海公公低着头不敢看上首陛下此时的面色,小心道:“是的,据暗卫调查的结果,对方是一位在行宫服侍了二十多年的老人。”
即使主子们不过来,行宫也是有留守的太监宫女嬷嬷的,只是人数不多罢了。
“受谁指使的?”姜照益声音依旧冷静。
总不能是这老嬷嬷人老糊涂,打扫不干净无意洒落石子在那里吧。
德海公公像是有些犹豫,不过还是道:“那老嬷嬷动手前,有人看见她跟春锦园那边的宫女私下见过面。”
“春锦园,皇后?”姜照益抬头。
不得不说,他语气是有些意外的。
甚至他都想过是不是康王或萧王在行宫安插的人手发现了叶苏怀孕,才被吩咐下手的。
“没看错?”他确认地问。
德海公公摇摇头:“应该是没看错,还是皇后娘娘身边的贴身宫女。”
别的宫女可能会认错,但像皇后或贵妃这种地位的,她们身边的宫女无论走到宫中哪里,都不可能被错认了。
“皇后......她是怎么知道的。”姜照益靠在椅子上,神情有些烦躁。
之前他也知道皇后若有若无试探过叶苏,但万万没想到,她出手的速度这样快。
康王与萧王是本身就要铲除的人,多了叶苏这个事只是在双方之间多添一笔账而已。
可皇后却掺进来了。
从立后那天起,他便从来没想过废后之事,哪怕姜照益并不爱她。
皇后一职就是他需要有人坐在这个位置上,这个人对内要替他管理好后宫的事务,对外做好母仪天下的典范。
而这些,此前年轻的皇后都算勉强做到了。
怎么如今反倒糊涂起来,叫他失望。
德海公公道:“贵妃娘娘月份逐渐大了,又天天去春锦园请安,也许是哪里露了痕迹也说不定。”
“她可以试探,但不该越界。”烦躁过后,姜照益慢慢抹去那点失望的情绪,恢复面无表情。
些许对原本寄托重任之人的失望而已,摆脱这点情绪后,他开始重新审视起这个人。
工具变得不趁手,随时换掉就行。
只是哪怕要换,也不是现在。
目前正是他与康王萧王暗中角力的重要时刻,朝中还离不开周太傅,所以哪怕姜照益再不满,这次的事也必须得先压下。
只是压下归压下,他吩咐道:“派个人过去暗中盯着皇后,后续有什么不对的,及时来报。”
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可明知贼就在那里,动不得时,该防还是得防。
“是。”德海公公恭声道。
暂时搁置皇后那边,姜照益的注意力回到当下最重要的事:“派人劫萧王搜刮的财物一事办得如何?”
想成事不得要银子么。
萧王跟康王一样,在外通过地方依附于他们的官员瞒着朝廷搜刮民财。
搜刮而来的银子,最终会秘密运至上京王府供他们花费收买官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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