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立言清醒两分,说:“张弛?”
周知意点了点头,徐立言不耐烦的啧一声,说:“没事,他们进不来——”
话音落下,玄关一阵开锁声。
张弛说:“不会在睡觉吧?”
荆棘笑了一下,说:“我美国作息都醒着,她在睡?”
两个人面面相觑,徐立言说:
“他们怎么有你家密码?”
周知意闭上眼睛不愿意面对现实:
“我之前告诉荆棘了。”
徐立言笑了一下,语气莫名:
“你挺行的,防我和防贼一样,结果转头就把密码告诉她——”
周知意额角青筋直跳:
“你再发神经就给我滚出去。”
两句话的间隙,两人已经进了玄关,张弛大声道:
“周姐在家不,你的外卖来了——”
荆棘好笑的看他一眼,说:
“嚷嚷什么,你在这儿等着,我去叫她。”
一阵脚步声渐渐响起,门口传来敲门声道:
“知意?”
荆棘站在门口说:“你在吗?睡醒了吗?”
周知意坐起身来说:“醒了。”
荆棘含笑道:“我就知道你在家,我和张弛带了饭给你,快起床吧。”
周知意应了一声,坐了起来,她看着身上的长袖长裤松了一口气。
徐立言靠在床头静静的看着她。
好一会后,他忽然来了一句:
“啧,怎么这么像偷情呢?”
周知意被他这话惊了一下,当即跳脚:
“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她红了脸,丢下一句“你爱在哪在哪,要是被他们发现你就死定了。”径直推门出去。那背影失去了往日的挺直,简直要多心虚有多心虚。
徐立言在关门声中笑了一下,他光明正大的躺在周知意的床上,放松的看着天花板。
这欲盖弥彰的行为,简直更像了。
真没想到。他徐立言一生光明磊落,居然也有见不得人的一天。
周知意走到客厅的时候,饭已经摆好了。
两个人齐齐对她招手说:“饿了吧?快来。”
周知意忍住不自在,缓缓坐过去。
她拿起筷子说:“你们怎么来了?”
张弛没提昨天的事,他只是轻描淡写的说:
“送饭呗,顺便看看你怎么样。”
荆棘也笑着点了点头:“我明天就要回美国了,再过来看看你。”
周知意闻言放下筷子:“这么着急?”
荆棘点点头,带着点惆怅笑了一下说:
“时隔多年,这里变化天差地别,但我依然不喜欢在这里生活。”
周知意轻轻摸了摸她的头,语气非一般的温柔:
“没事,不喜欢也就不喜欢了。”
“旧金山也很好,等我还完房贷去美国看你。”
荆棘笑着说:“好呀,我翘首以待。”
两人正聊着天,室内吹进来一阵风,周知意不妨,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张弛极有眼力见的起身:“周姐你怎么穿这么单薄,我去给你拿件厚衣服——”
周知意顿了两秒,神色大惊:“别——”
她朝张弛伸手,不经意间露出手臂上暧昧的吻痕,荆棘的眼色一下就深了。
说时迟那时快,张弛一把推开了门。
周知意绝望的闭上眼睛。
完了,全完了。
徐立言半躺在床上,没有一点要藏的意思。
两人大眼瞪小眼,别说下巴,张弛眼珠子都掉下来了。
良久之后,他眨眨眼,对着徐立言审视两秒:
“啧。”
小三没当成,捷足先登,改成正房了。
还真是有本事。
徐立言一大早就怨气深重,他没好气的说:
“滚远点。”
张弛也睨他。
他现在颇有些自家白菜被猪拱了的感觉:
“就你这样不知冷热的,老婆早晚跑掉——
还躺着干嘛,起来给我姐找外套。”
张弛拿着外套神色自若的出来了。
周知意看着他欲言又止:“那个……”
张弛拿着筷子一脸迷茫的说:
“咋啦?我拿错了?”
他又要放下筷子起身:“那我再去找一件给你。”
周知意连声拒绝:“不用不用不用,这件就行。”
张弛这才点点头,说:“那行。”
话音落下,张弛的手机响了一下。
他垂下眼,对面的荆棘笑着发来两个字——
影帝。
张弛也笑了一下,回她:
“你也不遑多让。”
两个人吃完饭后随便找了个借口就溜了。
周知意送他们下了电梯,三步并作两步推开卧室的门。
徐立言坐在飘窗上,抬眼看她:“人走了?”
周知意胡乱点点头:“你刚才和张弛撞见了吗?”
徐立言皱眉说:“张弛?”
他茫然道:“没有啊。”
周知意不信,徐立言说:
“你出门我就拉上被子继续蒙头睡大觉了。”
……
“有人进来吗?我真没太听清,昨天晚上——”
周知意猛地上前一步捂住他的嘴。
徐立言被她扑倒在飘窗上,周知意趴在他身上,红着脸威胁他:“不许再提了!!”
徐立言不无遗憾的说:“那好吧。”
周知意松开他,准备收拾行李。
她还惦记着去北城出差的事。
徐立言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对着她身上结痂的伤口问:“你还疼不疼?”
徐立言再次被扫地出门。
他被轰出来的时候愣了两秒,周知意砰的一声关上了门,他站在原地哑口无言。
他怎么了?
他就是问她伤口还疼不疼,怎么又惹到她了?
家门口被缓缓推开,张弛和荆棘站在两边,笑得一个比一个开心。
两人颇有些不约而同地想:
活该——
混蛋,让你拱我家白菜。
徐立言一脸无奈的关上门。
两个人好整以暇的坐在沙发里,一点也不客气。
徐立言走到一旁说:“给我带的饭呢?”
张弛啐他一口,说:“没有。”
荆棘倒是冷静,她坐在一旁看了徐立言一会儿,说:“你什么时候求婚?我要在。”
徐立言揉揉额头,说:“为什么忽然提这个?”
荆棘说:“我行程很忙,要提前定时间,所以到底什么时候?”
徐立言说:“快的话明天,慢的话这辈子都不会有。”
话音落下,张弛几乎是跳起来:“什么??——”
他像个忽然爆炸了的炮仗,大声吼道:
“死渣男你再说一遍呢?”
徐立言更头痛了,他冷笑一声:
“再大点声,去,去她门口吼,告诉她你们都知道了——”
荆棘也看过来,张弛的声音一下就弱下去。
徐立言深呼吸一口气,压下去暴揍张弛一顿的冲动,耐心解释说:
“她是独身主义——
她不结婚,也不接受和任何人在一起,不接受和任何人一起过一辈子,包括我。”
“昨天她刚和她爸放了狠话还断绝父女关系,我现在去求婚给她增加烦心事,我蠢么?”
张弛叹了口气,荆棘也在旁边默然。
徐立言说:“我十六岁见到她的第一眼就想和她结婚,但现在的时间节点,真的不合适。”
荆棘沉默两秒,又说:“那你们现在算怎么回事?”
“没有在一起吗?”
“我们吗?”
"好听一点,是我美梦成真,说不好听的,叫露水情缘。"
张弛:“啧。”
荆棘:“啧。”
徐立言在这两声默契的音节里苦笑,他说:
“她心里和我始终隔着一层玻璃,但没关系,只要能在她身边,怎么样我都愿意。”
他转过头,温柔的看向泛着波光的春江水:
“她需要的时候,陪伴她。”
“她不需要的时候,我就那样爱着她。”
两个不用点也着的炮仗被这话勉强安抚住了。
他们刚走没一会,周知意来敲徐立言家的门,徐立言好整以暇的看着她。
周知意也不说话,推开他直奔卧室,转了一圈后又去阳台,风吹起来昨晚洗好的床单被罩,她没找到想要的,终于肯正眼看他:
“我手机呢?”
徐立言说:“你手机,你问我?”
周知意说:“我昨天揣衣服里了,我衣服呢?”
徐立言说:“裤子?坏太狠,我丢了。”
“……”
周知意横了他一眼,推开他向外走。
徐立言看着她红了的耳朵,笑了一下:
“好了,不逗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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