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说的有道理,但明月还是不放心:
“可是万一她发现对面是徐立言,接受不了怎么办?”
周阔笑了:“在莱茵公馆置业是你替她选的吗?”
明月摇摇头。
“房子是你租给她的?”
明月又摇摇头,周阔说:“都不是,那就把心放在肚子里就好了。”
她皱眉,还想说什么,周阔声音低低,温柔道:
“宝贝,爱自有天意。”
你要相信,这个世界上,爱自有天意。
周阔不愧是做惯了思想工作的人,明月被安抚住了。
她甚至觉得周阔说的非常有道理。
否则冥冥之中,上天怎么会安排他们两人纠缠至此呢?
解决完置业这件人生大事,周知意请他们俩吃饭,谁知这边接了个电话说有案子要加班,那边接了个电话说急诊来了个手术,两个人一个朝东一个朝西,开车走了。
周知意站在原地,哑口无言。
她顿了好一会,才迟钝地笑了一下。
太阳化雪,又在低温下结成很多的冰,周知意独自一人走到连锁商超,漫无目的的闲逛。
她身后,两个人隐在远处,明月说:
“我猜她买牛肉干,然后回去睡觉。”
徐来哼笑一声,说:“我猜她回去酗酒。”
两个人对视一眼,谁也不服输,周知意就在这紧张的注视里,慢悠悠的拿了一包牛肉干,三瓶高度白酒去结账。
明月在她清瘦的背影里垂下眼,落寞的说:
“我都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开始酗酒的。”
徐来说:“你结婚了我就不拍你肩膀安慰你了——我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爱吃牛肉干的。”
明月说:“你平常也少拍知意肩膀,男女授受不亲,她喜欢徐立言你不知道啊?”
徐来跳脚:“我没有!我理想型不是她这样的,你少污蔑我——再说我怎么不知道啊?我两人正宗cp粉,为了家产没少出力!!”
明月不信:“你全帮倒忙,牵红线都牵不明白。”
徐来气笑了:“你牵,你牵明白了结婚我随十万份子钱——”
明月长叹一口气,幽幽的说:“我也牵不明白。”
周知意不知道这两人又凑在一起,还开始拌嘴,她买完东西后径直回了酒店,光天化日下开始酗酒。高度白酒眼也不眨的下肚,比喝水还快。胃部延迟传来灼烧感,头脑渐渐开始发昏,她新开一瓶,酩酊大醉时候,眼前忽然出现一个朦胧人影。
熟悉的脸上含情脉脉,徐立言的声音带着心疼,说:“没睡好吗?怎么面色这么苍白?”
周知意泪如雨下。
她拿着酒瓶扬头,阳光一照,脑海里只剩下三个字。
徐立言。
周知意对着虚空伸出手,委屈的落下泪来。
徐立言。
周知意过了两天醉生梦死的生活,并且成功的在次周周一踩点上班。
她昨天喝太多了没控制住,早上一看已经九点半了。她一凛,匆忙洗去满身酒气,连妆也来不及化,涂个隔离霜就出门了,幸好住在了酒店,这才没误事。
周知意难得有些心虚,好在周一人人都没精神,没几个人注意到这个插曲。
十三楼内新招了两个实习生,流动工位一下有些拥挤,辛惜兰在递补方案里大发雷霆,把实习生骂的狗血淋头,周知意皱了皱眉,却也没多说什么,只带了电脑,径直去十八楼准备一会汇报给资方的早会。
新来的实习生忐忑的站在一边,小心翼翼的说:“周顾问?”
周知意淡淡的点点头,说:
“你坐吧,我今天在十八楼,不下来了。”
小姑娘愣了一下,有些激动的说:
“好,谢谢周顾问——”
周知意摇摇头,在生涩的感谢里弯腰拉开抽屉,拿了一个小铁盒,又把一个崭新的方盒子递给她: “不客气,入职快乐。”
她抱着电脑走远了,小姑娘低头,看向那盒甜橙片茉莉花茶,停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开始疯狂的给好友发信息表示激动。
周一早会频繁,十八楼内不算安静。
周知意推开办公室的门,在桌前落座。
这里陈设没变,依旧是一尘不染的玻璃,明亮的光线和西琅一如既往的好风光,唯一美中不足的地方就是桌面上落了些灰。
周知意伸手轻轻覆盖上灰尘,捻了一下。
她前脚刚进来,兰因后脚就推开办公室的门,站在门口笑着调侃她:
“呦,终于肯回十八楼办公了?”
周知意笑了笑,没说什么,走廊里站了个熟悉的身影,颂怀似乎在打电话:
“不是我说,景夕都到了,你还在路上,住在…公馆也能迟到?”
中间的两字她没听清,兰因见她盯着门外,笑着解释:
“咱们投资人,好景集团的董事长今天过来视察项目,徐哥还没到,颂怀在打电话催他。”
周知意顿了一下,后知后觉的点头,“哦……”,却又觉得那里不对。
拧眉思考的间隙,走廊里又上来一个人。
兰因一眼望过去,猛地抽了一口气,紧接着回头给她使眼色。周知意纳闷:“怎么了?”
兰因小幅度飞快的冲她招手:“帅哥帅哥——国际<a href=tuijian/yingdi/ target=_blank >影帝</a>苏敬棠我靠苏敬棠——”
周知意上前,看见了那张水墨画般绮丽的脸,下意识低低的抽了口气:“好帅。”
苏敬棠听见了。
他停下脚步,转过身来对周知意礼貌一笑,说:
“谢谢,你也很漂亮。”
周知意在他的夸奖里笑了一下,与此同时,前方大会议室里,有人推开门。红底高跟鞋先一步踏出,苹果和梨的清香紧随其后,温雅香气袭来,周知意见到了今天咖位最大的嘉宾,一时愣了愣。
美貌算是其次,她有些出乎意料的年轻了。
兰因流口水的间隙也不忘和她咬耳朵介绍:“这是景夕——你应该听过吧?你上次去柘港不是在新港大厦参加的学术会议吗?那一整栋楼都是她的,白手起家的女企业家,也是代言人苏敬棠的好朋友。”
景夕在周知意的注视里看过来,两秒后,她没什么表情的对周知意点点头,出乎意料的客气。
……
周知意顿了一下。
电梯打开,徐立言大步流星的走到景夕身边,低声道:“抱歉。”
这一秒,周知意忽然想起来,在医院昏暗不清的灯光下,徐立言低声解释应酬的那些话:
“大部分时间能推就推,推不掉的才喝——喝的最凶的那次应该是两年前吧——”
“不是我,是我的投资人景夕。她来西琅接待的客户,我算是作陪吧。当时她一个人喝趴了一整桌,到最后都是抬出去的——”
“你也是抬出去的吗?”
周知意缓缓抬眼,看向进去会议室的,光鲜亮丽地两人,心忽地就皱了一下。
白手起家,喝到最后,都是抬出去的。
她一下就笑不出来。
酗酒的人怎么会不知道酒精带来的痛苦呢?
只不过是饮鸩止渴罢了。
苏敬棠进去之前冲她友善一笑,周知意却有些笑不出来,会议有惊无险的开始,半小时后,周知意进去汇报。辛惜兰又挨骂了,她在景夕面前出了差错,徐立言紧急打断她,颂怀脸色冷的不像话,周知意垂下眼睛装聋作哑,只在被点名的时候才站起来,事不关己的做陈述,结束之后第一时间溜之大吉。
大会议室里依旧在开会,气氛焦灼。
兰因结束例会,来茶水间摸鱼,见周知意站在咖啡机前,忽地起来坏心思。
周知意仰头,把小铁盒内倒出来的东西咽下去,熟悉又陌生的涩意刹那席卷舌根,周知意皱了皱眉,兰因贴过去,眼睛亮亮的看向周知意:
“吃什么呢?”
周知意顿了顿,说:“补剂,你要吃吗?”
她把那个空空如也地铁盒递过去,兰因笑着摇头,说:“算了吧,我怕麻烦。”
周知意早就料到了,点了点头,没什么表情的收回来。
她又喝了一口水,然后忽略兰因,理所当然的开始走神。
兰因顺理成章地问:“想什么呢?周五来接你的那个约会对象?”
周知意无奈的看她一眼,不欲多说。
兰因又问:“苏敬棠帅吗?”
周知意端着咖啡回头,她隔着厚重玻璃,远远的看着那群赏心悦目的脸:“当然。”
兰因说:“那和周五来接你的那个比,谁更帅?”
周知意毫不犹豫的说:“苏敬棠。”
“那和颂怀比呢?”
“还是苏敬棠。”
兰因点点头,在她放松的语气里狡黠一笑:
“和徐立言呢?”
“徐立……”
话说到一半她紧急刹车,周知意转过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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