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好, 凌教主。我是温丝第。”温丝第语气中充满恭敬。
电话那头并没有用电子音, 但信号不灵敏的通讯器还是滋啦了两声。
一道不轻不重的声音传来:“温丝第大祭司,有什么事吗?”
温丝第压下心中的烦躁, 这两个教主一个太过于虔诚,好似疯魔;另一个只要没有神谕, 就半点不多搭理教内事务。就是因为这俩人莫名其妙的态度, 光誓盟渊的版图拓展才停滞不前。
如果可以,温丝第一个也不想接触,但是没办法,塔法月结晶虽然只能烧制玻璃,但用处极广。央城也需要玻璃制品,才会默许陵城的运营模式。
“请问最近您有收到桑迪的通讯吗?”
“我没有收到,他怎么了吗?”
温丝第斟酌一番语句:“最近是交货日, 北方这边发生了极热天灾,桑迪那里可能是出现点小问题,我想过去接应。”
“哦——”凌教主拉长语调,似乎在思考什么,随即讲出地址。
温丝第松了口气,认真道谢。
挂了通讯,凌站起身来,目光远远看向不知道什么方向。
他虽有零星华发,但体态匀称,一双长腿包裹进西裤,肩头看似随意搭的西服外套绣着精致的暗纹,一双棕色牛皮革低跟皮鞋被擦得干净。
办公室门没关,一双修长的手轻轻敲了敲门。
“凌教主,到时间该祷告了。”
凌看向来人,一身利落西装下踩着精美高跟鞋,胸针和珍珠耳饰都在阳光下流露出润态的光泽。
“瑟斯得,我的袍子呢?”
瑟斯得轻叹口气,在办公室角落里翻出早就被团成一团的金色教主袍,无奈翻出熨斗开始就地熨烫。“凌教主,您好歹还是教主呢,注意点形象。”
凌哈哈大笑,顺势一屁股坐在身后椅子上,双脚交叠搭上桌子,“还说我,你的红袍呢?算了,不说这个,刚才温丝第给我打电话说桑迪联系不上了。”
“那个蠢货。”瑟斯得目不斜视,一点点把金袍上的褶皱熨平。“撒坨堤前两天传回来消息,说是北方出现了新神。”
凌的目光一亮,“真的?”
瑟斯得抖了抖金袍,鎏金的丝线在光线的折射下流光溢彩。她没有多看一眼,只是把袍子披到凌身上,一颗颗系好暗扣,再用宽大的兜帽遮住他的面容。
“说话呀!”凌教主现在看起来有模有样了,连语气也威严许多。
“千真万确。”
……
无人荒野闪过一道道黑影,飞扬的尘土还未落下,掀起灰尘的人早已不见踪影。温丝第快被颠飞了,大喊一声停下,两个白袍人应声停脚,恭敬把抬着的座椅放在地上。
温丝第感觉胃里一阵翻腾,赶紧用【治愈】治疗自己,身体的感觉才有一点回转。
没有车就是不方便,全靠【飞速】抬人,差点把饭吐出来。
温丝第一停,跟着护卫的人都停了下来。黑袍祭司请示过温丝第后,开始就近扎营。
温丝第习惯性扫视四周,【分析】将一切收进眼底,得出结论,一切正常。
按照这个速度,今晚就能赶到藏雅迪河,只是渡河还需要一点助力。
“凯迪文呢?联系上蒙迪了吗?”
“回大祭司,没有接通。”
温丝第气的狠狠踢了两脚草丛,桑迪能一天打一百通电话出来,而蒙迪一百天只能接一通电话,这俩人有病吧!
而且桑迪这傻东西究竟出什么状况了?让人杀了吗?
这念头一想,温丝第就被自己逗乐了,她在想什么呢,桑迪再怎么垃圾也是神的子民,神是不会让忠于他的子民出事的。
随即温丝第又想起听说的传闻,北方有一个餐厅什么的,笑死,不会是神的什么拙劣模仿者吧。
正好这次去往长兴山脉,也离北方几个城池近,她亲自去打听打听。
稍微修整一会,一行人继续赶路。收拾过后的营地就像从未有人驻扎过,清扫还原的极其干净。
“蒙迪还没接电话?”
“是的。”
“烦死了,通讯器给我!”眼看藏雅迪河临近,还是没办法联系上凯迪文,温丝第火气直冒,她是不知道凯迪文的通讯号,但有人知道。
需要冰异能的又不止她一个,温丝第不信她找不到这么一个大活人的联系方式。
“大祭司。”探路的白袍人快步走过来。
“你最好是有什么好消息。”温丝第看似语气没变,眼神里却压不住暴虐的情绪。
白袍人咽了咽口水,硬着头皮说道:“藏雅迪河可能因为天灾影响,现在河水深度只到众人腰部。”
对啊,北方这次是极热天灾!温丝第把通讯器扔给身后的黑袍祭司,跑去河边查看。
深深的河道近乎枯竭,向下空着十几米,温丝第用【分析】观察了水流速度和深度,得出结论,他们居然过得去。
温丝第用树枝拨弄着河道的土,观察颜色,自言自语道:“水位是这两天升上来的,想必极热天灾的时候,水位更低。”
天助她也。
温丝第在河边站了一会,强大的【分析】让她观察到水位在以极其微小的幅度上涨。
“现在就渡河。”温丝第下令。
白袍人们把温丝第的座椅高举过头顶,两边都有护卫随行,分散水流冲击。
【飞速】在水里没有陆地上那么迅捷,水里的变异鱼类不知道是不是在极热天灾时晒死了,一行人有惊无险地渡了河。
温丝第盘算着距离,预计明天下午能到长兴山脉山脚。塔法月结晶池具体开口在哪里她还得细找。
“唉!”温丝第重重叹了口气。
……
忘郁划拉着系统光屏,看着小红点一点点前往央城。
忘郁提出直接用大巴车把人送回央城,奈何周轩他们记挂着在森林里的车。
央城本来也没多少车,他们得把车开回去。
忘郁只好送了点汽油给他们,看着他们龟速往央城赶。
忘郁开不了商场,另辟蹊径开了家珍馐小楼,一栋楼全是餐饮店。新开的牛排店正好在顶层。
她用刀划拉着牛排,目光看着远处的学校街区,现在依旧人潮涌动。
还没到开学的时候,但这两天紧闭大门的学校好像什么景点,一波波的人在参观。
恩凯忙忙碌碌做着收银员,心中懊悔自己怎么就出了个石头。
要是出剪刀他就能入职自由车行了。
算了,老大说什么就是什么吧,谁叫他救过自己的命呢。
李安扎着两个小揪揪,穿着新的背带裙牵着王大勇的手:“王爷爷,你看,婶子给我买的衣服,还有哥哥买的头花。”
李安开心的炫耀,王大勇粗粝的手戳了戳她的小揪揪,笑道:“我们安安真好看。”
李安心满意足,隔着栅栏看幼儿园里的大象滑梯:“爷爷,那就是幼儿园吗?”
王大勇看着设施完备的幼儿园,半是期待半是不舍:“对,安安过段时间要去那里上学。”
李安是经历过大事的小朋友,很乖巧的点头:“我知道了,婶子和我说过。”
王大勇还是多说两句:“安安不怕,放学就能回家了。”
李安脸上露出大大的笑容:“我知道的,爷爷,那家店是什么?”
王大勇一看,文具店。来都来了,王大勇牵着安安进去买点笔纸。
“哎,王叔?”王徜徉眼尖,朝着王大勇挥挥手,晓园小区的半大孩子们也转头挥了挥手。
一起养的孩子们就要一起买东西,这次是王徜徉和王向梦姐弟俩带着孩子出来采购。
“妈,你别看那个小鸡文具袋了,我都多大了!”庞枫一把夺过李知秋手里的小黄鸡笔袋放回柜台,“我要那个最普通的,黑色的。”
李知秋撇撇嘴:“又差不了几新辉币,净图便宜。”
庞枫义正言辞:“这根本不是便宜的事,是我的形象。”
明萤本来在纠结是买多层帆布笔袋,还是造型笔袋,听见旁边母子的争吵,一转头。
呦呵,好可爱的小黄鸡。明萤见他们好像真不要,赶紧把小黄鸡笔袋拿在手里。
李知秋注意到,戳了儿子一下:“你看看你看看,你不喜欢有的是人喜欢,错过了吧。”
庞枫双手合十拜谢明萤:“谢谢谢谢谢谢。”
李知秋一巴掌拍他头上:“臭小子!”
明萤眼中满是羡慕,她也好想有这么一个妈妈呀。明萤仰起头,让湿润的眼眶变得干涩,没事,她会好好生活的,她也是有家人的。
旁边小孩还在哇哇哇的感叹,他们年纪更小,出生时世界就这么乱,还是第一次看见文具。
“这个是什么啊!”孩子稚嫩的声线敲击着众人的内心。
“是笔记本。”
“哦——比鸡本。”小孩举起一个花里胡哨的本子:“我要这个比鸡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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