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光看见邻居手里拿着两瓶药水,钱朝阳想也不想扑过去:“老头你家就病了一个人,为什么拿两瓶!”
“呸!老头子凭本事抢的,啊啊啊!来人啊,抢劫了!”
红袍大祭司刚想喊的教文被打断,整个人哪怕看不清脸,身上的气压也足够令人胆寒。
“把他抓起来!”
“不要抓我!”钱月抽噎着,泪眼朦胧的看着眼前卷发的漂亮男人。
钱月才觉得自己是最好看的,没想到突然出现一张更权威的脸。而且西裤<a href=Tags_Nan/MaJiaWen.html target=_blank >马甲</a>小皮鞋穿的板板正正,男人手里甚至还拿了一顶小礼帽。
好精致的男人。
“你生病了吗?”他问。
钱月立马道:“没有!”
男人笑了笑,他笑的很温和,甚至有些神性,说出来的话却让钱月胆寒:“这个也带走。”
不知道从哪里出现两个白袍人,钱月扑向窗边奋力抓住防盗窗,尖叫道:“我不要,我不要!”
“不要动我,我妹妹还在等我!”
钱月看清了外面的场景,钱朝阳被人追着打,怀里死死护着一个小瓶子。
“那是你哥哥?”男人走过来,很随意地从虚空中掏出一把枪,枪口对准了钱朝阳。
“松手吧,如果你还想让他活。”
那能怎么办呢?那能怎么办呢。
钱月松开了手。
“这样人数就够了。”金色袍子的男人恭敬搭话。
另一金袍人语气略带忧愁:“这个计划真的可以成功吗?”
奥维斯伦看向下方,眼中一片淡漠:“明面上总要有靶子。”
太慢了,传教的进程太慢了!一年半才拿下三个城,艾欧奥斯有多少城市,这该死的任务什么时候才能做完!
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种子都播出去,能不能发芽另说。
奥维斯伦单手抛着枪支,抛着抛着枪支就消失了。
两个金袍教主眼中都闪着羡慕的光。
钱月被带到一个很大的房间里,屋里有着几十个人。持枪的普通人、穿白袍的怪人,还有地上哆哆嗦嗦和她一样被抓来的普通人。
“看来人齐了。”最前面的红袍人扫视一周,双手拍了拍。
底下白袍人立马都动了起来。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3章 问询结束 忘郁听了半
无色的液体被强制灌入口中, 钱月至今还记得它的味道,清香甜腻,像蜂蜜。
“咳咳咳!”屋里响起此起彼伏的咳嗽声, 钱月扣嗓子眼干呕,妄图把药水吐出来,只是这药水入喉就吸收。
不一会,所有人身体都开始发热,有人捂着喉咙, 有人挠着胸口。
“呃!”钱月抓住自己的大腿, 好像有什么印记在腿上形成,细细密密的疼痛刻入骨髓。疼痛让钱月不停扭动, 外套早就被踹飞,又因为地板动作被送到别人手中。
这一场漫长的燥热不知持续了多久, 好像是一瞬, 又好像是一天。
“拖下去。”红衣大祭司冷酷的下令, 钱月喘着粗气,倒在地板上看白袍人把没有挺过去的人尸体拖走, 那人还死死攥着她的外套边角,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好了。”红衣大祭司露出一抹笑容, 墙角站着的白袍人从柜子里拿出一叠黑袍。
钱月恍惚间又听见了那个温润的声音, “居然挺过来了吗?恭喜你,新的祭司。”
钱朝阳感觉自己快被打死了,人生的走马灯都浮现出来。
今生的经历电影般在大脑里放映,最后定格在一个粉嫩嫩的摇篮处。
“那是什么?”幼小的钱朝阳拽着妈妈的袖子,指着摇篮里还在呼吸的生物。
“那是妹妹。”妈妈摸了摸钱朝阳的脑袋。“朝阳,以后你就是哥哥了。”
以后你就是哥哥了。
钱朝阳爆发出惊人的力气,猛然撞开左侧钳制住他的白袍人。红衣大祭司此时已经离去, 只剩一个黑袍祭司在传教。
“一切天罚皆因人类贪婪所致,只有神明,才是终结一切的……啊!”黑袍祭司正高举双手,却被人从侧方撞下高台。
禾城因为瘟疫停工,路面久久不打扫很是杂乱,黑袍祭司运气奇差的太阳穴砸上石块,直接咽了气。
钱朝阳根本没注意,只是一心想把药水送给妹妹。
“让他去。”奥维斯伦在阴影中走出来,淡漠的看了一眼地上趴着的黑袍人。
原禾城居民本来还在听教文,突然演讲人死了,从不知道哪里冒出来一个男人。
男人递给一旁金袍人一个小瓶,那人恭敬接过,喂进尸体嘴里。
等了一小会,黑袍人颤颤巍巍自己爬了起来,只是眼神不再清明。
“啊,啊!”一个女子抖着手,想说话,喉咙像是被死死卡着;旁边另一个大爷已经爆哭出声:“你们怎么不早点来啊,我的孩子,我的孩子都被烧成灰了啊!”
“我入教,请救救我的家人!”
“我入教!让我入教!”
“我是光誓盟渊忠诚的信徒!”
钱朝阳遍体鳞伤跑到次隔离区时,早已没有钱月的身影。
钱朝阳一间一间看过去,脸色越来越白,最后指着空掉的单人房间问:“这里的人呢?”
巡逻员正在一脸谄媚陪同白袍人熟悉建筑,随口答道:“早上还在,现在估计病情恶化被拖走了,八成已经烧了。”
像是回应巡逻员的话,城角的焚化炉燃起灰烟,钱朝阳发了疯似得跑过去。
焚化炉区域围着很多人,钱朝阳一路横冲直撞,正好看到焚化员正用钩子把刚才别住炉门的布料勾下来。
钱朝阳恨自己的眼力,他一眼就看到了外套上的那处蹩脚的缝补痕迹,那是他亲手缝的。
炉内爆裂的火焰烧灭了钱朝阳最后一丝幻想。
“钱月!!!!!”
世界上最后悔的事莫过于你能救,但错过了时间。
都是那个邻居的错,如果他没有拿两瓶!
都是那个红衣大祭司的错,他为什么要多管闲事!
都是……弱小的错,无权的错,那些挡了他路的人,都该死!
钱月一行人被扔出禾城,她至今都不能想明白,为什么他们变成了祭司。
什么叫做他们需要传教并在城池里建立一座教堂;什么叫做红衣大祭司出现他们的身体会有反应;什么叫做药水的副作用是体温高于40度会浮现教会图案。
光誓盟渊究竟和她有什么关系!
临行前,钱月再一次看见了那个卷发男人,他俏皮的眨眨眼:“你的哥哥我帮你照顾,光誓盟渊的分部就拜托你喽。”
哥哥!钱月瞳孔剧烈震动。
卷发男人说,哥哥是为了抢她的救命药才会变成这个样子,可哥哥被他们扣下了。
钱月摸着兜里的通讯器,最后望向禾城的城墙,眼神慢慢坚定。
教会而已,神神叨叨的东西,她可以。
而且,钱月抚着自己的脸,她已经有了筹码。
此后数月,命运的轮盘把他们带向不同的岔路,最终在监牢相会。
……
忘郁听了半天,最好奇的是奥维斯伦的“突然出现”是个什么概念,他的专属异能究竟是什么?
不过看钱月这情况,八成是不知道了。
“所以奥维斯伦计划是让一群信仰不虔诚的教徒跑去各个城市建教堂?”
这怎么看都是个幌子吧,实际目的是什么呢?
桑迪则是沉默下来,钱朝阳什么样子,他早已记不清。
以为失去全部家人以后,他彻底脱胎换骨,家人既是软肋也是枷锁,他已无所畏惧。
现在妹妹突然回归,桑迪发现自己激动过后,内心开始变得毫无波澜。
而钱月在一路颠沛流离中看清人情冷暖,又在郯城孤立无援呆了许久,度过了很多次天灾。
自身的苦难让她身心俱疲,自身难保,很难全身心考虑哥哥的安危。
如果不是红衣大祭司出现,她可能依旧缓缓进行着计划。
曾经彼此用命为对方着想的家人,终于还是变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
忘郁了解到,红衣大祭司共七人,采取姓名继承制。上一个桑迪才死一年,现在的桑迪成为红衣大祭司一年,升职以后只管塔法月结晶的挖掘与运输和一月一次的请神仪式。
塔法月结晶可以代替玻璃,对于光誓盟渊来说,应该是一批不小的进账。
现在忘郁把它截胡,不知道光誓盟渊那边会有什么动作,她只要等着就好。
忘郁在湖城了解过请神仪式,就是叽里咕噜说一串教会语录,然后等奥维斯伦回话。但奥维斯伦早死了,所以请神仪式就是心理安慰。
比起这个,忘郁更好奇另一件事:“你为什么有两个异能?”
桑迪思考半天,最后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有一天起来就这样了。”
“有多个异能的人很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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