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位大妈恍然,“这我知道,当时我们是一个桌子上吃饭来着,你那两个同学长的也好看,我印象还挺深的。”


    “就是就是,那两个当爹的可真宠闺女,鱼刺都给挑净了放闺女碗里,这样的真少见。”


    “没错,我亲眼看着他们挑的刺儿,还给夹了不少的肉,自己都没吃上多少。”


    罗钰也跟着说,“那是,我那两个同学还没毕业家里就给找好了工作,一毕业直接上班,家里谁都不同意她们下乡。


    不是进步啊,是舍不得闺女去乡下吃那苦头。


    不是咱们背后说啊,但凡家里有点能耐的,有几个愿意下乡的?


    要不然咱们矿也不会在我们毕业之前临时来一场招聘,不就是给我们这些矿山的孩子一个机会么!”


    许主任点点头,“这你还真猜对了,当时咱们郝矿长就是这么说的,男孩子还好点,女孩子,真吃不了那苦,所以才明着暗着招了一批人进来。


    另外也是咱们矿上需要后备力量,你们也知道,井下作业很危险,说不定啥时候就带着伤上来了,受了伤总不能还上班吧?怎么也得休几天吧?


    这一休,他的工作谁来做?


    所以咱们矿左一批右一批的招人也是没办法,上级领导也是批准了的。”


    几位大妈和罗钰又紧跟许主任后面说了些上级领导的好话,主打一个领导在与不在都得拍马屁,谁知道他们啥时候突然过来偷听!别让人拿住把柄才是正道。


    几位大妈又和罗钰说了些闲话,席北战一直没吱声,等到了中午又安排大家一起吃饭。


    由于过年,几位大妈带的饭菜也全是硬菜,你家带红烧肉,她家带排骨,你家带蒸肉,她家带炸鱼,凑一凑就凑成了八道大菜。


    几人吃的是满嘴流油,撑的衣服扣都要扣不上了。


    饭后席北战拎着饭盒和罗钰回家了。


    到家后罗钰假装从炕琴里摸了半天,摸出个饼干罐子,打开一看,里面零的整的一大堆。


    罗钰将整钱数了数,总共四百多块钱。


    “其他的钱我都收起来了,这些是放在外面零花的,你记得就在炕琴里,要是用钱了就自己去拿。”


    这些钱是罗钰之前专门放在炕琴里的,就是为了席北战临时用钱时她当着他的面拿不出来,惹他怀疑,说白了,是专门为席北战准备的。


    解释一下:


    那个年代东北重男轻女的现象也有,就是现在也有,但大部分东北人真的很宠闺女,一说话就是我家老姑娘咋地咋了,提起老姑娘乐的当爹的嘴都合不上。


    东北重男轻女现象大幅度减少是在八零年代,那个时候东北普遍文化水平提上来了,甚至比全国都高出不少,文化水平高,懂的多,明白事理,再加上独生子女政策的加持,家里女人也能干,不比男人挣的少,女性地位大幅度提高,家里就一个女孩儿,可不就可着劲儿的宠。


    另一个东北老爷们儿普遍认为女孩儿是弱者,在他们认知当中就是要让着女孩子,女孩子不能轻易碰,自己一个大老爷们儿手重,一个手指头就有可能将人碰坏,所以在面对异性时都小心翼翼的。


    还有一部分就是家里老妈的棍棒和怒吼让他们知道女人很可怕,娶了媳妇就下意识地听媳妇的话,不然就挨揍。


    多种因素加一起造就了东北女性地位在家庭当中很高,很多家庭当妈的都是说一不二,老妈一个眼神儿家里就能静悄悄的,谁也不敢吱声。


    咳咳,我家就这样,我都四十多了还啥也不会,想吃啥打个电话喊老爹做,做好了再回家吃,见笑了!


    第191章 191又有啥事儿忘了


    席北战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不用,我用钱再找你要,我不会动这里的钱。”


    罗钰翻了个白眼儿,“下回你用钱还像这次一样麻烦我啊?又不是不知道在哪儿,自己拿呗。”


    席北战又摇了摇头,“不拿,拿了一次下次还想拿,习惯了指不定哪次就忘了跟你说,那怎么行?绝不能养成随便拿钱的习惯。”


    罗钰嘴角微抽。


    说的好像家里的钱不是你的一样。


    “行吧,你自己看着办吧,反正钱就在这儿,拿不拿的你说的算。”


    大头都在她这儿,这点小钱儿罗钰也不在意,只要席北战别乱花就行。


    数出二百块钱给了席北战,席北战拿了钱手都在哆嗦,总觉得这钱烫手。


    赶忙将钱放在里怀兜里揣好,又压了压,“还是赶紧花了吧,放我这儿我心里不安。”


    罗钰都没眼看,将饼干罐子收进炕琴里,和席北战一起去了中部商店。


    一家两瓶酒一条烟,又一家买了一斤奶糖,最后又买了点糕点。


    四合礼是东北走亲戚的必备,就是到了后世也差不多是这些东西,就是糕点和糖换成了水果和啤酒饮料,就看走礼的人家亲近与否了,亲近的礼就重一些,烟酒都贵一些,差一点的,或是那种实在亲戚,不在意东西就看心意的,就轻一些。


    另外就可钱儿来,有钱了就买好点,今年花超了,兜里没啥钱就买的便宜一点,但不管多少钱买的东西也得凑足了四样,这是礼节。


    东西买好了,郝矿长和常书记他们还在上班,也不好直接送人家办公室去,只能等下班再说了。


    到了晚上下班,罗钰自己先回了家,席北战拎着一堆东西先去了金部长家和孔局长家。


    不用说,两位大领导对席北战的到来异常高兴,就是看着席北战送来的东西直撇嘴。


    “都是一家人,弄这干啥?拎回去吧,我用不上。”


    席北战当然不可能再拎回去,那成啥了。


    金部长和孔局长也知道席北战不可能拎回去,于是将东西一换,又让席北战拎回去更多的东西。


    等席北战再回家,一手拎着五斤猪肉,两条大鲤鱼,另一只手拎着两罐麦乳精,两袋奶粉,兜里还揣着一百块钱。


    肉和鱼放到了关家,给席二姑和关大强各留一罐麦乳精和一袋奶粉,剩下的一罐麦乳精和奶粉则拿回家交给了罗钰,顺便将一百块钱上交。


    罗钰低头瞅了瞅麦乳精和奶粉,又看了看手里的钱。


    “这是?……”


    席北战洗完了脸将水倒了,又往盆里倒热水,将毛巾弄湿递给罗钰。


    “一家五十,这是你没去,你要去了,一家一百总有的。”


    罗钰懵了。


    “合着,串了一趟门一分钱没花呗?”


    席北战点点头,“算是吧,买东西才花了一百多,这就回来了,等明天我再跑一趟郝叔和常叔家,应该还能再拿回一百块钱来。”


    罗钰闭眼抚额。


    这哪是送礼啊,这是上赶子去要钱去了呀!


    得,给就收着吧,等以后有机会了再还回去。


    席北战给罗钰洗了脚,两人钻进了被窝,搂着香喷喷的媳妇,席北战突然觉得好像又有什么事儿给忘了。


    算了,想不起来就不想了,想不起来就证明不重要,等以后啥时候想起来了再说。


    在家等着席北战上门取狗的郝矿长眼睛都瞪绿了都也没能等来席北战。


    郝婶子看着满院子的狗崽子,怒瞪郝矿长,“你没和小席说让他今天过来取狗吗?”


    郝矿长仔细想了想,脸色突然灰败下去。


    完了,他上午在办公室训了半天训乐呵了,把这事儿给忘了。


    亏他还等了大半夜,想着今天总算能睡个好觉了,结果白等了,压根忘了提醒臭小子今天晚上过来把狗领走。


    郝婶子一看郝矿长的脸色还有啥不知道的,深吸一口气,鸡毛弹子不知道什么拿在了手里。


    郝矿长觉得不对劲儿,家里太安静了,再抬头,只见老婆子手里的鸡毛弹已经挥过来了。


    凭着当兵过年练就的本领好不容易躲过第一击,还没等郝矿长求饶,第二击已经到了。


    郝矿长还想躲,可见老婆子眼神儿不对,只得硬生生站在了原地。


    这一下直接削到了郝矿长的屁股上。


    “诶呦!别打屁股啊,让人知道了成啥?”


    结果下一下就换成了胳膊,再下一下又换成了大腿,挨了足足十下鸡毛弹子,郝婶子才收手。


    “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明天是最后一天,再不领走,后天就吃狗肉。”


    郝矿长连忙点头,“放心媳妇,我明天一定让……”


    不等郝矿长保证,郝婶子转头进屋了,关且屋门还上了锁。


    “今天你和那些狗睡外屋地吧,再让我听到它们叫一声,这一年你都别想进屋睡了。”


    郝矿长闻言欲哭无泪,恨透了席北战,可现在他抓不到人,只能趴在门板上求饶。


    这一夜郝矿长求了一个多小时也没能进屋去睡,真和七条狗子睡在了一起,不对,是哄了半宿狗子,后半夜闭眼睛靠在炉子边上眯了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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