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上骂上,可手上却很诚实,麻溜接过罗钰手里的大果子放到锅里。
大冬天拎了一路,大果子早就凉了,不热一下可不能吃。
豆浆也凉透了,甚至上面都结冰茬儿了,席二姑赶紧又烧了个锅热豆浆。
这边热着,席二姑推着罗钰回了自己屋,随后从自己家里翻出二斤粮票两块钱交给她。
“你呀,可长点心吧,哪有这么花钱的,关系再好也没有买这么好的东西送人的道理。
你自己一个人在外面不容易,可不兴这么造。
多攒点钱,别告诉别人,女人手里有钱有底气。
等以后结了婚也一样,别家里有多少钱都跟男人说。”
罗钰一脸懵。
这席二姑啥意思?
昨天还好好的,今儿就不同意她和席北战的事儿了?
她不是希望我们俩在一起吗?
她要嫁了席北战就是两口子了,她还教她背地里藏钱?
教她背着她侄子藏私房钱,这是彻底不同意了?
罗钰脸色有些不好看,反醒是自己哪里做错了,让席二姑的态度一夜之间大变。
席二姑压根没注意罗钰的脸色,凑到罗钰耳边小声道:“我呀可看上你了,小罗呀,你要有一天进了我家门,你就是我亲侄儿媳妇,二姑和你说个到家话。
咱们女人手里不能没有钱,家里就是吃不上喝不上了,你手里的钱也不能拿出来,自有男人在外面张罗,他要张罗不来,那就不配当个男人,那还要他干啥?
男人呀,手里就不能有钱,有句话咋说来着?对了,男人有钱就变坏,就让他兜里比脸还干净才行。
我家北战挣的可不少,他手里拿那么多钱怎么行?还不得学坏了?
所以呀,等以后你们结婚了,家里的钱你可得把着,决不能给他。”
罗钰听的都惊呆了。
卧槽!这是亲二姑?
后的也没这么坑人的吧?
席二姑可没觉得自己哪里说错了,说完了还认同地点了点头,觉得自己做对了。
罗钰收起震惊之色,“二姑,我和席同志就是普通同志关系。”
才见两面,咋在席二姑嘴里像是已经嫁给了他一样?
真是不见外啊!
席二姑撇了撇嘴,“明说了吧,我那侄子看上你了,他呀,从小到大想要的东西就没有不得手的,你跑不了了。”
自己侄子啥样自己知道,尤其昨天还十分肯定地和她说了,他要和罗钰结婚。
他既然说了那就一定会办到,罗钰这丫头逃不出大侄儿的手掌心的。
罗钰嘴角抽搐,觉得席二姑脑子不太好使,不由得往后退了退。
“二姑,您别这说,席同志可啥也没和我说,您这样说,对我和他都不好。”
现在查的可严,不是啥话都能说的,这话要是让外人听见了,少不得得去治安所上上课。
“有啥不好的,北战说了,今天就跟你说处对象的事儿,你自己好好想想,我那侄子别的不说,长的是真好看,就是看那张脸也能多吃一碗饭。”
罗钰嘴角又抽了抽。
席二姑还真说对了,她也是这么想的。
推辞不过,最后罗钰还是心情复杂地接过了钱。
席北战还不知道自家二姑把自己卖了个干净,瞅着头顶上冻的梆梆老硬的大裤叉子烦躁地大力扒拉了两下头发。
和仙女表白处对象应该问题不大,就是不知道啥时候能把人娶回家。
照这么下去,他得多买几条裤叉子才行,不然都不够换的。
席北战出了门,转过门,抬手敲了敲隔壁的大门,没一会儿,他的小仙女就来开门了。
“席同志,这么早?”
席北战笑着指了指隔壁,“我就住隔壁,离的近,我每天早晚饭都是在这边吃的。”
罗钰没想到席北战就住隔壁,突然想起来前天他热情地将自己领进关家门,这是早有预谋?
看着席北战妖艳的脸,罗钰吞了吞口水。
似乎两人前天第一次见面就让他给盯上了。
再一想到前天两人第一次见面时的场景,罗钰微微眯起了眼。
似乎,她可以矫情一下。
太快答应显得咱太上赶子了,怎么也得考虑两个月?
嗯,时间有点长,要不还是两天吧。
对面的席北战也在想事情。
要不要现在就表白?
表白得趁早,不然天仙儿跑到别人家怎么办?
矿上单身小伙子太多了,长的好看的也不在少数,她工作还好,坐科室工资也高,肯定瞄上她的小伙子不在少数。
吃饭得趁热呼,把人搂到碗里吃到嘴里才是自己的。
面对面的两个人站在大门口各有所思,站在外屋地手握锅铲的席二姑看的那叫一个抓心挠肝。
这臭小子怎么不说话?
你到是说啊。
不就是表白嘛,跟她说要跟她处对象不就得了,怎么那么磨叽呢。
第20章 020表白
左思右想下,席北战还是决定晚上等回来再说。
早上时间紧,表白万一她不答应他没时间为自己说好话。
到了晚上时间多,她要不答应他还可以让二姑帮帮忙。
罗钰让出门口让席北战进屋,关家人也都起来了,看到桌子上的大果子眼睛都直了,纷纷下手往自己嘴里塞。
罗钰、邱玲、席二姑和关静宜一人吃了一根,剩下六根三个大老爷们一人两根都不太够,还好还有豆浆溜缝儿,一大碗甜滋滋的豆浆下肚整个身子都热呼起来了。
井下工人可没有星期天休息一说,他们是四班倒,昨天父子俩上的是白班,今天晚上上二班,要下午四点上班,半夜十二点下班,邱玲同样如此,她上班都是跟着井下工人倒的,正好和关景天父子俩一起上下班。
三人要休息,准备下午上班,席二姑就将缝纫机和罗钰一起搬到了她的屋子,还把关静宜拉到了罗钰屋里,让她在一边写作业。
“二姑,我也会缝纫机,要不,您帮我做棉袄棉裤,我自己做衣服?”
席二姑眼睛一亮,“你还会踩缝纫机呢?真能干,行啊,你来吧。”
得了席二姑的同意,罗钰立马精神起来,快速地将布剪好,踩着缝纫机“咔哒咔哒”地走起线来。
席二姑手脚麻利,昨天又都做好了棉袄的面,里子用的是碎花棉布。
没办法,罗钰之前旧的棉衣实在是不能再穿了,里子已经破的不成样子,稍一用力都能撕碎,只能全做新的。
半天的时间就做好了一身棉衣棉裤,最后缝合罗钰也上手了,不然她怕席二姑忙不过来。
中午罗钰没再出去买饭,席二姑拉着不让,还瞪了她好几眼,最后吃的是大白菜炖粉条,二合面的馒头。
下午罗钰接着又做了一身衣服,席二姑也跟着做了一件棉衣,棉裤来不及做了,她得做饭给家里要上班的三人,不然还得去单位吃食堂。
等把三人送走,席二姑接着做,罗钰也做完了衣服,拿起来在身上比了比,还别说,正合适。
这个年代的衣服远比后世的好做,没什么要求,你做太好看了还会让人背后说道,说你不正经啥的,还不如随大流,没啥样子一条线踩到底。
“咱们矿上发大棉袄,可厚实了,大冬天穿上它一点不冷,你坐办公室,也不冷,棉袄不用做太厚。
棉裤太厚了也没法穿,笨重又不舒服,差不多就行,反正离家近,走几步路就到家了,冷不到哪儿去。
咱们辽省冬天没黑省冷,要是在黑省,晚上最冷的时候零下四十来度,不穿厚点都出不去屋。
我年轻时在黑省呆过,冬天的雪那叫一个大,能到腰那儿。”
听着席二姑嘀嘀咕咕的话语,罗钰将棉袄套在了身上,发现大小肥瘦正合适。
不愧是老手艺人,给个尺寸就能做出合适的衣服。
“我爸发过大棉袄,好像煤矿发的都是蓝的吧?”
“可不,就是蓝的,你姑父昨天穿的就是前年新发的,你哥那个是去年到单位时发的。
之前他在平安矿上班,是去年调过来的,找了好多人呢。”
矿上是发棉袄,但也只发一件,基本上五年才发新的。
“矿上不止发大棉袄,还发靴子,两年一双,都是井下工人发,也不知道你们坐科室的发不发?”
这个应该没有,她同学的家长就有在矿上上班的,也是坐科室的,没听说还发靴子的。
等到席北战回来天都黑了,席二姑因为他回来晚上瞪了他好几眼。
“也不知道早点回来,饿到了小罗可咋整?
她那个身板儿可不能饿到了,你以后上点心,早点回来。”
席北战看了罗钰一眼,点点头,“知道了二姑。”
一家人吃完了饭,席二姑早早地拉着关静宜回了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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