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堆叮嘱后你想起之前收起来的那个钹:“对了夜蛾老师,你有没有见过一个咒具长得像……”


    结果老师还真知道,这玩意儿差不多可以把咒言攻击无效化。但是会导致其他在范围内的无辜人士暂时失聪一段时间,是个每天只能用一次的限时限范围的家伙。你把钹从系统背包里掏出来,果然它现在不动了,像个普通的民间乐器。


    北村隆成对你这个从空气中掏出什么什么装备的能力很感兴趣,还被守夜用胳膊肘戳了,场面有点好笑。不过他提出了一个新看法:“用化妆品盖住这孩子脸上的咒印然后再打扮一下躲藏在人群中——能行吗?”


    “咒印是无法被化妆品掩盖的,”夜蛾老师回答,也很理解被卷进来的普通人类言灵师与纸人,还对他们说了拜托你们帮忙看顾,当孩子送到高专之后会派辅助监督消除那些诅咒师对无辜言灵师一族的追杀。


    “怎么这帮诅咒师还得追杀我们?”电话结束后,北村隆成烦躁起来,戳了戳纸人守夜让他答疑解惑,纸人表情有点不耐烦了。“就算我们不是标准言灵师也一样?”


    “据我所知诅咒师都是给钱就干活,杀死一两个普通人完全没有愧疚感的样子。”你回忆了一下自己在日常任务中听到的八卦,“你们如果是普通人大概同样难逃后续的咒杀,他们说不定还有那种让人得慢性疾病的诅咒,那种事谁都不想的——不过什么叫标准言灵师?”


    “老子跟这孩子的家族一样……”北村隆成说到这句话时狗卷棘醒了,开始哼哼唧唧并踢蹬裹好的被子,他过去检查了一下小孩的情况,你们三人一起解决了换尿布喂饭擦嘴陪小小狗卷棘玩的一系列事件,很快狗卷累了,睡起了午觉。


    “继承了不想要的能力,”北村隆成耸肩,态度上很有那种还能怎么样就这么算了吧这架势,“但使用这力量不仅能伤人还能杀人。所以老子发誓这辈子再也不用言灵——可以说跟这孩子家族的想法有点像。”


    “我觉得没问题欸,”你倒觉得没事,有才能但不一定干某一行的人实在是很多,而且咒术界本来就很乱了,总得允许别人不参与这整个封建大游戏里面——没错你就是在明着嘲讽御三家。“不过如果你退出这行的话,就相当于在过普通人的生活,那么纸人——”你看向纸人守夜,他脸上的表情与其说是烦躁不如说是压抑和克制,而且这两种情绪在他脸上还有那么一点好笑,就显得很无奈哈哈哈哈你还从来没在别人脸上看到过这种复杂的表情……“所以言灵师不管干不干活身边都必须配备一个纸人当助理咯?”


    “你也看到这家伙除了体温和心跳外跟人类一模一样对吧?”北村隆成直接抓起守夜的手腕让你感知,果然是挺凉的,完全没有脉搏!守夜的脸色更黑了一点,但还是保持了礼节(他憋着不想在你面前敲一下主人脑壳那个表情真的很好笑)。“因为不能放任纸人到处乱跑,纸人能够疗伤。万一纸人因为突发善心治疗了别人然后被发现……后续你肯定猜得到。”


    “确实,大概就跟别人想养着咒言师一样吧,能强迫别人为自己杀人确实是一件低成本高回报的事情,救人也一样,纸人如果愿意完全可以治疗各种疑难杂症欸。”你感叹。


    “不,”守夜反驳的态度很是严肃,朝着你幅度很小地点了点头以示礼节,你能看到他眉间不明显的褶皱。“我的主人是隆成少爷,这一点不会改变。”


    你也能听得出他语调里的维护与骄傲感,这还蛮让你意外的。因为光从你跟这两人短暂的接触来看,守夜的态度确实不像一般的仆从。但主人北村隆成又是这个老子有能力但是不愿意用的态度……你有一个大胆的想法冒了出来:“所以是纸人自己选择跟随的主人吗?”


    北村隆成也扭头看向纸人,明显从来不知道还有这个可能性,而且再加上他的态度还挺抗拒,你倒是能理解他知道的咒术界消息不如纸人多这个状态——不想干的工作谁会想知道那个世界的各种八卦细节啊对不对。


    “制作纸人的人型师可以为我们分派主人,”守夜回答,“纸人也有一定的选择权。”


    “所以说是我的魅力喽?”北村隆成插嘴,明显是在挑衅。


    草,有一点轻微的拳头硬了的感觉,你眼看着纸人守夜瞬间爆出青筋的脸色……草x2,确实有点好笑。


    “并没有,是因为当初没有其他的言灵师身边有空位。”守夜从沙发上迅速站起,“我去收拾东西。”


    “是生气了吧?”你小声对北村隆成说。


    “他经常这样。”北村隆成不在意地回答,“话说你还在上高专?现在的小孩长得好高。”


    “除了脸嫩一点大概很多人会把我们这一届当成成年人,我的两个男同学更高咧。”你随口一说,“一般情况下其他咒术师——诅咒师只是干坏事的咒术师而已——对我的攻击我应该都能解决,但如果他们搞出一些奇奇怪怪的咒具,那路上可能会有些麻烦。所以今晚的车程就麻烦你们两个看小孩,我会全力抵挡攻击。”


    “很厉害嘛,不错不错。”北村隆成经由你带他们跑路和飙车再杀出车辆被撞到炸这一系列事件后对你的态度也没什么变化,实在是除了辅助监督的尊敬与御三家的低看外最接近你那几个同学的平常心了。“我要是能看到诅咒就好了,我还有点好奇你们那个世界是什么样子。”


    “有咒具可以看到喔,”你记得禅院真希的眼镜,“不过这种东西都很贵,还有生死关头你们也是可以看到的。但不用担心,你们俩身上都没有诅咒。”


    “真的?你不是说很多普通人身上都会趴着一两只奇形怪状的诅咒吗?”


    “对,但你们俩看起来没问题,”你观察了一下两人身上的残秽,“负面情绪的存在非常正常,只要知道怎么把这些情绪发泄掉就行了,只有憋着才会逐渐形成诅咒啦,不用担心。”


    “就是那种憋到变态,对吧?”


    “差不多就是这样。”


    “听到没有,守夜,有话不说出来就会形成诅——咒?”北村隆成扭头就对将沾血的衣服放进购物袋打算处理掉的守夜挑起眉毛……反正你觉得那是挑衅。守夜这回真的爆青筋了,他放下袋子几步走过来:“容我失礼。”


    然后他一把拎起北村隆成的新T恤领口就往浴室带——这回可是个正常的商务酒店房间,浴室还蛮大的。北村隆成反手抓住守夜的手腕让自己不至于被拽得太难受。但也没反对被这么拎走了:“怎么,难道我说错了?还是说你打算教训我?”


    如果这小伙子也是咒术师,他跟夏油杰关于战前嘲讽阴阳怪气肯定很有话聊。


    你回到床边看着狗卷棘小宝宝睡得红扑扑的脸颊,夜蛾老师说你们白天确实也能赶路,在人群中诅咒师会收敛一些。但谁知道他们手里有什么咒具或者稀奇古怪的术式。而且从新宿到东京必须经过高速公路之类人烟稀少的地方,躲是躲不掉的,不如一口气把人引到开阔处全部揍翻。


    *


    修整了一个白天,晚上十点你们收拾完毕溜出酒店,这回还搞了一个宝宝背带,这样在紧急情况下也不用分心注意狗卷会不会被摔,只要本人不摔就行了,有两只胳膊维系平衡比抱着孩子更简单些。


    到停车场那里时已经遭遇了两个诅咒师,一个的术式大概是能制造出短暂的地震另一个的武器很像一把剑,冲过来就朝你砍,你火速抽出「剑」架住对方剑锋:“你们先上车!”


    你话还没说完这两人就已经往车那边跑了。果然非常配合,再加上你的「线」能够穿过车窗缝隙捞出座椅下面的钥匙——没错是辅助监督小姐姐放的,特地给车窗留了个缝,是专属于你的一个操作技能了。守夜直接打上火启动车子,你的「线」还连在车身上,互殴了几下你使出咒力电击把对方电得一个踉跄,几步就冲过去跳上了车顶,然后再翻进后座车窗内,并再次敲碎后窗玻璃。


    “退还这车的时候肯定要赔不少钱,”北村隆成抱着狗卷棘坐在副驾驶上。因为他的车在昨晚的车祸中爆了嘛……感觉那个车祸现场交警是一定会找他问话,再开车保不准会被拦下来拎进警局。虽然纸人守夜没有驾照(毕竟不是真正的人类)但还是会开车的,于是今晚的驾驶就交给了他。“你们咒术师每次打架动静都这么大?”


    “差不多,不然干嘛要下帐。”你又放出「箭」再度把追上来的两个诅咒师撂倒,术式地震再度来袭,守夜在车辆被震得偏移时及时把控,很快就拧回了高速路上。


    到现在为止唯一能说的就是追杀狗卷家族的诅咒师还真挺多的,白天你跟孔时雨通过一次电话,悬赏金在不断增加,而且他们的要求是抓活的——鬼知道是哪个有钱人或者御三家披个皮想要咒言师的力量,从幼儿培养起的听话的咒言师那肯定是很好用的仆人。北村隆成听到这些消息时嘲讽拉满,守夜也相当厌恶,还都劝你放开手干,把这些诅咒师打成重伤也不要紧。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