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我知道,有一个束缚启动就是因为四个蠢蛋惹上了我。”你简单比划了一下,“为什么是一个月前?是你在一个月前才做好全部准备吗?”
“我们知道你曾经拒绝过咒术高专的邀请,”夏油杰也蹲下来,“如果可以的话,我们也想知道原因。”
尾智琴子仰起头朝后靠在椅背里,被捆着的姿势肯定不太舒服。不过她的状态倒是很放松:“我倒是想去,当个修女有什么用?什么事也做不了。”
“那你为什么没有上咒术高专?不会是京都校吧!听说京都校那边挺保守的。”你猜测。
“我父亲不同意,他认为我应该信耶稣信到死。”尾智琴子吐出一口气,“对了,前段时间我上了个通灵节目,现在大概已经在电视上播出了吧?主要工作是给一栋老房子驱鬼,我就擅长干这个,驱魔师,实际上那屋子里只是一个可怜女孩的鬼魂无法成佛,或者说无法去到天堂。”
那个节目你确实有看到,但还没有看到后续部分。所以这会儿也说不了什么,于是你重新把话题拉回原点:“那你为什么要设下这样针对男性的束缚呢?”
“有一些女人来教堂是为了寻求庇护,一问原因都是男人。”尾智琴子眼里无所畏惧,“听了两次女信徒被烂男人骗钱又骗身的烂故事之后我实在被她们烦得够呛,还有几个被强奸导致怀孕还无法堕胎的女人,日本这边堕胎也挺麻烦的。” 她动了动,似乎是有什么习惯的小动作又被绳子阻止了。“我被她们求到头痛,干脆就设置一个触发条件就能达到惩罚目的的道路结界,这样犯罪率也会降低,我也能轻松一些。啊,对了,触发条件是「女人感到自己受到了伤害或者威胁」,数量还不少,对吧?”她笑起来很好看。
“所以你就定下了「束缚」,只查那些男人的话,的确找不出原因。”夏油杰在旁边思考,“因为大部分男人都不认为这是一个问题……吧?”他感觉到你的视线,表情有点尴尬,“呃,这只是我看其他成年男性聊天所……感觉到的普遍现象?”他蹲着还往旁边不自在地挪了挪。
“所以是你查到的线索?”尾智琴子看向了你。
“也不能算是我查到的,只是注意到了相关的女性,同时又恰好看到了你的一些记录,没想到两边你好巧合碰上了,也可能是因为咒术界的人太少。”你承认自己也没出多少力,主要是单独针对男性下咒的话,大概率还是有咒力或者其他能力的女性作案,因此范围就小了很多。
“我还以为咒术界没有女人能当主力队员,看来也没烂到不可救药的地步,反正被抓肯定是我水平不够高。”尾智琴子扭头看向五条悟:“六眼,对吧?我从黑市看到过消息,你的悬赏很高呢。”
“老子从小就被悬赏了,说点新鲜的?”五条悟的注意力从那些符咒上转过来,你怀疑他之前其实就没关心过符咒怎么样,接着五条悟几步绕到了你和夏油杰背后,双手撑在了你们肩上(还挺重的)身体前倾逼近了她的脸:“你的术式很有意思,高专当初肯定极力想要你入学。”
夏油杰用胳膊肘戳戳他:“别压在我们身上。”
“听说你一眼就能看出别人的术式和咒力流向,”尾智琴子没被五条悟的美貌震惊,她的个子挺小的,一眼看去比五条悟脆弱很多。“没错,当初高专派人来劝说我父亲劝了好几次。既然你知道,不如说说看我的术式怎么用。”
“是「逆转」,对吧?”五条悟的墨镜下滑了一点,压在你肩上的重量撤走了,你也不再蹲着而是站了起来,夏油杰也站起身,拖了单人无扶手沙发过来正对着这把椅子。你不客气地坐了上去,夏油杰坐在旁侧,五条悟干脆跳着坐在了靠背上,蹬掉人字拖光脚踩上沙发坐垫,短裤下两条长腿挤在你跟夏油杰之间还挺热来着……你眼角余光看到夏油杰揉了揉眉心,就算现在问问题要紧你也有同感:五条悟这个随便乱坐的画风真让人想一把将他从沙发上掀翻在地摔痛屁股。
“不是像硝子那样的反转术式?”夏油杰低声问,说完又补充一句:“这是能说的吗?”
“这里与外界隔绝也不能用咒力。”五条悟给你们解释,手肘撑在膝盖上,双手托着下巴继续说:“「逆转」也是很少见的术式,有的时候确实可以当反转术式来用。不过你没有上学也没人教导的话,现在的水平还不到你本该有的一半。”
“你们那边也不是什么好地方。”尾智琴子显然并没有觉得遗憾。
“确实啦-不过「逆转」术式的话,”五条悟笑起来,“你是把那些人当成咒具了吧?”
“所以我们当初猜测的是对的?”你也有点吃惊,不知道是该说这个游戏故事设定本身世界观就很小而不复杂,还是你们几个脑子比较聪明……这种时候或许可以大胆地相信一下后者。
“咒术师能将情绪转变为咒力并留存在体内使用,”五条悟解释自己看到的东西,一只手指向对面的尾智琴子:“「逆转」能让咒术师体内的咒力逸散,如果是普通人的话会死得更快。”
“也就是说这个「束缚」是她的攻击方法?”夏油杰想了想,“逆转听起来应该是很厉害的术式才对。”
“你当初应该入学,”五条悟继续托着下巴可可爱爱,“京都校那边有能够帮助你把能力最大化的相关记载,你会很受重视的。”
“像硝子那样吗?”你也小声问。
“差不多。”五条悟配合地小声回答,又继续对尾智琴子开口:“不过监护人不允许也没有办法,就像我家那些老橘子也一样。”
“那又能怎么样呢?反正我已经错过了那种机会,”尾智琴子并不在意,甚至移开视线看向了其他地方:“反正再怎么变强,还是得按照你们制定的规则做事,有谁考虑过我的意愿?我想做什么,我想不想要这种能力,过怎样的生活……根本就没有人问过我。”
倒也是,你穿越游戏也不是自愿的,选地狱难度打不过是你自找你认了。但被迫穿越再被迫地狱难度,这可就太坑人了。
“这个「束缚」感觉应该是那些野路子诅咒师研究出来的方法,消耗大效果又慢……”五条悟也在回忆自己的相关知识库,夏油杰坐得稍直了点:“我还是想问您为什么要这么做。”
尾智琴子瞥了他一眼,“告诉你们也无所谓,听说他们要判我死刑,就因为我用我生来就有的能力对付了几个看不顺眼的家伙。”她在绳子允许的范围内活动了一下肩膀,“你活着总得做点什么,别告诉我你们这辈子只打算当个听话的咒术师,祓除咒灵拯救人类。”她又笑了,“清醒一点!咒灵从人心里诞生,让那些蠢货知道犯罪就会被惩罚有什么不对?这个世界本来就这么烂,我所做的甚至还让它变好了一些。”
你沉默了一会儿,五条悟和夏油杰这会也罕见地安静了,不知为何你感觉她说的既对也不对,但又不知道如何反驳……想了一会儿后,你开口问道:“但是我觉得,那些会干出这些破事的男人——他们根本不觉得自己做的事是错误的吧?”
“挨过几次教训,真正的弱智都能学会绕着道走,难道他们比弱智还不如吗?”尾智琴子态度颇为不屑,“你们就是来问这个?如果没事的话还是让我一个人呆着吧,至少临死前我想一个人多待一会儿。”
一时间你们也没有更多疑问了,还有很多细节并不清楚,但你们也不是侦探。走出这个结界房间后跟辅助监督打完招呼,再度乘鳐鱼咒灵往回飞。
“如果她不把术式用在这个束缚上,原本她应该是个什么水平?”夜风还算凉快,你戳戳坐在中间的五条悟。
“一级往上一点。”五条悟回答,这会儿还皱着眉,他挺少皱眉的,“这个束缚很消耗咒力,基本上可以说是她靠自己的大部分咒力维系这个监控系统,相当于二十四小时都在监控街上那些烂人,还有在室内做过坏事的家伙——很多酒店和房子都有简易的护身符或者力量结界,外来咒力要探入还挺麻烦的。”五条悟拿下墨镜别在了T恤领口,“在酒店被那样对待后的女性应该也是带着怨恨走到了街上,再根据她们咒力残秽的指向找到犯人……应该就是这样一个回路。她这整个束缚的脉络搭建得很粗糙,中间还有一些错误,但还是运行起来了。”
“看来是很有天赋的咒术师呢。”你感慨,“监护人不同意就不能来上高专?”
“差不多是这样。”夏油杰回答,夜空中他的表情模糊不清,“我当初也花了不少时间说服父母。”
“不过我觉得她不会死。”五条悟向上伸展了一下胳膊,舒展脊背。“门口那个是加茂家的人,估计还是因为在加茂家的地盘上,御三家这种事都是各自划地处理,表面上说是死刑,私下里把死刑犯压榨到不能再用这种事也很常见。”
“御三家可真不是什么好地方……”你听着只想让五条悟赶紧跟五条家切断关系,夏油杰顿了几秒,鳐鱼咒灵在半空中急刹车,“他们会对她做什么?!”他一把按住五条悟的膝盖,连语调都带出了一些惊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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